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阿狸爱淘气

51、第 51 章 贺寿诞见皇

　　一晃数日，皇帝寿诞和大皇子冠礼的日子就快到了，各国使臣各地贵族皆已来京，贵族们日日宴饮冶游，乘肥衣轻，酒池肉圃，奢靡至极。云渺一概推了，只着公主府中陶清狄青萧和等年轻官员参加，要他们画下众贵族的画像并搜集所有有关这一贵族的情报分门别类编纂成册。她只处理南安侯飞鸽传书的重要政务，每三五日同萧子墨玥吃一顿饭问问军中情况和玥的功课，每次离开，玥都是百般不舍，云渺只得哄了他说练好了武艺以后自然可以永不分离。阿离每日早晚云渺是必去看他的，他现在乖的很，每日都勤加修炼，盼望着能早日脱鱼尾为腿，因此并不痴缠云渺，云渺求之不得，着理水国王子在一旁多加看顾。小花依然神龙见首不见尾，威风凛凛，优雅高贵，宫人并不敢靠近，只每日备了煎好的小牛排烤好的羊腿并各种美味肉食，皇帝派人赏给云渺的熊掌鹿肉狍子野猪野兔野鸡鸭鹅等云渺除送了些给萧子墨外余者都喂了小花，各类虾贝鱼类奇珍海货多半留给了阿离，各式精美糕点胭脂水粉等自是送了给众姊妹，钗环首饰绫罗绸缎等皆赏了麾下官员将领堂上妻女，至于银钱通通送到军中。凰宫中仆从加上香姑姑、琴音、入画不过十多人，画师乐伎不计入其中，云渺每顿饮食不过五六个菜，多是素菜，只有萧子墨来时才丰盛些，其时皇帝每餐按例108菜，云渺位同亲王，按例72菜，故香姑姑泣言：“殿下真真素朴，皆是为民所虑。” 好在宁王时常送精美吃食来，琴音的烹饪手艺又不错，常变着花样做些有营养的菜哄了她吃下。

　　皇帝寿诞是日，皇帝于皇极殿接受各国使臣和王公贵族的朝拜，各国使臣和贵族臣属纷纷进献寿礼，进献的寿礼中多为如意、珠宝、古玩、玉器、盆景、钟表、插屏、漆器、织绣等，内容以福、寿、吉祥为主。祝寿礼品既从纹饰上又从造型上突出祈福祝寿的寓意。宁王、二皇子等皇子们皆是玉器字画，众姊妹皆是亲手缝制之物，柔华怡华献双面刺绣《 仙鹤蟠桃贺寿图 》，获得满堂称赞，云渺所献的乃是一幅长6米多宽26厘米的巨幅画卷《 上京盛世图 》，描摹上京繁盛景象、市井民生百态，又暗含贵族荒淫、官员腐败、商贾囤粮、酒患成灾、狎妓成风等“盛世危图”之谏，画卷丰富多彩，刻画入微，栩栩如生，有人物800多，此外各种牲畜六十多匹，木船二十多只，房屋楼阁三十多栋，推车乘轿也有二十多件，如此鸿篇巨制，令人叹为观止，各国使臣无不震惊于云国文化之灿烂，四方咸服。另有她令府中乐伎排演的《蟠桃会》，此种新颖的戏曲节目随后引起王公贵族们的兴趣，很快在各地及贵族府邸里盛行起来。

　　献完寿礼后，皇帝在太和殿赐宴群臣。皇家的千秋大宴格外丰盛。寿宴长达四个小时，午时摆设，未时举行，申时结束。开始，乐人先效百鸟鸣，内外肃然，只闻半空和鸣，若鸾凤翔集。王公贵族及外国使节坐于殿上，群僚和外使随员坐于殿外两廊。直至此时，众人才可稍视左右及殿中。云渺已脱下冕服九旒换了宴客礼服，同宁王坐于一席。旁边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席位，再旁边是三大世家的世子及宗亲贵戚的席位，奇怪的是大皇子的席位是空的，云渺暗暗纳闷儿：难不成路上出了什么事才没能赶回来庆贺他父皇的寿诞？她瞧见萧子墨正同齐瑾坐在一处，便向他眨了下眼睛，却看到两人同时都向她眨眼睛，只得收起淘气，正经危坐。对面坐的正是华国太子华宸和公主华宁，二人目光不时在她和宁王身上逗留。他们旁边坐的是一个头戴紫金冠的玄衣男子，乃是辰国的使节，听说辰国皇帝轩辕昊英明神武初登大宝甚得国人爱戴，这次辰云两国十余年来首次恢复邦交派遣的是九皇弟轩辕昂，这男子俊美若天神，五官深邃立体有如雕刻，尤其稀奇的是，他的两只眼睛瞳孔的颜色竟是不一样的，云渺不由多瞧了几眼，却发现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只得收回目光。余者皆是各小国的使节，从北疆到南越，从东海到西域，各色人种皆有。其时，各国使节也多半由王子世子担任，小国更是国王亲自来贺，因而殿上之人可谓是整个大陆最有权势的人。

　　作为殿中唯二的女子，又是名动天下的明月公主，众王公贵族各国使节莫不好奇至极，引颈而望。但见公主着金银双丝龙凤暗纹袍，项上戴的是七宝五彩璎珞，梳五凤珠钗髻，髻上插着点翠嵌珠凤凰步摇，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华容婀娜，令人忘餐。有诗赞曰：
　　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
　　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
　　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

　　须臾，皇帝升座，宴席正式开始。这礼制规矩也颇多。皇帝赐九盏御酒，教坊乐伎九奏音乐，乐器有画面琵琶、箜篌、高架大皷、羯皷、箫、笙、埙、篪、觱篥、龙笛之类，每一奏所用乐器皆不同。皇帝每赐一盏御酒群臣出列拜贺皇帝，然后归位欣赏歌舞，宫人上菜，每一盏御酒所上菜式皆不同。云渺细瞧，有炙肉、驼峰角子、鹿脯、鼋鱼、炊羊、沙鱼、酒醋蹄酥片、炸白腰子、奶房签、三脆羹、羊舌签、肫掌签、鹌子羹、鸳鸯炸肚、烧鹅、盘兔、五味蒸鸡、羣仙羹、野鸭肉、滴酥水晶鲙、太平饼、梅花肉饼、绿豆棋子面、香米饭。殿上碗碟盘箸皆为金，殿下为银。

　　云渺伸箸只略吃了几口，一者宁王怕她下午饿着，中午哄了她吃下不少菜，她现在不太饿；二者都是肉食，她一个女娃娃实在吃不下，瞧对面的华宁公主几乎都没动，奇怪，她为什么老看着哥哥和自己；三者皇帝赐宴吃不完的可以带回去赏给下人，这样既不会浪费又显得皇恩浩荡。云渺偷偷瞧了一下，除了各国使臣，诸王公贵族只是略尝了尝。

　　殿中歌舞乐曲正浓，这时，殿外天空中传来数声雕鸣，众人抬头望去，但见两只大雕降落在殿前，那雕身形甚巨，钩嘴长翅，很是威武霸气，雕背上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殿前禁军执戟严阵以待，皇帝身边的海公公忙小跑着过去，一路喊：“住手！这是大皇子殿下！” 说话间，领了那四人进来，四人皆着青衣，佩长剑，戴芙蓉冠，姿容不俗，为首的俊美少年跪在皇帝面前道：“ 儿臣不孝，父皇寿诞竟未能及时赶到！”说完竟是面有羞愧之色，皇帝着海公公扶起大皇子，道：“ 皇儿在仙门玄教修炼，当不以凡尘俗事为念。” 海公公引了大皇子入席，又令人给玄门三位弟子安排席位。皇帝略坐了会儿，先行退席，一者身子不适，从昨晚家宴到现在，皇帝一直在硬撑着；二者有皇帝在，诸王公贵族使臣颇多拘谨。果然，皇帝离开后，众臣彼此间开始觥筹交错、应酬相和。

　　二皇子云炯敬大皇子云烨酒，笑道：“ 臣弟多年不见皇兄，甚是思念！且敬皇兄一杯酒！” 大皇子云烨笑道：“ 我亦甚是思念皇弟！” 二人一饮而尽。有内侍在旁已悄悄向大皇子介绍殿中各宾客。只见他行至宁王前，笑道：“ 见过宁王皇兄！” 二人同年，生日不过相差数天。宁王点点头，二人对喝了一杯酒。大皇子又笑吟吟对云渺道：“ 可算见到妹妹了！” 云渺这才细看这位皇兄，但见他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当真是生的极好！忙福了一礼：“ 见过哥哥！” 又端起案上的镶金自斟壶替他满上酒，微侧着头好奇地打量他。大皇子云烨见这位妹妹貌若天仙，声音娇柔无伦，偏偏举止又是如此娇憨可爱，心下欢喜，柔声道：“ 妹妹不必多礼，日后多到哥哥宫里玩耍才好，万不可生疏了。” 云渺乖巧地答应。大皇子这才归席，诸王公使臣莫不前去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