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阿狸爱淘气

53、第 53 章 庆芳辰姐弟

　　赐宴结束的第二天，皇帝赏文武百官福字、三镶如意，三公九卿加赐金镜珠囊、缣彩。

　　半个月后是大皇子的冠礼，这十数天上京贵族日日夜夜忙于宴饮交游，皇后亦在宫中举办宴会邀请世家贵族的夫人小姐们参加，这可是贵族们拉拢彼此关系和政治联姻的好机会。现摆着三位皇子和世子都尚未成亲，六位公主也还未嫁，怎不叫这些世家宗妇贵夫人们欣喜万分。云渺对这些宴会一概都推了，只私下同姜娴姜兰姜珂他们略聚了一回，逛了回子京城，得知上次同姜珂谈的事儿一一进展顺利。三人方知她即是明月公主，自是一番惊喜不提。

　　长公主两日前便派人来送了请帖，说是萱丫头生辰，请了教坊司有名的那些个乐伎排了最近最火的戏曲呢，请妹妹过府到园子里吃茶看戏，姊妹们都去的。这日一早，琴音正在帮云渺梳发，香姑姑便进来禀：“殿下！灿公子来了呢！” 云渺忙道：“ 快请灿哥哥进来。” 说话间，香姑姑已领了林灿进了内殿。林灿穿了一件黑貂披风，戴了同套的貂毛帽子，胸前金项圈上挂着一块宝玉，手里提了一个大食盒子，一见着她就道：“ 还怕妹妹没起身呢，好些日子没见，妹妹可好？” 一旁宫女早接过食盒帮他脱了大衣、帽子，云渺笑点了头，道：“ 灿哥哥怎的来了？” 林灿道：“ 早就想着来看妹妹呢，怕扰了妹妹清净，可巧今天萱姐姐生辰，便央了母亲来接妹妹，带了妹妹最爱吃的豆腐皮包子呢。” 说着指了指食盒，云渺掀了盖子，还冒着热气呢，皆是她爱吃的京城几家出名的小吃店的糕点，每天早晨一大堆排队的人，非起早不能买到的。忙问：“ 灿哥哥用过早饭没？” 林灿道：“ 没呢，想着一早买了给妹妹送过来呢！” 兄妹俩坐到锦榻上一块儿用早餐。云渺选了几样着人送了给柔华怡华，一并问两位姐姐可愿同妹妹一块儿乘车去姑母府上，说是林家哥哥亲来接呢。

　　两人吃完略坐了会子，柔华怡华带了凌霜凌雪来了，二人笑道：“ 正想着妹妹呢，可巧妹妹派人来了。” 林灿忙道：“ 见过两位姐姐！” 柔华怡华道：“ 灿兄弟多礼了，许久没到姑母府上呢！” 云渺见她二人穿了新裁的宮缎提花连枝纹袄，下面是洋红锦缎百褶绣花裙，想着自己有两件貂皮短款披肩正好可以搭她们的衣服，因着人找了出来，又对柔华怡华道：“ 姐姐难得出趟宮去姑母府上，不如梳个别致点的发髻可好？” 柔华怡华笑道：“早听说妹妹身边的琴音公公手巧的很呢，今儿个占回妹妹的光！” 琴音重新替她俩梳了髻化了妆，又穿戴好云渺给的貂皮披肩，林灿瞪圆了眼道：“ 柔姐姐和怡姐姐像变了个人呢！” 二女原本中上之姿，只得七分，如今更是显得十分姿容，云渺心里很是得意。

　　四人正说笑间，香姑姑进来禀：“ 殿下，宁王殿下身边的紫蝶姑娘、大皇子殿下身边的瑞芝姑娘、二皇子身边的红绫姑娘都来了呢！” 云渺诧异道：“ 哦？她们来可是哥哥们有什么事要交代妹妹？” 香姑姑笑道：“ 都是来问殿下几时出发去长公主府呢，说是想同妹妹一同去呢！” 云渺看了看林灿和柔、怡二女笑道：“ 哥哥们来的可不巧，就回说林家哥哥来接，妹妹同柔姐姐怡姐姐一块儿去了呢！” 香姑姑自去回话。

　　云渺瞧瞧时辰不早，怕长公主她们等得着急，遂换了衣服，四人乘了车辇往长公主府驶去，柔华怡华因并未见过宫外之景，一路透过窗格瞧着御街上繁盛商阜，甚是好奇，云渺如数家珍，告诉她哪家的包子好吃哪家的酸奶儿好喝哪家的胡饼可香了卖胡饼的胡女可漂亮了，上回送给她们的小吃都是在哪儿哪儿买的，哪儿哪儿有好玩的好看的可买的，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连林灿这个素日在京城里同一帮贵族子弟爱游玩胡闹的小霸王也佩服极了，心想着下回怎么着也得磨着妹妹同出来玩才有趣，又想着要是那帮整日闲玩的贵族子弟认识了妹妹指不定怎的羡慕崇拜呢，他哪里知道云渺不过略去了几处，其他皆是她记忆惊人听了狄青萧和他们说的。

　　一时车经过成贤街，此处是应天书院所在处，但见数座绘彩的琉璃牌楼耸立，最大的一座牌楼上有皇帝亲笔御赐的牌匾：学海节观。重楼别宇，古朴雅致，街道两旁古槐参天、绿树亭亭如盖，街道上可见来自各国的来这里求学的学子，或树下对弈，或捧了书卷踽踽独行，或三五人高谈阔论，或在开阔场地切磋武艺，说不出的幽静，仿佛时光也温柔诗意了似的。

　　又穿过商贾云集热闹的胭脂水粉街，但见一家名“花颜坊”的店门前排了长长的队伍满是人，云渺不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笑容，林灿忙问：“ 妹妹可是也喜欢这花颜坊的东西，我去买了给妹妹。”说着就要起身跳下车。唬得柔华怡华忙扯了他衣袖道：“ 灿兄弟小心！” 二人心道：幸亏没事儿，要是摔坏了，姑母那儿可如何交待。因笑道：“灿兄弟几时见妹妹喜欢这胭脂水粉？” 林灿想起上回在宁王宫中赏雪的事，“哎呀”一声打了自己一下，巴巴凑到云渺面前道：“可不是吗？我这会子想起来了呢，妹妹切勿见怪！” 云渺笑道：“ 自然不会！”

　　说话间已然到了长公主府，早有仆从候在府前，见到车驾赶紧进去通报，不过须臾就见长公主后面跟了一群奴仆笑迎了出来，一把搂了云渺道：“ 我的儿！姑母可把你盼来了！” 又竖了柳眉对林灿道：“ 怎的灿儿你一早去接妹妹，这会子才到？莫不是又在街上贪玩？” 云渺忙道：“ 姑母莫怪灿哥哥，侄女儿瞧着街上热闹，灿哥哥带了我们坐在车里逛了逛呢，这才晚到了。” 长公主转嗔为喜，道：“ 原该带妹妹出去逛逛的，莫要成日家的同那些个纨绔子弟一处耍。” 林灿忙不迭点头。云渺瞧着旁边一位中年美大叔，料是长公主驸马，遂唤了声“ 姑父！” 长公主驸马欲行国礼，被云渺止住，又令琴音入画捧了礼物奉上。

　　长公主携了云渺的手往后堂走，道：“ 姊妹们都来了，在你萱姐姐房里呢，今日因有不少世家贵族的夫人小姐们都来了，姑母要去园子里招呼她们，你们姊妹一处玩去，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只管要，莫要拘束了才好。” 又拨了身边两个伶俐的侍女道：“ 带殿下去小姐房里，仔细伺候着。”

　　那两个侍女领了云渺柔华怡华往林娥萱房里走去，云渺细瞧这长公主府邸，但见雕梁画阁，园圃亭台，其景致与宫中、姜府又是一番不同，待到了林娥萱房里，满目绮罗珠翠，红绡绣帐上挂满百合香袋珠串，心道：这才是古代小姐的绣房、香闺啊！众姊妹都在房内呢，正拿了花颜坊的脂膏在涂抹呢，见着云渺来了都上来笑迎道：“ 妹妹来了！” 又道：“ 柔姐姐怡姐姐今日好漂亮呢！”柔华怡华笑道：“ 皆是妹妹同妹妹身边琴音公公的功劳！” 玫华芊华拉着柔华怡华去看桌上的香粉脂膏了，瑛华独坐在窗下捧了一本书正看的入神，林娥萱抱了云渺的胳膊在铺了米黄地画花毛毡炕毯的榻上坐下，她今日着了一件水红刻丝狐狸皮袄儿，越发显得人比花娇，侍女奉了茶，云渺饮了一口，瞧着春华思华不在，问：“ 萱姐姐生辰，春姐姐思姐姐怎的还没来？” 说着往门外张望，林娥萱笑道：“ 妹妹不必盼了，春姐姐思姐姐刚派人来说了，今儿个不会来了。” 云渺奇道：“ 这是为何？” 林娥萱但笑不语，一旁玫华笑着说：“ 春姐姐和思姐姐有身子了，子嗣为重自是不会出来。” “ 太好了！” 云渺心道：有了宝宝，春姐姐和思姐姐以后就不会落泪了，也许他们的夫君从此会待她们好些。侍女端了一碟类似樱桃的果品进来，林娥萱用银箸夹了一个到云渺嘴边：“ 妹妹尝尝吧，这是番邦小国的贡品，叫一品红，寻常吃不到呢！” 云渺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倒好，夹了两颗给窗下看书的瑛华送去，低头一瞧，原来瑛华看的正是她写的话本子《牡丹亭》，不由莞尔。正要同她讨论，侍女进来传话：“ 长公主娘娘派奴婢前来说，宴席就要开始了呢，公主们请移步。”

　　于是姊妹们一块儿去用饭，男席女席分开，公主们在内室，透过屏风可看到堂下廊间坐满了贵妇小姐们，席上山珍海味自不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