46、利用与合作 究竟是谁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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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利用了谁？
皇历2017年6月，成田连山战役后第五天，东京租界政厅副总督办公室门前走廊。
自动门“刷”的合上，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门里的少女，门外的少年。
由菲，不知不觉间，原来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保护自己的能力，追寻自己梦想的能力，你很快就能完整的拥有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凭着自己的力量，独自坚强的行走下去吧……
到了那个时候，你将会变成鲁路修最佳的助力，而不是最糟的敌人……
看来，约定的时间，就要来临了……
马上，就要和你说再见了，由菲……
迈开的脚步，在看见不远处站立的身影时，顿住了——
“达尔顿将军……”
走廊的尽头，临窗而立的高大身影，露出一个微笑：“现在有时间吗？我弄到了一些上好的威士忌，要不要去我那里品尝一下，夜神月？”
眼睑微微低垂——
安德烈•达尔顿，科内莉亚的军事老师，幕僚长，其老谋深算远胜于战场上表现出的勇猛果敢。第一个来找我的，果然就是你啊……
“如何？”轻轻晃动酒杯的男人仿佛在招待着多年不见的老友，“这威士忌的口味，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吧？”
稍稍抿了口酒水，我微微皱眉：“让我品尝这个完全是浪费……说实话，将军，我对这方面几乎完全没有研究……”
“是吗，”男人似乎有些惊讶的挑挑眉，“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爱美酒的？”
“将军，您似乎忘了我还未成年……”
“17岁已经算是一个男子汉了。”男人爽朗的笑着，“而且，我一直认为能教出夜神你这样的人的家庭，应该对这方面也很有研究——社交场合所需的各种礼仪行为，大部分的权贵家族可是在孩子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教导了。这一点，我想不管是布里塔尼亚还是以前的日本，都是一样的吧？”
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啊。
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我微微挑起嘴角：“这份荣幸我可承担不起——我的双亲，只是普通的警察罢了。”
“那么，夜神的双亲一定很骄傲吧，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就知道你们迟早要抓住这一点……
“将军谬赞了。将军家里的公子们不也是很优秀吗？现在如果不是还有他们的存在，由菲米亚殿下就真的没有什么依靠了……”
在战场上勇猛果敢的达尔顿，膝下无子的他收养了很多因为战争和灾害而失去父母的孩子。这些被他收养的孩子从小仰望着养父高大的背影，大部分选择沿着父亲同样的道路成长，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现在这些年轻的军官，他们对于科内莉娅姐妹的忠诚甚至超过对布里塔尼亚皇帝的忠诚，如果说他们是科内莉娅的私人骑士团，也毫不为过。
现在这个达尔顿和吉尔福德几乎被架空的时刻，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使尤菲还保留有一部分的军队的掌控权，可以说算是尤菲最后的依靠和保障。
“我家的那些小子啊……”男人貌似苦恼的皱起眉，“还是太过于冲动呢……”
“将军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只是与巡视中的基斯塔尔殿下的一些小冲突罢了……”
“看来将军已经解决了……”
“基斯塔尔殿下还是太过于年轻了……”男人微微眯起眼，“不过，现在的局势，还是很混乱啊……”
又要把话题给拉回去吗，达尔顿？看来今天你不得到一些确定的东西是不会罢休的吧。
“的确……”
“现在由菲米亚殿下的身边，能够辅佐她的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男人的眼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我们几个中有人要背叛殿下，对于殿下的伤害就是致命的；而由菲米亚殿下又好像特别信任夜神。所以，夜神，我现在想确认一点，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早就对我的身份开始怀疑，却不开口问我是什么人，而想先确认我的目的。安德烈•达尔顿，你，果然比较容易看到事情的本质。
“将军——”我微微挑眉，“这是问讯吗？”
“不，”男人状似毫不在意的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只是以一个同僚和朋友的身份所表示出的好奇罢了。你完全可以拒绝回答。”
端起酒杯的手微微摇晃：“但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不希望以后的合作中会出现什么误会和不愉快的地方。”
“那么——将军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微微侧头，“现在将军所忠于的，究竟是布里塔尼亚这个帝国，还是科内莉娅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所在地方，就是我等的祖国。”达尔顿玩味的看着我，“科内莉娅殿下的亲卫队中，所有的士兵都是这样的想法。”
“那么，我们就不是敌人——”我稍稍勾起嘴角，“我只是想将希望赌在由菲米亚殿下身上，所以，我绝对不会背叛她。”
“这一点我已经确认，”男人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现在的由菲米亚殿下很值得信赖，如果作为一个对手的话，未免太难缠了。我相信你不会干这种蠢事。”
达尔顿的目光开始严肃起来：“但是，你还没有明确的回答我——夜神，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究竟想要利用由菲米亚殿下做什么？”
“利用？”我挑起嘴角，“将军的话很伤人啊——到现在为止，我利用过由菲米亚殿下什么地方？好像一直是我在被由菲米亚殿下利用吧？”
“这也是我一直很疑惑的地方。”达尔顿这次明显有些疑惑，“你和枢木朱雀明显不同。名誉、地位、权力、金钱、国家、民族、正义……这些东西你似乎从来也没有真正在意过；你应该不算是恭顺派，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很容易被感动的类型，就算当时是被由菲米亚殿下的邀请给震动了，可后来你来到政厅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就说明你一定有着什么自己的目的；可如果说你是想利用由菲米亚殿下做些什么，但到现在为止又只是在单纯的协助殿下；如果只是单纯的情报人员的话明显有些太浪费；甚至我曾经猜测过你是不是zero，但酒店劫持事件后就放弃了，起码我还能判断出当时那个和科内莉娅殿下交涉的zero那份气度和胆色应该是本人无疑。本来如果科内莉娅殿下没有出事的话，我还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但现在，混乱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再拖拖拉拉下去了。所以，夜神月，我不想再追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因为我相信，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合作的；我只想确认，你究竟想要从由菲米亚殿下身上得到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我抬头：“将军，现在我就算回答你，所说出的话也没有任何的保证，你就不担心我是在欺瞒敷衍吗？”
达尔顿微笑：“不，我不担心。因为我觉得，你是不屑于这么做的人，所以，真的不想说的话，你应该宁愿不回答。”
如果科内莉娅能够从达尔顿那里多学一些东西，而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行军布阵，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会不一样？
“我不得不承认，将军，”我微微摇头，“您仅仅做一个将军真的很浪费！”
“我的荣幸！”
“将军，您知道吗，刚刚由菲米亚殿下和我说的话——”抬起头，望着对面的男人，我微微勾起嘴角，“殿下说，她要成为布里塔尼亚的皇帝。”
轻摇酒杯的手明显一顿，半晌，达尔顿才有些复杂得看向我：“这就是你的目的——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一个和善民主的统治者明显比一个穷兵黩武的统治者更让Numbers欢迎，也更能让你们喘过气来，是吧？但——你的目的，应该说你的最终目的不是这个吧？”
“起码在现阶段，这是我的目的。”我微微一笑，“而且，这对于尤菲来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一个长久而艰难的历程。等到了那一天，情况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不是吗？”
“的确……”
男人放下酒杯，向我伸出手：“那么，我能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我轻轻回握：“合作愉快！”
“那么，我能以合作者的身份，向你询问一个问题吗？”男人似乎一派轻松。
“将军，”我微微摇头，“您今天的问题还真多。”
“同样啊，不想说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男人稍稍眯起眼，“你，知道zero的真实身份吗？”
脸色微微一沉，随后，立即恢复过来：“为什么这么说？将军？”
“夜神，我从来不想小看你。”男人正色，“如果刚刚维蕾塔所说的情报属实，那个zero真的藏身在阿修福德学园的话，我不认为你会察觉不出。而且，你刚刚在引导由菲米亚殿下指出基斯塔尔殿下和zero之间的不同点时，那根本就不像是推论，而是知道结果后的指证。夜神，你，应该早就知道zero的本体究竟是谁，对吧？”
沉默……房间里，短暂的陷入了寂静……
“嘁！”我轻轻一笑，微微扬起眉，“差点被将军给吓住。将军如果真的在意这一点的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谈话了——那么，将军，你想从我这里确认什么？zero的本体？还是他的目的？”
“这两点就算我现在问你，你也不会说的，对吧？”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很显然，对你来说，zero的存在是必须的。大概维蕾塔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显著的进展。”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达尔顿继续着自己的猜测。
“从琦玉集中区和成田的事件推论，zero的目的毫无疑问应该是布里塔尼亚的皇族无疑，现在的你应该不会让由菲米亚殿下陷于危险之中；也就是说，尽管zero的目的是布里塔尼亚皇族，但他对由菲米亚殿下却不抱持着伤害之意。这一点，很矛盾！”
“那我只能推测，是不是zero的真实身份和由菲米亚殿下有着什么私人上面的牵扯。如果zero是基斯塔尔殿下的话，还差不多能说得通，但枢木朱雀的问题又该怎么解释；而且你刚刚也否定了这一点。在这个11区，会因为私人上面的原因对由菲米亚殿下手下留情，同时具有完美演绎zero的能力，还与枢木朱雀有着某种联系，很可能藏身于阿修福德学园——这几点凑在一起，我只能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在官方记录上已经死亡了7年的人！”
达尔顿，仅凭着这些线索就推测到这一步，如果鲁路修不是有着Geass这个作弊器，你可能还真是一个超级难缠的对手呢。难怪在动画中第一部的最后一集重伤的科内莉娅在看见鲁路修的真面目后会说“果然达尔顿的推测是正确的”。
“科内莉娅公主殿下不在的现在，我们所忠于与保护的就只有由菲米亚公主殿下。本来以公主殿下亲卫队的实力，是不惧任何势力，也不需要与任何人联手的。但那种超出预计的能力——”
达尔顿的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我是那种能使用的人就尽量使用，能联合的人就尽量联合的人；如果zero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联手的话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们需要一个与那边取得联系的管道……”
男人的目光望着我，其中的含义我们二人都一清二楚。
微微垂下眼帘，我翘起嘴角：“维蕾塔现在的身份很是尴尬，就这么把她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会被基斯塔尔给发觉；而就维蕾塔本人来说，她显然也很不甘心就这么把黑锅继续背下去……”
“原来如此……”男人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你也不算是他的人吗？”
“将军不是不想再追究这方面的问题了吗？”
“只是职业习惯。”达尔顿再次端起酒杯，“那么，我们这方面就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我微微一笑，“很快就到了——基斯塔尔总督不是明天就要紧急返回吗，好像他的亲卫队给他传递了什么特别的信息？”
男人若有所思的转动着酒杯，棕黄带红的酒液清澈透明，反射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映照出男人沉思的面孔……
“收获如何？”
房间还是那间房间，上好的威士忌酒照样摆在两人的中间，只是坐在达尔顿对面端着酒杯的男人，换了一个人。
“看上去好像一直是我的主动，但除了确认了合作关系和我们对于zero身份的猜测，别的实质性的东西——”达尔顿无奈的摊摊手，“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说——”吉尔福德推了推眼睛，“与看上去的锋芒毕露相反，实际上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而且还滑不溜手——”达尔顿揉了揉太阳穴，“除了他想透露的信息，多余的是一个字也不肯吐露。明明只有17岁，却老练的像一个政治场上的老狐狸……”
“看来既不是黑色骑士团、也不算是那个人的手下……”微微顿了顿，吉尔福德皱眉，“NAC呢？”
“那边要是有这样的人才也不会依靠zero了。”
“基斯塔尔殿下？”
“看上去好像比我们还着急想把基斯塔尔给干掉……”
“别的反抗势力？”
“那就不会让黑色骑士团一家独大……”
“□□、或者EU？”
“那他应该更希望由菲米亚殿下是个花瓶总督……”
“本国的其他势力？”
“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联系到一起的蛛丝马迹……”
两人对视，随后同时叹了一口气：还是什么马脚都没有抓住啊！
“将军，既然这个人这么危险，为什么……”
吉尔福德比了个抹杀的手势：“难道是顾及由菲米亚殿下的感情？”
达尔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这么主次不分。那个能力，你也注意到了吧？”
“基斯塔尔殿下和zero同时具有的超能力？”
“基斯塔尔以前有没有这个能力我不是很清楚，但那位，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可是没有这种要命的能力。”
吉尔福德思索着：“也就是说，这种能力是后天才有的，而且——”
“很可能是被别人赋予的。”达尔顿有些疲倦的托着额头，“这种能力究竟能赋予多少人，有多少人可以被赋予，使用的时候有什么限制，这些问题我们通通都不知道。比我们提前察觉zero本体的他，你认为会不对这方面展开调查？”
吉尔福德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么说，很可能他也是……”
“啊，的确有这个可能性。”达尔顿晃了晃脑袋，“起码从刚刚谈话时他那笃定的态度和对这种能力毫不畏惧的感觉来判断，要么他握有什么制驭的法宝，要么他也拥有那种让别人头疼的能力——不管怎么想，他都不像那种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人！”
“感觉——”吉尔福德叹了口气，“还是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是吧？”达尔顿叹了口气，“反正已经确认了两个，再出现第三个、第四个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了吧？现在我倒希望能多出现几个呢，起码看来这些能力者之间和平共处的可能性也不大，互相制衡着正好让我们可以多利用一下。”
稍稍顿了顿，男人自嘲的翘起嘴角：“非人类还是交给非人类来对付比较好。”
吉尔福德无奈的摇头叹息，自打从维蕾塔那里知道有这种超出常识的能力存在后，他的无力感就越来越强。现在他只恼怒科内莉娅公主殿下输得实在是冤枉，也许还得再加上那个前总督库洛维斯。不过看起来那个zero还算手下留情，给他们这些平凡人一些对等战斗的机会，没有像基斯塔尔那样直接用超能力将一切都控制在手里。当然，能力限制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而且，对于这方面，”达尔顿的眼神凌厉起来，“皇帝陛下知道详情的可能性非常大！”
“皇帝陛下？”
“那个基斯塔尔，”达尔顿顿了顿，“这些年来都是一直由皇帝陛下直接管理……换句话说，他只听命于皇帝陛下……”
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废弃的皇子，为什么可以得到皇帝陛下的如此重用，在得知这种能力的存在后，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一切都清楚的皇帝陛下，却一直对着自己的儿女隐瞒，甚至……”吉尔福德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尽管知道陛下的手腕，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公主殿下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等的祖国。”达尔顿举起了手中酒杯，“这一点，咱们可是早就有所觉悟了。”
“……啊，确实如此啊……”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里面的酒液因为震荡，开始了旋转、翻腾……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利用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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