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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维龙山冬狩 ...

  •   在不远处的一处偏僻廊庑耳房里,一对俊俏的少男少女依偎着说话,那少年委屈道:“ 彤妹,怎的你家来反倒同表哥生疏了呢,昨夜我,可是等了你半宿呢。”这少年正是林彤舅家的表哥沈复,二人从小一处长大,早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只沈家因出了林彤母亲私奔的事儿,沈老夫人对她管教极严,自十二岁后一概外男不许她见,即便是舅家的表兄非节非事也难得见一面,每日只在内院陪老夫人做做针黹承欢膝下,这回华国内乱林彤家来,沈复一路相伴,两人本就有情又正值青春妙龄朝夕相处自是情难自禁,苦于姑父丫鬟在侧,现在众人都在篝火旁玩乐,他急急命丫鬟传信于林彤,二人在此相会。林彤半羞红了脸道:“ 累表哥等了,只昨夜宿在萱妹妹处,不好出来呢。” 沈复原怕自己孟浪,惹这位美貌表妹生气,或不再理自己或去姑丈处告自己一状,如今听她一说,心已安了大半,诞着脸上前喊着“好妹妹,表哥好想你。” 抱着便乱亲。二人正入港,不防门突然被推开,另有一对野鸳鸯闯入,二人大惊,那对野鸳鸯显然也吓了一跳,好在屋内没有灯,只能看到人影看不清脸,迅速地惊慌过后,那对野鸳鸯连忙逃走,二人忙抖抖索索穿了衣,一前一后出了门。不想碰到刚从那五谷轮回之所出来的林娥萱云渺,林娥萱奇道:“ 彤姐姐在这里做甚?” 待瞥见柱后一个男人的身影才恍然大悟,促狭道:“ 原来彤姐姐是在这里会心上人呢,只不知这心上人是谁?”林彤羞得满脸通红,噗通一声跪下,哭求道:“ 好妹妹,放过姐姐和表哥吧,若被父亲得知,必不得活。” 林娥萱原就是开玩笑,见林彤吓得浑身发抖,忙去扶她,道:“ 姐姐莫担心,我岂是那多嘴之人?今日之事,必不会说。”林彤这才拭了泪起身。林娥萱拉了林彤的手,对一直背对着她们的云渺道:“ 妹妹,我们走吧。” 却见云渺转过身来,笑道:“ 慢着,既是萱姐姐的姐姐,自然就是我的姐姐,怎能不见一见未来的姐夫呢?” 原来云渺听得林彤所言,心知这些闺中女子涉世未深,又值情窦初开,极易被男子花言巧语哄骗了去,倘她的表哥真的爱她,自是应当禀明堂上,去她家求亲,明媒正娶了回家去,而非私下与她幽会,暗通款曲。得亏是被她俩碰到,若是被别的人碰见,林彤岂非名节全毁?况林彤在林娥萱面前求情之时,全不见那男子勇于出来承担,可见是个没担当的,云渺心中直叹气,暗道:既见着了,少不得要管一回闲事,但愿她二人今后能幸福。

      沈复躲在柱子后怕的要命,见公主召唤,不敢不应,满脸通红地出来,却见公主寒了脸,凤威凛然道:“ 好你个狂徒,竟敢诱骗我云国贵女,你可知罪?” 沈复噗通直跪在公主面前,吓得结结巴巴道:“ 在下与表妹两情相悦,愿意厮守终生,是真心的,绝不是,诱骗。” 云渺回头对脸色同样吓得煞白的林彤道:“ 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彤害羞地点了点头。云渺道:“既是真心,为何不着媒人三媒六聘来求娶?可见必是心存不良想行那始乱终弃之事。”沈复忙不迭磕头道:“ 殿下恕罪,在下这就修书回去禀明堂上,请家父着人来向姑父大人求亲。” 云渺心道:如今华国战乱,道路不畅,人人自危,谁还顾得这对小儿女的爱情,若等沈复的父亲派人来提亲还不知猴年马月。他二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这沈复的父母未尝不知,若有心要自己的儿子娶表妹,必然早许有婚约,这个时代亲上加亲的表兄妹成婚非常普遍,尤其是在贵族间,但他们此前并没有婚约,显然林彤并不是沈复父母心中理想的儿媳妇,那沈复虽不比京中纨绔子弟放浪,但忤逆父母的事儿料他也没胆量做出来。林彤的父亲此刻把她接回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她嫁出去,他的目标显然是这京中贵族子弟。此种情况下,没有外力助攻的话,这对小情侣难免要好事多磨,或是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而“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云渺并不想见陆游和表妹唐婉那样的爱情悲剧发生在林彤和沈复的身上,也不会期望张爱玲倾城之恋中白流苏和柳范原战火中的爱情在他们身上幸运地重演。故而她道:“ 你明日向你姑父表明求娶表妹之心,聘书聘礼等孤会着人帮你备好,你只需冬狩回去再补上。” 沈复脸上一喜,继而又忧道:“ 只恐姑父大人不允。” 林彤面上也是一喜跟着有忧,她与父亲从小不亲,见面甚少,一向惧怕他。云渺看了一眼林娥萱道:“ 你放心,有长公主同林驸马做主,他必允。” 林娥萱拍手笑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父亲大人是林氏家主,他说的话堂叔必听。我待会儿就去求父亲大人。” 沈复期期艾艾道:“ 姑父大人同意固然好,若家父不同意该如何是好?” 林娥萱忙问:“ 是呀!光我们这边同意了有什么用,万一沈家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云渺道:“ 谁说我们要征求沈家的同意了?你的家书中只是禀告堂上你与表妹成亲之事,就说冬狩之时,你与表妹不慎迷路坠入山谷,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为保表妹名节,你已向姑父大人求娶表妹,因战乱之时,事急从权,只得在此先成了亲。” 林娥萱道:“ 这个主意好啊,先斩后奏,谅他们也无话,况彤姐姐外祖母原就疼她,必同意。而且你还可以说,若仗短时间内打完,你们就等仗打完了回去探望双亲,若仗短时间内不能打完,你们就接了外祖母堂上来云国避乱。” 沈复林彤这才大喜,齐来拜了云渺林娥萱道:“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妹妹!”

      云渺摇摇头,道:“ 不必谢我,你二人能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就好。” 二人再次拜谢了方离去。林娥萱看着他们的背影,抱了云渺胳膊,高兴道:“ 妹妹,我们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呢,帮助彤姐姐和她表哥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一定会幸福地白头偕老。” 云渺不置可否,只笑笑。林娥萱奇道:“ 难道妹妹觉得他们以后会不幸福?” 云渺道:“ 萱姐姐忘了,彤姐姐的父母当年就是因爱情而在一起,可却从一对佳偶变成了怨偶。” 林娥萱困惑道:“ 难道彼此相爱的人成亲后不幸福吗?” 云渺摇头道:“ 非也!我只是说事物是发展变化的,而人心是最善变的,昨日还爱你欲生欲死的人今日很可能会为了蝇头小利而置你于死地,而原本不爱你的人却也可能因你的地位名望财富美貌而爱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未必不幸福,因相爱而结合的婚姻也未必幸福。” 林娥萱越发困惑道:“ 妹妹说的我糊涂了,那到底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呢?” “ 是呀,我可也好奇呢,要听妹妹说说。” 一个声音插进来,原来是瑛华久等二人不回,便出来寻她们了。这等闺中话语若搁在柔华怡华身上,是连问都不好意思问的,即便听别人说也必是羞红了脸,但林娥萱瑛华素来性子爽朗,三人又亲昵的很,故而好奇发问。云渺沉吟了一下,道:“ 瑛姐姐观自己母妃、皇后娘娘、昭嫔娘娘、两位太妃、两位皇嫂、四位皇姐可幸福?再观长公主姑母。嘘,不要说出来。” 瑛华心道:母妃和皇后娘娘虽享受极致的荣华富贵备受尊崇,但并不得父皇宠爱,小时候常偷看到母妃在无人时悄悄落泪,不过这些年她早已看淡,母妃心中唯一牵挂的应是哥哥同自己,她的遗憾应该是没能成为皇后以及哥哥是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皇后娘娘唯一的遗憾应该是没能得到爱情。昭嫔位既不显、无子、不得宠爱、娘家无势力,比起皇后和母妃,显然的失败者,但也因此母女得以保全。两位太妃无子,但也因此没有成为他人的眼中钉,也有可能她们无子就是宫斗的牺牲品,但她们化劣势为优势,凭借家族势力和自身智慧德行赢得今上和先帝尊重,倒也尊荣一生。两位皇嫂泼辣好妒,虽压制得了家中姬妾,但并不能约束两位皇兄在外眠花宿柳。春华思华是温柔贤淑的妻子典范,不仅没有感化得了两位驸马,反而连后院姬妾也管不了,幸而她们身份尊贵,两位驸马及家中人并不敢对她们有多不敬。柔华怡华尚不知,但观她们性子左不过同春华思华差不多。反观那位长公主姑母,当年从众多贵族公子中一眼挑中林驸马,这些年她不仅让林氏成为京城贵族之首,林驸马成为家主,二人更是京中贵族中有名的恩爱夫妻,林驸马并无任何妾侍,这位姑母掌权、管家、还驭夫有道,真真好手腕。

      云渺瞧瑛华一副似有所悟的样子,林娥萱仍是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何为幸福?” 云渺暗道:这丫头倒是直达本质,问出人人欲追求人人想得到的“人生幸福”,遂笑道:“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并不同,有的人认为是权力,有的人认为是财富,有的人认为是美貌,有的人认为是知识,有的人认为是爱情和美满的婚姻,有的人认为是健康,有的人认为是四世同堂,甚至是上面所有的加起来... 搞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矢志不渝地去追寻,这样你离幸福才不会太遥远。你的时间和生命有限,不要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只要你坚信你做的是正确的,道阻且长,行则必至。大多数人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爱情,人心善变,但趋利避害、喜乐厌苦的人性不变,所以不要以极端的环境去考验大多数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坏人,或者是好人,大多数人只是不好和不坏的人,天平倾向于哪一方,取决于当时他们所经历的环境带给他们的本能利弊乐痛选择。能够战胜环境附加于人身上的惯性思维和选择的是少部分人,但他们往往会成为人类中最出类拔萃的那部分。你要记住:不可以太贪心,更不可以只索取而不回报,当你得到一样东西时,可能正在失去另一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人生难得圆满,有时候残缺或者遗憾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就像那月亮潮汐...人在每个阶段所追求和想要的东西是不同的,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所想要的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必然不同,一个农夫同一位将军的所想也必然不同,每个人的幸福是不一样的,同一人不同时期的幸福感也是不一样的,故而幸福只在你当下刹那的本心,故而需明心见性...” 云渺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却见宁王宣王容王林灿及琴音入画几人侍女等都围着她正饶有趣味地听着,小花蹲在自己脚旁,尾巴圈着自己的双腿,忙住了口,原来那边篝火晚会已是结束,大家来寻她。

      宣王笑道:“ 怎的我们来了,妹妹就不说了?” 容王目光灼灼看着她道:“ 正是,我们都想听妹妹说说如何寻得幸福呢?” 云渺暗瞪了林娥萱一眼:怎么来人了也不提醒我?林娥萱做了个茫然不知表示她也才发现的神情,又急急忙忙道:“ 妹妹先回去歇着吧,我还要去找父亲大人说事呢。”说着拉着瑛华、林灿就遁走了。不是,她一个人走,干嘛把瑛姐姐也拉走?云渺很想把小花的尾巴拿了遮住脸,然并卵,豹尾并不是蓬松松大大的九尾狐尾,只得羞红了脸嘟着嘴跺脚道:“ 原是同姐姐们说着玩的,偏哥哥们偷听,还取笑人家,不理哥哥们了。” 宣王容王上前作揖,笑道:“ 是哥哥们不好,哥哥们怎么能偷听妹妹说话呢,偷听妹妹说话也就罢了,偏又让妹妹发现,被妹妹发现也就罢了,偏又打断了妹妹的文思和真知灼见,打断妹妹的文思和真知灼见也就罢了,偏还敢出言取笑妹妹,真真该打,求妹妹打哥哥也罢,罚哥哥也罢,只莫要生气不理哥哥。” 周围的侍女瞧两位皇子平素都是尊贵不凡冷着脸高高在上的,几时这般放下身段同谁求饶过,不由都捂着嘴笑。宁王伸手拉了她的小手,笑道:“ 好啦,莫淘气,该回去了。” 四人笑着一块儿回去,兄妹亲昵的模样倒是惹得一众人羡慕,赵柏奇道:“ 公主殿下来京不过两三个月,同三位皇兄的关系倒是好的很哪。” 许驸马斜瞥他一眼,摇了摇扇子道:“ 你若有一个这样天仙般的妹妹,焉能不疼爱万分?” 赵柏笑道:“ 驸马爷说的是,只可惜不比驸马爷,上苍未能赐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 贾蓉盯着公主的背影一言不发,许驸马悄拉了他道:“ 蓉兄弟,淮王爷杨驸马薛驸马他们喊了接着吃酒耍,咱们一块儿去吧。” 贾蓉神情恹恹道:“ 谢谢许兄好意,我不去了。” 自让小厮前头带路回去睡觉。许驸马只得拉了赵柏一起去,一路叹道:“ 哎!蓉兄弟爱慕我们那位妹妹的事儿现在可是全京城人都晓得,他整日神思不属,如痴如醉,如何是好?” 赵柏叹道:“ 许兄,你我皆是男人,如此绝色佳人,谁能不动心?贾兄乃性情中人,往常又是个我行我素狂妄任性天王老子都不怕的霸道主儿,谁能料到如今竟变得比绵羊还温顺,真真造化弄人!” 二人感叹一番不提。

      宁王在云渺屋内略坐了坐,嘱托了几句宫人夜里好生看顾便离开,容王起身欲走,见宣王还坐在榻上一动不动,道:“ 夜已深,妹妹该歇着了,皇兄不走吗?” 宣王道:“ 我同妹妹说两句话就走。” 容王走到云渺身旁,俯了身柔声道:“ 妹妹好好歇着,哥哥先回了,明儿再见。” 云渺摆摆手:“ 容王哥哥晚安!” 待容王走了,宣王方侧着身贴着她耳朵轻言道:“ 妹妹交代哥哥办的事,哥哥一定会办妥。” 云渺仰着小脸道:“ 谢谢宣王哥哥。” 宣王逗她道:“ 妹妹准备怎么谢哥哥呀?” 云渺歪了头道:“ 哥哥想要什么?” 宣王见妹妹皱了秀眉睁着一双翦翦秋水般的大眼睛扑闪着两扇如蝶翼般又长又翘的睫毛,真真眉目如画,玉雪可爱,不由心中一荡,伸了手扶平她的秀眉,只觉指尖所触滑腻温软,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似麝如兰的香气,早已心跳如擂,忙背过身道:“ 时辰不早了,妹妹早些安歇。”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云渺在后面纳闷儿:还没说想要什么礼物呢?琴音探头进内室瞧了瞧,道:“ 殿下!宣王殿下走了?” 云渺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你们还没睡吗?” 紫兰端了热水盆子进来,云渺道:“ 姐姐还没睡吗?不是有宫女伺候吗?” 紫兰一面替她卸了钗鬟,服侍她洗漱,一面道:“ 我们殿下不放心,说还是奴婢伺候着公主殿下歇下才好。” 云渺洗漱完出来,四处看了看,问道:“ 咦?怎么小花又不见了?难道它同我玩捉迷藏?” 她掀了锦帐,林灿进来时正见她穿了小袄趴在地毯上往床底找,忙过去道:“ 妹妹找什么呢?仔细着凉了。” 琴音入画听的她问,早进来一旁道:“ 找豹大人呢,说豹大人躲起来同她玩捉迷藏。这地儿就怎么大,豹大人身型大,如何藏得了?” 紫兰急急拿了狐裘大褂替她披上,道:“ 小祖宗,当心冻着了。” 云渺心道:小花离开或许有它的道理,也许明天又能见到它了。抬头对林灿道:“ 灿哥哥还没睡吗?” 又对紫兰琴音入画道:“ 你们去睡吧,灿哥哥同我说会子话。” 三人退下,紫兰宿在外间。林灿怕她受凉,抱了她到床上,让她躺下,仔细盖好被子,方道:“ 那件事父亲大人同彤姐姐父亲说了,她父亲已经同意了,姐姐让我来告诉妹妹。” “太好了!但愿他们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说了会子话,云渺嘟囔了一句:“ 灿哥哥,对不起,我好困,明天再陪你说话。”她的眼渐渐合上,林灿轻轻道:“ 妹妹睡吧,哥哥等妹妹睡着了就走。” 他趴在床头,双手托腮,痴痴看着她娇美的睡颜,想若就这样地老天荒永远下去该有多好,又想起自己夜夜梦中都是妹妹,却从来没有这般真实过,不由心跳加快、面热发红。他用手指好奇地轻轻戳了戳妹妹粉粉嫩嫩的脸蛋儿,怕她醒来又赶紧缩回,轻唤了声:“ 妹妹!” 云渺并没有应他,显见的已睡熟,他凑上去,情难自抑地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待云渺翻身咿语,他才惊醒,不由羞愧得满面通红,狠狠打了自己两下耳光,暗道:该死,我怎么能趁妹妹睡着欺负妹妹呢?他起身欲离开,可是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妹妹可爱的睡颜,不同于梦中,如此真实地在他面前,他的脚再也迈不动,他的眼再也挪不开,他的心再也不属于自己。紫兰半夜醒来,进了内室,掀了锦帏,一眼瞧见灿公子趴睡在公主床头,吓了一跳:这可是长公主捧在掌心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若有个三长两短,可担待不起。忙捧了一床锦被悄悄盖到他身上,又帮公主掖了掖被子,这才提了灯出去爬到被窝里继续睡。因他两个年龄小,又都是纯真无邪的,她倒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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