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阿狸爱淘气

52、第 52 章 酬使臣戏演

　　华国公主华宁端了一杯酒至宁王跟前，含羞带怯地道：“ 华宁见过宁王殿下！” 云渺心中暗暗称奇：想不到骄纵的华宁公主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宁王淡淡道：“ 公主多礼了！” 端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华宁又敬云渺酒，云渺刚端了酒杯要喝，却被宁王一把接过：“妹妹不胜酒力，还是哥哥代喝吧！” 又是一饮而尽，并不看华宁公主，那华宁公主见宁王对自己甚是疏淡，却对云渺呵护有加，只得恨恨回到座位，一双眼睛却是不停地瞅着他。接下来众人来敬酒，皆是宁王代饮，云渺只乖乖坐于一旁，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好奇地瞧着这些贵族大臣和使臣，众人只觉公主娇憨可爱，却不知她脑中浮现的乃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资料，比如姜世子，真真玉树临风，是姜家之芝兰。齐世子旖丽华美，难怪上京的百姓见到他出行会掷花盈车。丞相韦丛，有“唾面自干”之名言，难怪他能在盘根错节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持中立还能稳居相位多年。太尉高规表面忠厚老实，实则野心勃勃。御史大夫杨忠刚正不阿敢于谏言得罪不少权贵，身居上卿却甘守清贫，家徒四壁只有两仆，为贵族所耻笑。比如西域小国“禺氏”的国王高鼻深目，有如巨人，脱去外袍的皮袄低领处竟能瞧见胸前黑毛，传说他乃是其母与一黑熊所生，云渺不敢看忙低了头，那国王却趴在地上亲吻她的珍珠鞋，原来这是这国最高的礼仪，云渺无语，心想好在不是亲脸。东海岛上的琉球国国王是个面如敷粉的柔弱少年，有一口流利的云国官话，传言说他杀父娶母，手段狠辣。

　　又有住在迷雾森林边的精通机关的矮人一族族长，他送给云渺的礼物是一只会飞会唱歌的木鸟，说这是他耗费三年时间制作专为送给公主的，若他送的是金银财宝云渺大可笑而纳之，偏他送的是心血之作云渺只得温言垂问：“ 老族长可有什么心愿？” 矮人族族长行了个礼道：“ 我年龄大了，离死亡也不远了，别无所求，只有一个孙子，希望公主殿下能够收他为奴仆，日后在公主殿下身边伺候。” 云渺奇了，周边的人也感到奇怪，这年头有送礼把自己孙子当奴仆送的吗？那矮人族族长走至殿前伸手招了招，须臾，众人只见他领着一个身上罩了黑袍只有眼睛和鼻子嘴露出来的小矮人到明月公主面前，那族长脱去那小矮人的罩袍，原来与其他相貌同常人无异只是身材矮小的矮人不同，这个小矮人生的奇丑无比，硕大的脑袋，瘦小的身体，长长的招风耳，此刻他的耳朵几乎把他的脸包住，似是为自己如此丑陋出现在美丽的公主面前而害羞不已。周围人惊呼：“妖怪！” 只见人影一闪那玄教女弟子已将宝剑架在小矮人的脖子上，小矮人吓得簌簌发抖。云渺忙起身呼出声：“ 姑娘剑下留人！” 大皇子忙道：“师妹不可鲁莽！” 那玄教女弟子艳如桃李的脸上冷若冰霜，瞥了二人一眼，“唰”的一声将宝剑收回。矮人族族长牵了小矮人行了个礼，长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绝望悲愤：“ 谢公主殿下大皇子殿下相救之恩，小孙形貌实在丑陋，公主殿下不要也罢！” 云渺见那小矮人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无辜孩子，恐怕他无论在本族内还是他族都会被视为妖怪，美貌不过是皮相，所谓红粉佳人若干年过后还不是一堆白骨，因叹道：“ 红粉佳人皆骷髅，倾国倾城化白骨。” 遂招手唤那小矮人，小矮人别别扭扭地走到她面前，云渺摸了摸他的头道：“ 你可愿从今往后跟着孤，离开你的祖父和族人，听从孤的教导？” 小矮人的眼睛悄悄从遮住脸的大耳朵里露出来，他能感觉到这个美丽的公主是真的关心他，心下欢喜，用力点了点头，遮住脸的大耳光也高兴地张开了，很快又忙忙遮起来，他局促不安地怕自己的丑陋吓坏美丽温柔的公主。云渺柔声道：“ 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小矮人耳朵红了害羞地点了点头，云渺用手摸了摸他遮面的耳朵，道：“ 不要遮，世人害怕你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人们对不了解的事物习惯于用害怕来遮掩，你要让人们了解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有美好的内在，这样慢慢地他们就不会怕你了，即使人们最终仍不能了解你也没有关系，只要问心无愧就够了！” 小矮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对面头戴紫金冠的少年眼睛里也似有星辰在闪耀，殿中众人皆默默看着她。老族长大喜过望，老泪纵横，说如此他便死也瞑目了。二皇子甚奇问道：“ 殿中这么多贵胄，你为何独托于公主呢？” 老族长道：“ 公主殿下仁名远播，又见公主所献画和戏曲，乃知公主殿下不仅大仁，更兼大智大善！” 众皆默然，独萧世子目有悦色。老族长请公主赐名，云渺笑道：“ 你既说孤大善，不如这孩子就叫阿善吧！” 矮人族族长同小矮人阿善磕头谢过公主不提。

　　时已快至酉时，宁王携了云渺的手与众人道别，又细细替妹妹系了紫貂披风，兄妹俩如一双璧人引得众人又是一番赞叹！那戴紫金冠的辰国使节竟是全程默默坐在那儿喝酒，有贵族前去敬酒他只喝下，并不说话，也不应酬，真真奇人也！

　　晚上皇后设宴为大皇子殿下接风洗尘，大皇子特遣了皇后赏了他的贴身宫女瑞芝瑞香来凰宫，说带了些小玩意儿给妹妹，博妹妹一笑，云渺一瞧，皆是名贵的貂裘珠宝，又说已禀了母后，妹妹下午刚同哥哥见过面饮了酒，现下正乏了呢，叫妹妹不必过去，来日再去哥哥宫里耍。云渺心道：这位哥哥真真好一个体贴的人儿！

　　萧子墨因不放心云渺喝了酒到凰宫去看她，两人歪在锦榻上一起说了会子话，又一块儿看了会儿云渺写给阿离看的故事《倩女幽魂》，她念着小倩的经典台词：“书生！你总是那么认真，那你就认真地记住。当我真的离开你，当你的心真的在痛，眼泪快要流下来的时候，那就赶快抬头看看这片曾经属于我们的天空，当天依旧是那么的广阔，云依旧那么潇洒，那就不应该哭，因为我的离去并没有带走你的世界。再见了。”又淘气地磨着萧子墨要他念书生宁采臣的台词，萧子墨无奈，只得宠溺地看着她念书生的台词：“ 有人说别离本就是为了重遇，无论分手之后是多么决绝或无奈，无论分手后是相隔千山万水或是音讯断绝，只要缘分再现，命运自会作出安排。” 他玉容清冷、气质卓然，偏目光中一片深情，声音又极富有磁性，待他念到：“ 若可一睹芳容，愿折寿十年，若更一亲芳泽，愿终身守斋。”“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云渺不禁呆了，她凑上去在萧子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跳开在一旁，歪头笑吟吟道：“ 这下墨哥哥要终身守斋了。” 萧子墨猿臂轻舒，紧抱了她在怀，贴在她耳边柔情缱绻道：“ 墨哥哥自然愿意为渺渺终身守斋。” 一瞬间，二人突然惊觉他们说了些什么，小脸不由都红了，云渺更是羞得头快埋到萧子墨胸前。两人都不说话，萧子墨抱了良久，低头一瞧，原来云渺今日折腾了一天饮了酒晚上又同他一阵玩耍，现下已然睡着了，萧子墨替她脱了外衣，掖好被子，摸了摸被她亲的地方，心中甜蜜万分，又痴痴看了她一会儿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