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摘星》忆辞笙

8、第7章 小傻瓜，我当然不会

　　她觉得有些惆怅，翻来了高尧琪在这个写作平台上的软件，点进私聊界面。
　　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最后吁了一口长气，如释重负点了发送。
　　有些事情，她不想搞的太僵。
　　易城刷完卷子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他站在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很冰，瓶面上还有一层水汽。
　　“小城。”
　　易城不知道易昊天是何时回来的，仰头灌了自己几口凉水，把水放在茶几上，坐在独立沙发上。
　　“怎么？”
　　易昊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好像下不了决心，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易城靠在沙发背上，眼睛落在茶几上的那瓶水的瓶身上。
　　易昊天请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去自己平时对公司里的那群废物说话的语气：“小城，我和你爷爷商量者，准备把你送出国培养。”
　　易城猛地抬头看向易昊天，眼睛里满是痛恨：“送我出国培养？呵，你们什么时候想真的培养我？从我长这么大你们管过我吗？最基本的关心你们有吗？现在要培养我？呵。”
　　易城冷笑，抬手握住水的瓶劲，头也不回往房间去。关门声不大不小，还夹杂了扭动门锁的声音。
　　易昊天被气的不轻，拨了电话叫自己的秘书回来接自己。
　　易城仰面躺在床上。
　　“叮——”
　　他长臂捞来了手机，微亮的手机界面上安安静静的躺着陈染的微信消息和传来的一张截屏。易城用舌头舔了舔唇瓣，点开截屏。
　　他见女孩有些赌气却又指明不想和高尧琪闹太僵的话，不禁失笑。
　　—小傻子，这么仁慈做什么？
　　见她半天没回，易城掀起被子，坐在床上，翻开一本书翻看。他今天入睡的很快，醒的也很快，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低头看着自己被冷汗浸湿的衣裳，进了浴室。
　　翌日。
　　陈染又晚到了。
　　易城抿着唇有些担心她，因为她到现在一言不发，自己递给她的糖她也不吃。持续了两节课，易城终于憋不住了。又捏了一根棒棒糖，带着椅子凑近陈染。
　　“喂，陈染。”易城看她低头拿着铅笔在纸上发泄般地乱涂乱画，听到易城的声音，笔尖一个用力，铅芯断了。她的脸往外侧的幅度大了些，拿过橡皮胡乱在纸上擦，根本没擦到残断铅芯留下的印子。
　　“喂。”
　　易城夺过橡皮往后扔，也不管扔到哪儿，陈染有些错愕，抬头才让易城看见陈染微肿的眼睛和半边脸。
　　易城皱眉：“你被谁打了？”
　　陈染死死咬住下唇，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
　　“你回答我。”易城语气重了重，见陈染还是不说，叹了口气，低头剥开棒棒糖的糖纸在陈染面前晃了晃，硬塞进她嘴里。
　　易城没再逼她说什么，只是坐回了座位上，低头刷题。许是有些烦躁，看了半天也没算出这道题，认命一步步步骤写得清楚至极。
　　体锻课时，陈染心情还多了，脸上有了生机，却不愿跑步，去找体育老师请了假，坐在一边看他们打三毛球。
　　这课和体育课不一样，是一个年级一起上的，通常做完武术操就会安排些活动，周五也有节体锻课，但时间短。是七八年级一起上的，做完操就回教室，大概老师安排点事儿就放学了。
　　“陈染，现在能不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易城没看她，自顾自坐在她旁边。那是有阳光晒着暖和，旁人看到了也只当实在偷懒。
　　陈染低头看着鞋尖：“易城……我喜欢语文喜欢文学，你知道吗？”
　　“我知道。”易城摆弄着三毛球上的彩色羽毛，“我还知道你在写网络小说。”
　　“我写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是我是真的喜欢这个。”陈染说着声音有些哑，“你说说她怎么这样？她说我骂她，前些日子我被人抄袭和五班的那家伙闹的不愉快，篓子也捅了，我爸妈也知道我写小说了。她明明知道我爸妈最厌恶我写小说，或者看课外书的事儿了，我连看名著都能被骂。她却偏偏提，她还说什么之前她看到的，五班的那人骂我，还有在厕所里堵我都是我逼她说的。”
　　“等等，什么意思？”易城打断她，他听到了很对事情，许是不太明白，侧头看她。
　　“唉……之前啊，我跟五班的那个人相处的还不错，给她介绍了那个写字平台，她去了，我们闹了不愉快。也不知道什么事儿啊这，被我爸妈知道了我写小说的事儿。我妈当场扇了一巴掌，她说我还写小说，还很多粉丝，说我怎么不去死。后来五班那人找了俩和我以前玩儿的也还可以的女生堵了我，高尧琪从后边走过去都不帮我。她却跟我妈做了证，她说她也看到她们堵我了。”
　　“真好，她现在反过来倒打我一耙。还说我骂她，早上我妈就一个电话过来，你说这都入冬了这么冷的天我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蹲在地上，我爸质问着我，我冷的发抖。却始终没有问过一句，你冷不冷。”
　　陈染说完抱紧了两条腿，声音哑的厉害，眼眶红红的。
　　易城沉默了半晌，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掏了根棒棒糖，剥了外面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陈染愣了愣，噗嗤笑了，接过了糖放进嘴里。
　　“你一大男生，为什么随身带着棒棒糖啊？”
　　易城没有回答：“以后除了心情不好，别吃糖，不然牙疼了怎么办？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对别人说一些事，别人出卖了你怎么办，当然，我，除外。”
　　“嗯？为什么？你不会出卖我？”陈染眼眶不酸了，却对易城的话不解。
　　易城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点头：“总之，别人不要说，也别是女生，她们转头有可能就会添油加醋地告诉别人。”
　　陈染咧嘴笑了，又懒着鞋尖，面无表情，拉出了棒棒糖：“谢谢你。你可别现在说好了，又出卖我。”
　　“小傻子，我当然不会。”易城沉沉地笑了一声，陈染回头对上易城满是笑的眸子，晃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男生都是正在变声的公鸭嗓，才会让自己觉得易城的低音炮般的声音有魔力的好听。
　　易城也慌了，小傻子单纯的眼神撞了进来，也像是撞到了他心底的某块柔软，叫他吞了吞口水。
　　陈染看到易城喉结的翻滚，脸上直发烫，好吧，自己有一点点是喉结控吧。
　　—
　　未经世事，我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所以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守护的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