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难 闻香师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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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两难
良久，除了几位业已入定的修士外，众人纷纷起身，向几位老者围拢过来。
瘦山一起身，便忙过来唤了形如木偶的李宰镇过来给掌门及几位陌生的老者叩拜，“还不快拜见掌门及各位师祖。”
李宰镇一听，大惊，忙恭恭敬敬的挨个磕了头，叫了掌门和师祖。内心万分惶恐，不知这姑娘究竟是何来历，竟然惊动几位已多年闭不出世师祖出山。
“很好，你这一次做的很好。你可知刚才登仙而去的两位是何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难掩激动。
李宰镇一头雾水却也据实回答道，“徒孙只知道同行的韩露姑娘并非凡人，乃是一头狐妖施法养来夺舍的肉身。狐妖已死，弟子因不知如何定夺，特带了请师尊示下。至于另一位仙人，徒孙不知道。”
“呵呵，倒也有几分眼光。你此番回来，同行的乃是掌管布云施雨的露神，切不可再提及凡间姓名。另一位嘛，则是鼎鼎大名的接引神。”山宗掌门捋着胡须十分兴奋的说着，“我人界倒是偶尔听说有仙人下凡，有神明出现还是头一遭。此地应该改名叫做送神台才是，各位师兄师伯意下如何？。”
露神？李宰镇睁大了双眼，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的一个奴婢如何能摇身一变成了一代神明。以至于掌门后面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的确如此，我山宗近日正逢祭天的大日子，竟然能有如此大喜之事，真是恭喜掌门师弟了！”另一位老者也抱拳施礼。
“恭喜掌门！”
“恭喜师祖！”
一时间，徒子徒孙们的贺喜之声络绎不绝，簇拥着山宗掌门等人消失在结界之内。只是李宰镇，仍在云里雾里。
瘦山却并未随众人离开，他一直在观察者石坪上仍立着的那个和李宰镇一起下了玉舟的人，“他是？”
“哦，他是。。。徒儿应该先给师傅禀报一声。”李宰镇急忙起身并示意姜成勋前来见礼。
且说这姜成勋下了玉船之后就一直冷眼旁观，暗道这修仙者虽然不食人间烟火，却也和凡人并无二致，并非凡人想象的那样风流潇洒。这辈份低下的弟子见了长辈的样子，与那芝麻官见了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严谨些。念及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心里生出些傲气。
“在下荀安国姜成勋，给前辈请安。”姜成勋躬身施礼后便挺直了腰板，他既已脱离了李家，更不在乎生死，骨子里皇家傲气便不自觉的显露了出来。
瘦山微微皱了眉头，忽然面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是。。。”
姜成勋面不改色，微一颌首，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跟着李宰镇来了山宗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瘦山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道：“宰镇，带他去四方院再来见我。”
“是，师父。”李宰镇也知道事关重大，便不做声，拉了姜成勋的衣袖就走。
姜成勋顺从的跟着李宰镇走近护山结界，便有两名守卫忽然出现，倒吓了姜成勋一跳。那守卫递过一面令牌。
“走吧。”李宰镇接过了令牌递给姜成勋，自己向前走了两步，忽地便不见人影，姜成勋暗暗惊奇，经历了飞舟与露神之后，他便渐渐的恢复了之前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的青学不再轻易显露出来。
忐忑的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像穿过一层薄雾。甫一穿过，眼前的风景便大不相同，李宰镇也正站在前方等着他。他不自觉的四下看了看，就连背后也完全变了样，守卫等人都不知所踪只有自己和李宰镇站在一座孤峰的石坪之上。
“四方院是我们云晚阁的待客之所，你先去那里住下，其余事情一概有我。”李宰镇祭出飞剑，姜成勋毕竟还有些好奇，便依言踏上了剑身，那宝剑只略微一沉，稳稳的漂浮着。李宰镇说了声“站稳了。”心念动处，那剑便飞了出去。
姜成勋没料到飞剑如此之快，不由自主向后倒了一下，双手也张开想要控制身体的重心，便不由自主的搂住了李宰镇的腰身。待姜成勋回过神来，不由得红了脸，忙站直了身体，二人便都稳稳的站在了飞剑之上。晚风飕飕的吹过脸颊，到底是少年心性，又未曾见识过多少仙家本事，只顾四下乱看。姜成勋站在飞剑之上，感觉自己似乎也成了那修仙的人，御着剑驰骋在天地之间。
飞了片刻，飞剑转了弯。姜成勋这才发现，进入结界后见到的高大山峰所在的并非山宗主峰，不过是屏风一般的所在，绕过了这座山，山宗的真面目才铺展开来。
山宗分为七个支系，分别是林昆、魁目、魁黎、奉山、秉候、云晚、玄风，都是当年各系飞升的第一人，瘦山这一支是便是云晚一支。每个支系都有自己修行所聚居的大大小小的山峰，以掌门所在的青山为中心，错落有致的围绕在周围。李宰镇朝着其中一座山峰飞了过去，片刻之后便落在了一座小小院落前面。
“四方院虽然是待客之所，但你现在也不可妄动，就住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说完，李宰镇便匆匆离去。
且说李宰镇来见师尊瘦山，瘦山劈头便道，“你可知这姜成勋是何人？”
李宰镇见师父发怒，便事无巨细的将一路所见所闻将给师父听，闻香师一节也讲了个明白。听至此，便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瘦山也叹了气，“你如何能将此人也带回来？你以为他是个寻常人么？”
李宰镇小声说道，“弟子。。。弟子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处置，只想若是山宗。。。”
“你以为山宗就能护得他周全了？你这孩子啊。。。”
李宰镇见师父面色阴晴不定，便俯首帖耳的一动不动，只等着教训。瘦山心乱如麻，百年前一名闻香师掀起的腥风血雨，此时还历历在目。瘦山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徒儿，念及他刚刚遭遇的事情又不由得心疼，“此事关系重大，你可能保证你句句属实？！”
“师父，弟子没有说谎。”
瘦山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算是师父，也不敢妄下决定。待我秉明了掌门再做定夺，在此之前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就当作。。。你的亲眷吧。”
“是师父。”
令徒儿退下，瘦山直奔掌门的府地。
“弟子瘦山有要事求见掌门。”瘦山在空无一人的掌门府地前朗声说道。
那大门便向内一层层的打开，瘦山便走了进去。
“所为何事啊？”掌门看起来心情不错，端坐在塌上喝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师父，弟子怕是闯了大祸。”瘦山双膝跪地，俯首道。
“起来吧，上前回话。”
瘦山便叩了首，起身向前站定了。
“你这小子，门下弟子刚刚长了脸你就闯了祸？”掌门笑了，招呼瘦山坐下喝茶。“料定了我不会罚你才来的么？”
“弟子不敢，小徒的确幸运请了露神回山，可是，同行的还有一人。”
“哦？”掌门略一思忖，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确实是三人同乘。只是当时所有人都因两位神明而兴奋，竟然忽略了。只是不知瘦山此时提起此人是何用意，“他是何人？”
掌门发话，瘦山便细细的讲了李宰镇所见所闻，将闻香师一节也讲了个明白。良久，掌门仍不出声，瘦山也不敢出声，只得耐心的候着。
“瘦山。”约莫跪了两三个时辰，掌门才终于开了口。
“徒儿在。”
“宰镇此次将他带回山宗，乃是天意啊。。”掌门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背后在塌前踱步，“你可知我山宗第一天才占卜师五百年前曾预测，山宗近年将会有大事件发生，但是福是祸，只在一念之差。我本以为露神之事，便是先祖预测的五百年之后的大事件，现在看来，这事件应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瘦山闻言抬起头来，满心疑惑。世人都讲闻香师乃是绝大的祸根，怎么会在一念之间便成了福气？掌门见瘦山的模样，便继续道，“对于凡人，确实是件祸事。可当他足够强大的时候，祸事便会成为一件大大的好事！”
“什么？”瘦山暗自心惊。
“你只知闻香师的传说是能够找到神明留在这世上最强大的武器，但你不知的是，但凡是闻香师，除了闻香，必有外人不得而知的天赋。所以这世人杀了不知道多少闻香师，便是因为那些闻香师不肯就范，又怕他们将来成为自己惧怕的人物，只好杀了他们做个了断。镇儿所说的，姜成勋身上所带的灭神天珠，看了一眼便觉得心旌摇晃，道心不稳。可他却能持此珠灭了魔族众人而自身毫发无伤。”掌门双眸精光闪现，“这世上的活下来的闻香师都被人当作工具豢养，而此子，若在我山宗能够修仙得道，必然不同凡响。”
“这。。。”瘦山有些不寒而栗，这样做，岂不是将整个山宗都置于危险之中了么？若那姜成勋能够如掌门所说成为一方豪侠，也只怕免不了生灵涂炭。若不能呢？这山宗也不知能不能保得住，那自己真的是山宗的罪人了。
“瘦山，此事不可再多一人知晓，我命你收他为徒，务必要将他培养成我山宗的根本。我此次蒙二位神明垂怜，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不日便要闭关。希望我出关之日，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是，谨尊掌门御令。”
瘦山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掌门确似卸了一副重担般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看瘦山走远的背影，瘦山的担心全在他意料之内。留与不留全在一念之间，是福是祸也就在此抉择。掌门缓缓闭上眼睛，内心不免有些许迷茫，这一次，真的是赌对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