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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宫的及笄礼正在筹备 ...
距离云深居士的《公主嬉戏图》售出已然过了一个月,晟国将要迎来一场盛事——乐康公主的及笄礼。
在晟国,无论那一代,只要出现乐康公主,那都是可以与太子比肩的存在,及笄礼照例是要向另外三国派发请帖的。
半月前,桓国,漠南和迦耶三国的使者已经陆续抵达晟京。
还有三天,三月十三,就是及笄礼的正日子。三国使者将于那一日携从属观礼,并于礼成之后参加晟国国宴,并在国宴结束后,共商天下大计。
时将正午,泰安宫大门紧闭,里面一片热闹,一条半人高的黑白花色大狗叼着巨幅红绸撒了欢的奔着,不时窜到两个老嬷嬷身后把她们摁倒,乱拱一气,口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再绕殿奔跑一圈,回来继续拱,把两个老嬷嬷吓得趴在地上直叫“狗爷爷饶命!”
“月西,饶了她们吧!”白颜若身着正红色礼服,坐在廊上的玲珑椅上终于发了慈悲。
大狗一听,“呜嗷嗷~”一声,转头就朝白颜若跑去,冷不防被叼着的红绸拌了个四脚朝天,咕咚咚直滚到廊下,刚刚的威风凛凛一下摔倒九霄云外。
白颜若毫无意外的听着它变成了“嗷呜呜”的哀嚎,紧绷着一张小脸抚了抚狗头。
“两位嬷嬷这半个月好舒服啊,本宫的婢女竟都要受你们磋磨了。”
半个月前,白颜若出宫办事,昨夜才归。紧赶慢赶留出三天学习礼仪,晨起上妆穿好礼服,正要出门,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恶狠狠的咒骂:“怎么,公主回来了你们就硬气起来了?一群小贱蹄子,猪食也敢给我们当早膳端来,老奴可是皇贵妃身边伺候的老人儿,皇上钦点来教公主礼仪的嬷嬷,你们招子也不放亮点,敢欺到我们头上。”
登时白颜若的脸就冷下来了,她虽生活在宫中,但与晋北帝的后宫还是分开的,身边人也是晋北帝亲自安排,与后宫并无牵连,唯有这次,皇贵妃不知怎的揽了教她礼仪的活计,派来两个据说宫中最精干的礼仪嬷嬷。
呵,原来就这个样子。
当下决定,关门,放狗!
狗是现成的,去年十四皇叔送她的礼物,取名月西。颇有灵性的类狼犬。
于是就有了前面看见的一幕。
放狗期间,她身边的大宫女艳儿整理了这两个嬷嬷自她走后做过的所有事,事无巨细,连什么时候咳嗽了两声都记录在案。
然后公主大人发现,这两个嬷嬷除了吃喝拉撒睡,好像就剩下找茬了。
她白颜若好欺负吗?
“看看嬷嬷这些天吃的什么,呦,血燕燕窝!诶,十八珍!
呀呵,千鱼宴都有!”白颜若一页页翻着记录,演技浮夸。
“老奴没有,老奴不敢啊…”两个老嬷嬷吓得哆哆嗦嗦,跪都跪不稳当,瘫在地上辩解。
“这些东西要是猪食,那嬷嬷以前吃的是什么?猪屎吗?”白颜若对于敢招惹上门的人从来不会留情,公主就该有公主的脾气。
老嬷嬷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她们听了皇贵妃的指令,要给乐康公主一个下马威,因为乐康公主今年要去书院修习,那么之前早已选定的皇女必然要有一个退出,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皇贵妃的长女,三公主白司夏。皇贵妃自然要给她难堪。
可惜,白颜若不是个软柿子。
“是是是,奴婢们吃的是猪屎,奴婢们错了,奴婢知罪,奴婢最该万死……”
在泰安宫,关起门来,一切都是白颜若说了算,这两个老嬷嬷的岁数不白长,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还是有分寸的,平日的吃食只要了下人里最高的一等。搁宫里别的主子,也会忍气吞声一些,谁让她们是皇贵妃身边的人呢。
不过碰上白颜若就另说了。
“妍儿,去回禀皇上,就说皇贵妃娘娘派来的礼仪嬷嬷不知礼数,奴大欺主,被我扔出去了!”白颜若把记录往桌上一拍,给这出闹剧画上了句号。
往后的事就是晋北帝和皇贵妃怎么处理了,她一个小辈插手,不好。
说罢,乐妍领命而去。侍立白颜若身后的太监也走出一个,闪身到廊下,一手一个提着领子拎起来,往外拖去。行至门口看也不看大门一眼,又是一个闪身,跃上墙头,然后松手。真真正正是扔出了泰安宫。
嘿,做公主的手下就得认真完成每一个指令,主子做不到令行禁止多丢面子。
“散了吧,这都正午了,还看热闹,不饿吗?”白颜若站起来抖抖衣襟,进殿去了。
她身边排行第二的大宫女珏儿吩咐一声用膳,连忙跟了进去。
宫外,桓国使馆。
春日午时的阳光并不是很耀眼,打在一袭白衣上就更加柔和,略微的反光不会刺眼,倒是给那人添了朦朦胧胧的光圈。许是沐浴不久,虞玚不曾束发,松松的散在背后,几乎长过腰际,在白衣和阳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银光。
身前的书案上有几卷打开的画轴,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勾勒着画中人的轮廓,迎着光细细赏玩。去过广和拍卖行晟京分会的人能看出来,这几幅丹青正是之前拍出三万五千金天价的《公主嬉戏图》
虞玚嘴角噙着浅笑,棱角分明的俊秀五官都柔和起来,想起之前收到的情报,乐康公主身边的四大侍女,四大侍卫的名号更是乐出声来。
“乐妍,乐珏,乐甜,乐霞,康桧,康埠,康舒,康仁,哈哈,艳绝天下,慧不输人,有意思,有意思……”隽棘大陆民风开放,但男女平等还是做不到的,女子地位略低,多谦卑,多柔韧,如此狂傲的还真是少见。
“主子,该用膳了。”着深青色侍卫服的杜浣走到虞玚身边工整行礼,他已经追随虞玚十五年,看着他从黄口小儿长成青葱少年,日渐沉稳。
想起年初时,虞玚和桓国现任国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对垒京郊,逼他下旨立自己为太子,杜浣还是很难相信,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会是这些年来一直享有桓国第一君子之称的虞玚做出的。
“好,用膳。”虞玚颔首,收起卷轴,往居所走去,行动之间衣袂飘飘,好像天地浩然之气加诸其身,令人赞叹。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忽闻院外一声大笑,然后通禀的小厮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太子殿下,呼延小将求见!”
虞玚停下脚步,转身复往门口处去。
不等他走到门口,一座黑如铁,壮如熊的“铁塔”就咚咚咚的跑了进来,还呲着一口晃瞎人眼的大白牙。
“琢渊兄,不知可有我蛮子一口肉吃!”呼延枹(fu)站定,抱拳一礼。
虞玚拱了拱手,“大泽青稻酿,云森丘岳兔,可够?”
“够够够,咱老黑可不挑!”呼延枹搓了搓手,似是想拍拍虞玚的肩膀,伸出蒲扇大的黝黑手掌来却想起虞玚不喜他人触碰,急忙假装扇凉又收了回去。
虞玚微微一笑,“请!”
“请,请!”
进了屋,下人又添一副碗筷,二人分宾主坐定,菜品陆续上桌。呼延枹是个不顾规矩的,当下拿起酒杯朝虞玚虚敬一回,就喝了个底朝天。
“哈,好酒!”大泽青稻酿是桓国大泽特有的佳酿,稻米清香与绿叶清馨相得益彰,入口清冽柔和,将入喉时浓郁酒香爆发,几乎从七窍喷薄而出,故又名烈君子,取君子平日温和,却随时可为捍卫道义牺牲的烈性之意。
放下酒碗,呼延枹自顾自的又斟一碗,叹道:“可惜楚云安身子弱,没过来,”他一筷子夹走半盘兔子肉填进嘴里“不然可有得新鲜事听!”后面再说什么,他嘴里填满东西就听不清了。
虞玚也不介意,以宽袖遮面,慢条斯理的吃着,不时斟酒邀呼延枹共饮,只一点,他用杯,拇指大的青瓷杯。
好酒要细品才有味道,好菜要细嚼才有滋味。云森是桓国与迦耶国接壤的一片雨林,而丘岳在云森深处,丘岳兔正是这里特有的动物。对于猎人来说是极难逮到的林中精灵。
丘岳兔皮毛柔软,肉质鲜美,而且生长环境特殊,食用时会有特殊的香味流连于唇齿之间,捕获后用桓国人特有的酱料腌制,随时取用,口感极佳。
不过其制作过程颇为繁复,上好的调味料也只有贵族皇族才买得起,所以这云森丘岳兔也算是一种颇受喜爱的奢侈品了。
酒过三巡,就听呼延枹抱怨,“玚哥,你们文人太讲究,用的盘子还没我巴掌大,我一下就能夹走半盘子,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虞玚并不做答,眼睛瞟瞟摞了快半人高的两摞碟子,又看看他,呼延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你都吃这么多。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不多时,虞玚罢了碗筷,呼延枹也吃了个舒坦,二人移步院中,略做走动。
“玚哥,也不知乐康公主本人是什么样,一个及笄礼,排场几乎大过封后大典了。”
“藏宝与炫宝自然不同。”
“你就不好奇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一个月前广和拍卖行卖出的丹青也不知道落到谁手里去了,我想提前解个馋都没地方去!”
“三日后自能见到真人,不必急。”院中书案上的丹青早已被下人收起,虞玚的回答像是它从不曾存在过。
“白承晏之前跟咱们夸他妹妹,夸的跟朵花似的,咱们来了这么久,他倒是很消停。”
“你想他被朝臣的唾沫淹死吗?”三国太子私下会面,没事也能被说成有事。
虞玚揉了揉额角,这个呼延枹,明明挺好的一个漠南勇士,可就是话太多,还不过脑子。他现在也想念楚云安了,他一个沉默寡言的真有些招架不住“话痨将军”了。
好在呼延枹得不到应和,自觉没趣,不久就告辞了。
入夜,虞玚换上夜行衣,如蝙蝠般轻飘飘滑出使馆,融入夜色。
此时,乐康公主正怀抱一只黑猫,领着一干宫人缓步走向流觞水榭,这是她每日练琴的时候了。
流觞水榭是晟国皇宫的一处奇景,位于落樱园中,御花园惜羽泉的活水流经此处形成一面小湖,春日里引水入榭,可做流觞曲水,临近水榭的一侧种满杏树,另一侧植满桃树,此时正值绽花初期,枝头早开开的花配上挂满枝条的大串骨朵,含羞带怯,美不胜收,更妙的是,水榭探入湖心处有一天音台,在台上奏响乐器,四面水声应和余音绕梁,醉人心脾。
前任太子妃就是在赏花会上在此献曲,被端亲王白崇晖相中的。
两边花海被春风吹得几乎流动起来,湖水也偶尔哗啦作响,不过来人却无心欣赏。
待婢女们摆好琴白颜若就遣她们出去了,只留了乐妍、乐珏在左右。焚香静心后,白颜若把黑猫安置在身侧,素手抚上琴弦,婉转忧伤的调子就随着手指拨动流淌出来。
再有两日,就是她的及笄礼,但今天才是她的生辰。她一出生,母妃就因她而死,还连累了父王,所以生辰时她不愿庆祝,宫中又不能随便祭奠先人,她便来此练琴,缅怀父母。
年幼失怙的孩子大多不会对父母有印象,白颜若不同,她在娘胎中七八个月时就能记事了。虽搁着一层肚皮,外面的世界她还可以听清,父母对自己的期待与爱抚,她都记得。
甚至还有这么多年来她不愿也不敢提起的事,她的父母没有死!当年,是父亲亲手将她交给晋北帝的,颜若这个名字也是父亲取的!
可是,他们去哪里了?这么多年不曾回来,是有难言之隐,还是身遭不测?还是……自己这个女儿不值得他们重视呢?
手下琴弦还在拨动,白颜若却已经望着夜色下撒了银的湖面出神了。
嗯?不对!
琴声忽然变得稀碎,像是模仿有人偷偷靠近,伴音还中能听出来人的不安与惶惑。
只听一声轻叹,一道黑色身影就显露出来。
“乐康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声如润玉,风骨暗藏,落在天音台更显磁性,不看相貌也可断定是怎样一位俊俏公子。
乐妍,乐珏惊出一身冷汗,此人无声无息进入了公主十步范围内,若有杀心……
乐妍转身欲喊人护驾,“不必。” 白颜若出声阻拦。
她朱唇上钩,道:“公子过誉了,本宫不过一女流之辈,小有些名气罢了。”趁人失神时靠近,来者不善,装什么客套!
来人也是一笑:“公主谦虚。”君子风度不可失。
“公子漏夜前来,不知何事?”有话说,没话滚,老娘懒得听你扯淡。
“公主直爽,我受故人所托,带你一句话。”别急,有你求我的时候。
“偶,不知何言?”最讨厌卖关子的了。
“今年年前,有人在漠南境内见过端亲王。”说罢欠身一礼,“言尽于此,余下的,还请公主自行思量。”
黑衣人踱至水边,飞身离去,不带走…不,带走了一片音符。
乐康公主竟弹起了《屠户还家》,滑稽的调子让黑衣人不以为意,因为他听得出来,白颜若的心乱了。
黑衣人前脚刚走,后脚杂乱的脚步声就进了水榭。让乐妍不叫人只是假象,之前静卧白颜若身侧的黑猫星北早就悄没声的溜出去了。
自己家被人自由进出还能与那人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不做防备,这主人不是傻就是苶。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估摸着黑衣人听不到琴音了,调子又恢复了平缓,之前的忧伤被冲淡,多了些思虑,少了忧愁。
父王既然在漠南出现过,那么母妃也不会离得太远,他们往哪里去了,回晟国还是去大漠?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来看看?
那个黑衣人是谁,他的故人是否确有其人?
他为什么要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有没有可能,故人就是自己的父王母妃?
这个消息叔叔们是否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
白颜若的脑子里乱极了,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一团乱麻似的毫无头绪。
“嘣”的一声,弦断。
不,不能这样,白颜若对自己说,黑衣人一句话就扰乱了自己的心境,这说明自己已然处于劣势,要想不被人牵着鼻子走,那就先从这人的身份查起吧。
只要能搞清楚黑衣人的目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真是的,说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吊人胃口,真讨厌,等老娘抓住你们的时候,定要你们好看。还要赔我的琴弦!哼╯^╰!!!
“乐妍,传令康桧,加强宫中布防,今天的事我不想有第二次!”
“乐珏,传令康埠,追查此人身份,三日后,我要结果!”
“属下领命!”乐妍、乐珏转身欲走。
“等等,不要打草惊蛇。”
“是!”
“回宫。”
夜深了,桓国使馆的瑟声许久不曾停歇,只是没有琴声相和调子又不甚欢快,听起来就有些孤寂哀婉,似是两个许久未见的故友,乱世重逢,举杯却相对无言,不甚欢喜,唯有愁上愁。
远处传来一阵梆子声,业已是三更天。于是瑟声戛然而止,卡的人心不上不下,虞玚收瑟起身,在庭院中站定,轻叹道:“逢此乱世,究竟是你的幸还是不幸?罢罢罢,无论如何,还有我呢。”
说罢,拂袖回屋,就寝去了。
虞玚为瑟的演奏者别有深意,诸位看官自行体会 (-^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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