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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喏,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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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是这样了。”关山月悠哉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跟陈浣汝通电话,绘声绘色讲述着她入校至今的一大筐子事情,讲到激动时候还伸了个懒腰,手舞足蹈地。“不用军训就是舒服啊!”说完乐滋滋啃了口苹果。
“那你算是因祸得福啦,躺一天不想想明天怎么感谢你学长?”电话那头的陈浣汝生怕关山月就这么错过一个好机会。
“啊,我都忘这茬了,我现在也没要到联系方式啊。”关山月懊恼地拍拍额头,又咬一口苹果。
“那就明早给他送早餐啊!”电话那头的陈浣汝特别的恨铁不成钢。
“唔,是个好主意……话说回来你在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你记不记得那天碰到那个香蕉乞丐?”陈浣汝一脸的纠结不定,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脑洞很匪夷所思。
“记得啊,那乞丐其实长得还蛮隽秀的,可惜精神似乎不太好,你又遇上了他?”
“嗯,我前几天出门又碰上他了,一直跟着我,目不转睛盯着我头上的玉簪,我被他盯着发慌就给他了,结果自打那天起,我就一直做关于我俩的梦,各种举案齐眉的画面,十分逼真,而且,我居然还会说他那种方言。”陈浣汝微眯上眼,唇嘴一翕一合,神色似在认真地回忆。
“而且,有一幕是他给我绾发,插的就是那个玉簪,你说我这是怎么回事?”
“咳!你不会对他一见钟情了吧?”关山月被这一番花吓呛着了,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口,“那……要不,等我军训完我们周末去看看,要不然,有点慎得慌啊。”
“嗯,好。”说完两人又寒暄几句才挂了。
关山月今天专门提早半个钟起床去买包子。
“小姑娘你没事吧?”老奶奶看着活蹦乱跳的关山月赶忙走上身去。
“没事呢,您看。“说着又蹦了几下,还灵活得转了几个圈,“帮我打包两屉包子。”
老奶奶递包子给关山月的时候,还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的腿,一脸歉意地免了她的单。关山月见状也不好再推脱,拿了包子赶忙回学校,赶在同学集合前,提着东西翘首以盼。
晨光熹微的清早,日光从东方鱼肚白处一寸一寸渲染开,包容万物,陆浥尘茕茕孑立于中,周身弥漫着柔光,温润清雅一笑收下包子。
“学长,加微信不?”
“不能,微商还是卖保险?还是搞传销?”
“那今晚我请你吃饭?”
“没时间。”
“好嘞,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再见!”
关山月杵在自己的站位上无语望天,遥远的天际已经在逐渐泛白,慢慢地蔓及整片天空,头顶上这寸天,离得稍远,还仍旧是灰蒙蒙一片,像关山月此时的心情,死灰色的沮丧。
“二白啊,我被拒绝了,陪我吃饭吗?”关山月一下课就赖在白依依白清芷两姐妹身边,一脸的死气沉沉。
“明天行吗?今天我们跟别人约了。”姐妹俩很是抱歉,不是特别放心地看着她。
好巧不巧陈斯幽又出现了,又是露着一口大白牙贱兮兮地看着关山月“今晚我有空啊,我勉强赏脸陪你去呗。
“别,不勉强你。”关山月现在看到陈斯幽脑海里就自动循环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哎呀,走了,西街那新开了家麻辣香锅,生意可好了,去试试。”说完也不顾关山月意愿,直接把她的背包一把扯过,往肩上一甩,就推搡着人往前走,关山月无奈之下往前踱步。
“你看这门槛都要被人踩破了,要排好久的队,咱们换一家吧?”关山月看着里面座无虚席,外边又排了好长的队伍,人山人海的,想着估计排到七点钟都吃不上饭,拉了陈斯幽就要走,没成想又被拽回来了。
“别啊,外面的说不定一起的,那也才几桌吧,再等等,这生意这么好不吃多可惜。”陈斯幽一把把关山月按下,两人就这么坐着发呆。
这家店的门面装修得很是古色古香,正门大约可容五六人并排进入,很是大气,两旁是两串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像一个个鲜艳欲滴的糖葫芦,往头上一瞧,一块鎏金暗黑色的木制牌匾上刻了几个行云流水般的大字。关山月就这么使劲往里探头,人来人去宾客如云,眼看着就要上夜自习了,也还没排到号,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就要迟到了。”
“没事,我刚刚给咱们教官发信息请假了。”
“教官?任学长?你有他微信?”关山月原先一脸菜色一扫而尽,兴致高昂看着陈斯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贝。
“任学长?那不是任学长啊,我们教官是陆浥尘学长,我们第一节课下课后他给的号码,说是方便联系。”陈斯幽倒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你不知道他俩换班的吗?而且你不是也是班长吗?陆学长没让你加他微信吗?”
“没啊,我们都不知道呢……啊,那我礼物不就送错人了!”
关山月无比激动地要来了陆浥尘号码,却在要发送的时候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喜欢对于陆浥尘来说,是否就是一种捆绑式的骚扰,手指头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点了返回,把号码先保存下来。
陈斯幽见她一脸的苦大仇深,以为是在担心夜自习的事,便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我跟教官也说了你的,我还拍了照呢,他知道我们不是去玩的,呐,你看,而且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我们不能白来这一趟,等了那么久,今天一定要大吃特吃……”边说还边作势点开聊天记录。
“那他万一没看到呢,你看,都没回复。”介于上次被坑过一次了,关山月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还是不对劲。
“这个陆学长就是这样的,出了名的高冷,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居然都没被咱们学校那些女生堵个一次,就是因为他从来不搭理人,脾气也是又暴躁又记仇的,整个就一冰山美人,他不回信息才是常事,而且他们高二的也不用军训,肯定会看手机的……”
陈斯幽这一波滔滔不绝的分析听得关山月将信将疑的,高冷?从不理人?
等这俩人一顿食前方丈的饱食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匆匆忙忙回了学校。高大宏伟的校园坐落在这肃穆的夜色中,凉风习习而过,带起一阵沙沙作响,门口立了一个风姿绰约的人影,走进一看,“陆浥尘!”关山月这一句惊呼,引来了陆浥尘的目光,一双清澈的眼映着这夜色,变得极致的黝黑,如淬了剧毒的银针,冷冽锋利。就这一眼,关山月赶紧拔腿就跑,却也被陆浥尘堵在门口处。
“陈斯幽你不是说你请假了吗?”关山月咬牙切齿地看着旁边还在嬉皮笑脸的陈斯幽,想着你小子再不救我我这手就废了。说着,攥住她的手腕的那只冰凉的手又捏紧几分,关山月可怜兮兮地望着陆浥尘“学长,我们请过假了……”
陆浥尘面色铁青地看着俩人,隔了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眼“我批了吗?”
于是第二天,也就是军训的最后一天,高一十四班的两个班长以逃课的罪名被全校批评通报了,并且荣登本届学生在孔子石像前罚站的首位。
午休时刻,本以为大家都休息呢,没成想还是有许多闲的发慌的围观群众,烈日当头,人也容易头脑发胀急躁冲动起来,关山月听着那些不绝于耳的议论声,着急地摆手解释:“我们俩真不是一对的!陈斯幽你倒是解释啊!”
“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就解释。”陈斯幽这一口大白牙在阳光底下就跟反光的玻璃碴子一样,有种遭人嫌弃的璀璨。
“说!”关山月特地压低了嗓音,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今晚帮我在我的校服上画一个人物像呗。”陈斯幽也配合着凑过头去,小声的说。两人这一套做贼似的交头接耳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就更加暧昧了。教学楼上的某个敞开的窗口,传来了这么一句揶揄的话:“你带的这两个班长还会咬耳朵呢,你要是再不阻止,恐怕你那盆宝贝似的昙花就要蔫了……”又听得砰的一声,窗户又合上了。
“成交!”关山月几乎是毫不思索的。然而当她又一次被叫到教务处时,看到穿着画满素描像校服的陈斯幽,以及低气压的陆浥尘时,她就知道有多大错特错了。
“我本来以为都军训完了不归学长管了,就没在意,结果就被他带来了,然后他问我谁画的,我一时没抵住压力,就把你供出来了……你是没看到他刚刚那张脸黑的呀,凶神恶煞的……主任好像打电话给家长了……”
在陈斯幽被父母领走没多久之后,卿洒洒不疾不徐地踩着高跷走进教务处,顺手还捏了捏女儿的小脸。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艳而不俗,贴合地包裹着丰腴紧致的身躯,摇曳的流苏裙摆一跃一落的触摸着白皙的小腿,纤细优美的手上提了个白色的真皮小包,手腕处别了条轻柔华贵的丝巾,不紊不乱的卷发如海藻般舒展开,底下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眼角勾起一种款款的风情。
一旁注视以及的陆浥尘握紧了拳头,眼底有霎时迸发出的猩红色的仇恨,翻涌成海有归于平静,他的母亲也有一张风情明媚的脸,只是被这个人抢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