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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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玧。”池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别闹了。”抽出手，将程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取了下来。正值秋高气爽，尽管还未入冬，可天气还是渐渐转凉，池鱼刚刚出浴，仅仅只着了一件单衣，程玧的手臂刚刚离身，便打了一阵激灵。
程玧转头捡起刚刚被自己扔于榻上的薄衾，将池鱼整个人包了进去。池鱼拧了拧身子，脱离了程玧的怀抱。
程玧也不在意，顺势就滑了下去，软软地躺在了软榻上。看着池鱼几乎快要缩成个团子，有些好笑。
“池鱼，你今个儿是怎了？躲着不愿见我？”程玧斜躺着，用着小臂撑起了头，在昏暗的烛火下展现出了惊心动魄的美。
“不是。”池鱼干脆也不缩着了，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床榻。
程玧差不多是从软榻上弹起来的。
“王后干的？”泛着血色的伤口在池鱼的脸上显得极为可怖，周边还缀着大片青紫。程玧双手直接固定住了池鱼的头，指尖轻微颤着，轻抚伤口。
“不疼的。”池鱼偏头想要挣开程玧的禁锢，却被捏的更紧了。池鱼心底一颤，便觉要糟。
程玧的眉眼在烛光下明明灭灭，纤细微凉的指尖重重地按在了伤口上，一瞬间便渗出了血丝。
“嘶……程玧你轻点。”池鱼忍不住拍了一下程玧，但又不敢用力，最后只能缩起来，团成一块儿。
“你说你是不是傻，王后打你，你都不知道躲一下。”程玧剜了一块儿药膏，直接就往池鱼脸上招呼，看的池鱼心疼：这么大一块儿药膏，要不少钱的。
程玧一边碎碎念，一边给池鱼擦着膏药，听的池鱼都有点哭笑不得。
“好了。”程玧瞪着伤口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松了手。“你今日还回宫里去？”
池鱼挠了挠脸，然后点点头。
程玧气急败坏，用食指戳着池鱼脑门“真的是个冤家。我到底为何要来帮你这个傻子？”
池鱼心里咯噔一声，伸出手捏紧了程玧的裙角，唇线又成了条直线，眼底晦涩一片。“你......要走？”
“姜池鱼！”程玧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殿下如此盼着在下走？”
“那你别走。”池鱼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褐色瞳孔中满满地倒映着程玧的影子，水汪汪的。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看着池鱼的眼睛，程玧脑子里瞬间便出现了这首词，纵使有再大的脾气，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好，不走。”抬手抚着池鱼的脑袋，程玧叹了口气“以后别总是净说些不招人喜欢的话。我听着就觉得烦闷。”
“好，我今后都不会再说了。”池鱼躺在程玧怀里，伸出手臂环在程玧腰间，脑袋也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那我今日也不回宫里了。”
“算你有点良心。”程玧起身，顺势将池鱼往床榻里面推了推，自个儿也褪去外衫，抱着池鱼，与周公相会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池鱼就从地宫里蹿回了重华宫。脸上的伤口虽然上了药，整体状况好了些，但还是有着青青紫紫的痕迹挂在门面上。成公看着右手边儿子的脸，有些气愤又有些好笑。
“赵灏，早朝过后，领着伯鱼去库房找点药。”成公对着身旁的中车府令吩咐道“一国储君，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成公当然知晓为何池鱼的脸会变成这样，但他不愿去与成姬争论，他们二人已有多年未曾好好谈心了。池鱼早慧，性子温和敦厚，即便如此，成公也无意去改变母子俩的关系。一来成公了解自己的发妻，二来一个未来的国君，断了情，才是最好的。
池鱼走下台阶，拱手跪拜行了稽首礼“谢父王。”
姜褍的视线几乎要将池鱼烧出一个洞来。
中车府令赵灏赵大人那平常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随即甩了一把手中的拂尘，默默地挡住了姜褍的视线。
成公捻着面前的玉藻，视而不见。
池鱼站起身的那一刻目睹了这一幕，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忍住了笑声。拢起衣袖，站回了成公的右手位置。池鱼作为储君，衣物按姜国律例一律以黑色锦绣花纹镶边衣物来供应，可以说距离帝王之位，仅一步之遥。而姜褍哪怕冕上玉藻再多，也永远最多只有十四根。
朝臣们静默站立，双手执笏，退居一旁，仿佛自我不存在一般。待成公处理完自家事情，便有人站出来了。
“王上，臣有事启奏。”
阶下呈递奏折的正是成公的小舅子，大鸿胪孟桑洲大人，那位和成姬争夺王后位置并诞下了长公主姜怀瑜的孟夫人的弟弟。赵灏接过奏折，放在了成公面前。
只见孟大人捏了把小胡子，摇摇晃晃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笑出了褶子。
“王上，程国王室递来了帖子。”说着，孟桑洲笑眯眯盯着池鱼笑了半晌“有意与我姜朝联姻。”
一时间殿上所有朝臣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池鱼身上。
确实，池鱼身为储君，年岁已过弱冠，如今已是二十有一，身边还没有个侍妾宠姬，这本身就已经很不符合常理了。更何况，年幼了池鱼将近六岁的姜褍，前些日子就已经有了通房侍妾。
成公沉寂了一会儿，看了眼大儿子。他确实想要给池鱼娶妻了，但却不想给儿子留下后患。他自己本身就深知联姻的弊端，如今也要看着自己的儿子步入后尘？联姻受到的制掣太多了。
四国安稳局面已经维持了将近百年，背地里的暗潮汹涌，作为一个掌权者看的最为清楚。近些年来，大大小小的边境战争从未停止，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对中原也是虎视眈眈。这让成公难以抉择。
“父王。”池鱼向着成公作揖“这件事情，请交予儿臣办理。”
“准。”
——甘泉宫——
“母亲，王兄今早上朝之时的脸色，啧啧啧，真的是一言难尽啊。哈哈哈。”刚刚下朝的姜褍直奔了甘泉宫，喝了一壶茶水才平了气息。
“何事如此高兴？”成姬盯着小儿子，眼神恍惚。
“今日孟大人接到了程国王室的帖子，说是有意与王兄联姻。谁人不知这程国民风剽悍，女子个个凶神恶煞，有如洪水猛兽，简直比男子还要凶猛。这要说啊，还是熊国女子温婉怡人。”姜褍又喝了口茶水，继续他的滔滔不绝。
而成姬此时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思绪已经完全乱了。她只能祈祷池鱼已经羽翼丰满，能够处理好这件事了。
此时的池鱼也不好受，整个人都被程玧提起来了。
重华宫的侍人已经被清理出去了，池鱼被程玧提着前襟悬在半空压在了墙壁上。
“你想联姻？”程玧狭长的眼睛微眯，眼里泛起淡淡星火。
“不不不，我只是在想办法拖延。”池鱼脸色涨红，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急的“当、当然不会想联姻了。我怕不是嫌弃自己活得命长。”
程玧脸色缓和了一些，松了手上的力气，池鱼也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这局势，我不可不应，也不可直接应，索性讨了这个活儿，先拖着，自个儿再慢慢想办法。实在不行，新婚夜我就只能找个替身了。可是这个法子太过危险。不说从成婚前三天开始便有人全程盯着我，就只是婚礼当天，拜高堂父王那一关肯定得过。可拜了堂之后，更不可能现场换人了。”池鱼拧巴着眉毛，用手比了比自己和程玧的身高“你也未较我高出许多啊，怎么方才就能把我举得如此高？”
程玧瞥了一眼池鱼“小没良心的。”转头没过多久又道“你若不嫌弃，我与你联姻。”
池鱼愣住了，支支吾吾好一会儿。
“你......怎么了？不愿？”
“不、不、不是，月事......漏了。”池鱼捂住了脸，觉得再无颜见人了。指缝又在程玧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开了，盯着程玧的侧脸。
她......她......她果真愿嫁我为妻？
程玧把池鱼抱着，一路从地宫里往温泉别庄走去。池鱼刚刚把身子泡进去，还未待转头，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紧接着便是哗啦的入水声音。
“你、你干嘛？”池鱼的衣物还未褪去，湿哒哒地紧贴着皮肤。看着程玧慢慢逼近，不由得双手环住了自己。
程玧似笑非笑地睨着池鱼，丹凤眼眼尾向微微上翘起，白皙纤长的手从水中捞起，食指翘起，轻轻依偎着殷红的唇瓣，水滴还未干，缓缓自手上、唇上流下，平白有了丝丝缕缕的色气。
“嘘——当然是服侍未来夫君更衣沐浴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