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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维龙山冬狩 ...

  •   这天天气非常晴朗,站在瞭望塔上,拿了阿善制作的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车马驰驱,鹰犬追击,狐狸野兔狼狈逃窜,众王孙公子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田猎盛况。
      云渺身后站了数十人,靠左三个是著名的画师支剀、闫本、邬僧,三人一擅人物、一擅花鸟、一擅山水,靠右的八人是由青笛领着的分别擅笛、箫、钟、鼓、埙、笙、瑟、琵琶的著名乐师:凤箫、钟灵、鱼鼓、永埙、如笙、弦五十、玉琵琶,皆以其所擅之物命名。陶清随侍一侧。云渺挥鞭而道:“ 此处乃太祖皇帝所建“诘戎讲武”之所。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折刈杀伐之际而不摄。” 支剀三人躬身道:“ 壮哉!吾等当作一幅冬狩行猎图献呈殿下。” 青笛、凤箫等躬身道:“ 吾等当为将士们谱写行猎曲,以鼓舞我军士气。” 众人登高望远,也不由豪情壮志满怀,恨不能如武将般驰骋疆场,果然“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才应是男儿本色!却见公主极目远眺而歌: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
      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搏兽于敖。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会同有绎。
      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不失其驰,舍矢如破。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
      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
      这是一首叙述周宣王朝会诸侯,在东都举行田猎的诗。诗云: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修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造车徒焉。全诗宏大而优美,极言车马之盛、兵器精良、将士勇武、诸侯宾服、田猎硕果累累,显示了宣王中兴、平定外患、消除内忧后国内稳定的政治状况,暗示周王朝军队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周宣王此举重在会诸侯,而不重在事田猎。不过籍田猎以会诸侯,修复先王旧典耳。昔周公相成王,营洛邑为东都以朝诸侯。周室既衰,久废其礼。迨宣王始举行古制,非假狩猎不足以慑服列邦。云渺此刻吟唱这首诗是有深意的。
      众人不由相和,那歌声嘹亮悠远,壮阔宏大,沙场上的将士们也不由深受感染,停下奔跑的马儿,面向公主的方向,高声相和。军中悲壮的角鼓、埙声响起,这一刻,真有马鸣风萧萧的古战场之感。云渺突然觉得她不应该站在塔楼眺望,而应该在他们中间,这些都是帝国的将士,帝国的勇士,帝国的骄傲!他们骄纵跋扈、荒淫奢靡,但当国家需要他们时,他们将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他们残杀奴隶、漠视平民,崇尚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规则,同时珍惜身为贵族的荣誉!他们穷奢极欲、酒池肉林,却又拥有极高的艺术审美能力,即便是如贾蓉这样的京城纨绔小霸王,也能吹得一手好笛。更不用说,他们还很俊美,这种俊美包括容貌、身体、服饰、举止、风姿、言谈等,他们疯狂地追求美和美的事物,她的哥哥们和三位世子更是其中翘楚!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贵族,充满矛盾的,却又是鲜活恣意美丽残酷无情的!云渺有时不禁想,美神维纳斯果然是伟大的,古希腊美女海伦曾挑起两个城邦的战斗,名妓弗里内在法庭上展示秀美的胴体使法官和民众折服,于是一致将她判为无罪。古希腊人对美的崇拜和颇具人性的司法制度在这场著名的“弗里内审判”中得到了最浪漫的诠释。可惜在这里,自由民主的人性之花尚未播种,民众对美的狂热崇拜开出的是畸形之花,它的土壤是权力和贵族血统。

      当云渺爬下瞭望塔时,她惊喜地发现多日不见的小花正逆着朝阳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向她走来,它浑身的皮毛泛着金色的光芒,它的体型是寻常豹子的3倍大,它变得更威武更高贵了。一些守卫发现了,忙弯弓搭箭全神戒备,琴音入画等已认出是公主的宠物,忙大声道:“ 大家不要紧张,这是明月公主殿下的神兽,往后退,不要射箭。” 众人都畏惧地往后退,小花并不理会这些全副武装拿着弓箭的甲士,它在云渺面前舔了舔她的手,摇了摇尾巴,然后趴下,咬着云渺的衣服放到背上,云渺不敢置信:“ 小花,你是要我骑你背上吗?” 虽说自己画了一幅骑花豹的山鬼画儿,还曾拿了给小花看,可是自己连骑马都不会啊,难道现在要突然升级骑豹?小花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腿,“好吧,不过你要跑慢点。”云渺决定满足自家宠物的愿望,但愿这新奇的决定不要让自己从小花的背上摔下来。

      宁王、宣王及众贵族正骑着骏马在林中驰骋,听的小兵们议论:“ 后面有只大豹子,威猛极了。“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明月公主殿下养的神兽,通灵的很。” 林灿掉转了马头道:“ 妹妹的豹子回来了,我去瞧瞧。” 众贵族对这位公主仰慕已久,又对她养的豹子甚是好奇,都欲回去一睹真容。却听宁王道:“ 不必了,妹妹来了。” 众人身下战马开始骚动不安嘶鸣起来,都不由望着身侧密林,等了片刻,只见一只极漂亮威武的豹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林中缓缓出来,它背上驮着的却是个披着狐裘围着观音兜的绝色少女,玉足上掐金云纹鹿皮软靴上缀满了珍珠。如非确知这就是明月公主和她养的豹子,众人几疑梦中,或所见是山精妖魅。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唯美的时代,而美与力,美女与野兽,柔弱与野性这样矛盾的组合常常还带给人们神秘和敬畏。不少士兵早已跪伏在地,他们的战马则前腿弯着跪在地上。众贵族都默默注视着公主,看她骑着豹子到宁王宣王容王林灿林娥萱瑛华身旁,她灿若云霞的脸上露出笑容,兄妹几人亲昵地笑谈,众王子皆美服华冠,轻裘宝带,□□银鞍白马,腰悬宝剑,手执彤弓,真真俊美英武之极。随行的那些个贵女早已看的小鹿乱跳、芳心萌动,眼睛恨不能粘在王子们身上。

      宣王身后不远处是两个俊美的贵族,左边着石青貂裘的少年喃喃道:“ 贾兄,我现在总算明白你“遣散众姬,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心情了,见了这样美人儿,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还能看得入眼?” 他旁边着大红金蟒狐嵌箭衣的少年公子瞥了他一眼,笑道:“ 我何曾看走眼?偏你不信,还说你编的那劳什子“京城十美图”囊括了各种美人,这下打嘴了吧?” 左边那少年抚着下巴叹道:“ 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从薛家那小子手里得了一个美人儿,原想着在五日后的品芳宴上一举夺魁,如今见着公主,才知人外有人,看来这回我又要输了。” 他旁边的少年公子道:“ 这倒未必,公主又不会去参加品芳宴,你的那个小美人儿还是有机会的。” 此二人分别是国舅爷贾蓉和已故赵驸马的堂弟赵柏,品芳宴乃是这已故赵驸马与一众京城纨绔子弟发起的,一年一次,专以品评京城美人名次,凡上榜之青楼乐妓小倌必门庭若市,备受追捧,故这品芳宴不仅秦楼楚馆乐于派头牌参加,众贵族公子也爱去,除了猎艳,还可带自己的姬妾婢女参赛,席间还可下注。赵柏盯着公主的背影道:“ 贾兄说的是。只怕弟如今也同贾兄一样,食不下咽,寝不安枕。” 却迟迟未听到贾蓉回话,偏头一看,原来那厮已策马往靠近公主的那边而去。

      随行众人后方,两个男子并辔而行,着锦衣的文弱书生样的男子道:“ 高兄,你如何看华国战事?” 他身侧鹰鼻深目着黑甲的高大健壮男子道:“ 流寇不足为惧,听说华皇已派了靖王前去平乱。” 书生样男子摇头道:“ 不然,从流民到流寇,虽一字之差,实谬以千里。” 高大男子没有说话,半晌,道:“ 韦兄,你我兄弟一别三年,这次回来还走吗? ” 书生样男子黯然道:“ 过了家母丧事上元佳节就走。”高大男子劝道:“ 令尊贵为丞相,必能为你谋一两个职位,何不留在这京城静待时机?也好承欢堂上膝下。” 书生样男子指了指前面的一些贵族公子,摇摇头道:“ 我可不想同京中这班纨绔子弟终日斗鹰走马,再说,你我父亲虽为太尉丞相,但在这些高门贵族眼中,不过有名无实。寒门子弟要获得功名,谈何容易?即便谋得一二职位,不过是每日去上司处点卯画押而已,不若游历天下,做一闲云野鹤。” 这书生样男子正是韦丞相的小儿子韦笑,那高大男子是高太尉的三公子高罴。高罴不置可否,他若真的有闲云野鹤之心又何必关心华国战事,更不必来此皇家猎场。二人从小就是朋友,少时也曾有“匹马仗剑天下游”之夙愿,只如今“箫剑江湖行”的反倒是他这文弱书生,可见世事如棋,变幻莫测。韦笑道:“ 令弟和家侄的事我都知道了,实属咎由自取。兄非池中物,那赵府小姐固守门第之见却不能识之,只她的死却连累的兄不能娶妻,实是憾事。” 高罴道:“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愿的。” 韦笑奇道:“ 这是为何?” 高罴沉默不语,良久,看着明月公主的背影,缓缓道:“ 大丈夫娶妻当如是!” 他的意思是,一个男人,若最想要的那个女人娶不到,那娶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无差别,因为他的心已死。韦笑注视着这位公主的背影,却陷入了沉思,这三年,他游历云国各个郡县,没有比云泽带给他更多惊讶的了,显见的,这位公主治下颇有尧舜圣治之风,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国无狱讼。各项政策法令从农桑到渔猎到商业到交通到水利到教育到医疗等无不爱民惠民,真正贤明之主。所以当傍晚时分王孙公子与众将士聚于篝火旁痛饮美酒享受炙烤的猎物,他恰巧得到一个机会可以接近明月公主时,他笑对公主道:“ 吾从南方来,幸而游云泽,得以观殿下王道之治。” 公主笑道:“ 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孤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不及也。” 她的意思是尧舜一心为民而无私利,无为而为,遵天道而行之,他的统治让老百姓感觉不到统治的存在,使老百姓生活的自在和自然,这才是真正的圣王之道。公主自谦自己努力效仿三王之治而不及,因从无为到有为,从浑金璞玉到尽力去做贤者,这中间是有差别的。韦笑钦敬于公主对圣王之治的理解,不复再言,躬身退下。

      此时场中热闹的很,众将士有玩蹴鞠的,有玩角觝的,有玩木射的。这蹴鞠传言为黄帝所创,经云渺改良现已成军中练武之游戏,以皮革为元囊,实以毛发,相当于现代的足球。角觝便是古代的摔跤,多为两位壮士,比赛开始后采用摔、绊、背等摔跤方式,率先将对方摔倒在地者为胜。木射则是古代的保龄球,游戏中,将木球作箭矢,将木桩为箭靶,立15根上窄下宽,十红五黑的木桩,十根红木桩分别名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五根黑木桩分别名慢、傲、佞、贪、滥,游戏过程中,当玩家各持一颗木球,并着地滚出,击打对面的木桩时,击中红色木桩加分,若是击中黑色则要减分。林灿和几个贵族公子就玩的满头大汗,那贾蓉更是玩中好手,每击一球总赢得场中贵女们的尖叫欢呼声,他却必朝公主处巴巴望一眼,就像个渴求主人奖赏的狗狗,许珠的叫声尤其响亮,每当贾蓉的目光瞥向公主时,她必也朝公主处投去一瞥。不得不说这是一场绝不逊色于欧洲世界杯的赛事,虽然由于光线以及不能360度拍摄带来的观看视角受到限制,但冲着这些贵公子俊朗的外表、健美的身型(平时这可看不到)、娴熟的球技,就无怪乎场中那些贵女放下平素的高贵矜持而大声热情地尖叫欢呼了。

      云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比赛,小花趴在她身旁,垂涎欲滴地盯着面前的烤全羊。原始的烤全羊,是将开膛去皮的整羊架于火上烘烤。烧烤时要用杏木疙瘩烧旺的红火,须火旺而无烟方可。不时将白条羊在火上左右翻转,一直烤到表面金红油亮,香味喷发,外焦里嫩为止。烤熟后从架子上卸下,用刀割而食之,不加油盐,不加任何作料,却有纯朴天然的香味。此刻那个负责左右翻转的人就是云渺,她急急从两个小兵手中抢过这活计,唬得琴音入画忙上前道:“ 小祖宗,烫着了可不是耍的。” 云渺摆摆手道:“ 不碍事,我仔细着呢。” 二人只得在一旁小心看顾着。宁王过来摸摸她的手,暖暖热热的,替她系好披风和观音兜,说了句:“ 风大,仔细烟呛着了。” 吩咐身边的人仔细看顾着,仍回去同众将饮酒看赛。好不容易来趟野外,怎能不尝试一下洪七公最喜欢的叫花鸡呢?云渺早迫不及待命人在地上挖了坑又着人按她说的法子杀了几只野鸡,取了内脏,在鸡肚里塞了盐、糖、酒、酱油、葱姜、丁香、八角、虾仁、肉丁、香菇、笋片等,幸而那昆明池中还有不少残荷,着人取了来,裹在鸡外面,又裹了黄泥,放到土坑里烧。琴音入画都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琴音问:“ 殿下,这个包了泥土怪怪的鸡真的好吃吗?”云渺拨了拨火,笑道:“ 等一会儿熟了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瑛华坐在一旁,笑道:“ 妹妹这鸡的做法倒与周朝"八珍"之一的"炮豚"相似呢。” "炮豚"就是用粘土把乳猪包裹起,加以烧烤,然后再进一步加工而成的菜。云渺笑道:“ 原就是从那学来的。”

      这时林娥萱抱了一袋马奶酒过来,后面跟了玩的兴高采烈才下场换了衣服的林灿,林娥萱用金杯盛了马奶酒,端给云渺和瑛华。马逐水草,人仰潼酪。这马奶酒性温,有驱寒、舒筋、活血、健胃等功效,是军中将士们冬日爱饮的酒。瑛华笑道:“ 哎哟哟,萱妹妹有新朋友玩,半天不理我们,这会子却来倒酒给我们喝。”林娥萱急跺了脚道:“ 瑛姐姐就爱欺负人,谁有了新朋友就不理你了?平素咱们可是玩的最多呢,这回彤姐姐家来,自然是要多陪陪的。” 瑛华笑道:“ 你们晚上睡一个被窝,还有说不完的话?” 林娥萱撅嘴道:“这许多年没见,自是有许多女孩儿的话要说,偏瑛姐姐小气。” 这时场中又传来喝彩声,二人同望去,原来是比赛终场,那贾蓉在一班纨绔子弟中夺魁,众女尖叫欢呼,纷纷掷花给他。他上身穿一件大红金蟒箭衣,底下是一条血点般大红绸裤子,靸着掐金软泥鹿皮靴。越发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瑛华心道:这厮生的一副好皮囊,纨绔子弟们玩的他倒是样样精通。又瞧林灿正紧挨在云渺身边,两人头靠着头蹲在一处鼓捣着柴火,林灿穿着猩猩毡盘金彩绣妆缎貂皮褂,勒着金抹额,更衬的眉如墨画,目似点漆。云渺通身被银狐披风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张冰雪玉颜的精致小脸来。只听林灿道:“ 妹妹,这个烤鸡法子真好玩儿。”云渺抿了小嘴道:“ 还可以烤红薯、烤玉米呢。” 林灿忙道:“ 好妹妹,下回我们还一块儿玩,烤红薯烤玉米都行。”云渺道:“ 可是我们没地儿。” 林灿道:“ 那不碍事儿,我们家园子大着呢,找一处有泥土的就行了。” 瑛华心道:他两个两小无猜,无忧无虑,倒是羡煞旁人。遂逗林灿道:“ 灿弟弟,你怎么最后一场不玩就下来了,要不现在场上夺魁的指不定就是你呢。”林灿望了望场内,撇了撇嘴道:“ 爷才不稀罕呢。” 可巧贾蓉正远远往他这儿瞧,身旁的赵柏跌足羡慕道:“这小子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林娥萱神神秘秘地同瑛华咬耳朵:“ 听说许珠、薛秀她们还评了个什么十大美男榜呢。” 许珠是许驸马的胞妹,薛秀是薛驸马的堂妹,二女是京城贵女圈中的社交活跃分子。瑛华正待问都有哪些人上榜,此时场中响起许多男子的欢呼口哨声,原来是惯例的歌舞表演开始,只见一群着五彩斑斓的兽皮短裙,露出手臂和大腿,手臂、腿、身上挂满各种银饰银铃,发上插着雉羽,脸上蒙了红色长纱巾,富有原始野性的少女围着篝火堆跳起狩猎舞来。当中的少女,妖娆性感,红纱上的一双媚眼不住飘向座上的几位王子和众贵公子。林娥萱冷哼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她!” 云渺忙问:“ 萱姐姐认得她?”瑛华笑道:“ 是薛家的小姐薛秀,薛驸马的堂妹。” 这少女舞跳的极好,场中不时传来大声喝彩声、掌声。坐在几位王子身旁的薛驸马不时偷瞟几眼几位王子,可惜并未瞧见几位王子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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