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燕赤霞 小相公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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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皓之平日里也算机灵聪明，可偏偏遇着这姑娘就开始犯了傻，如若人家真的对她着了恼，又怎会第一次见面就将芳名告知？只是现在皓之听了姑娘临行前的那句话，就如同那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垂头丧气，一心懊恼自己的失礼行为，又怎会想到这层。一个人神情恍惚，不知怎地就走到了一块石碑面前，“兰若寺”三个血红大字赫然呈现在眼前，只是那石碑破旧不堪，看样子是有些年岁了。往石碑后望去，几十级的台阶顶端有个寺门，那台阶也是破损不堪，长满了杂草，应是长久无人打理了，“看这样子，寺中应是无人的，今日寻了大半夜，不如到这寺中暂歇，待到天亮再做打算。”主意打定，走上台阶，进了庙门。
再说那头，清儿抱着琴急匆匆走着，这女子孤身一人行走在这深山之中竟是不见半分胆怯之色，兜兜转转，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大宅，不知缘何这深山之中竟然会有一座大宅，清儿走入大宅，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将琴放在案上，坐了下来，轻喘了口气，双手覆上琴弦，望向窗外，仿佛又看到那人看着自己，清澈的目光让她心中有些慌乱，似是想要抚平心中所乱，拨动琴弦轻轻弹奏了起来，琴声虽然美妙，但仔细听还是能感觉出琴音中偶尔出现的错音，叹了一口气，停下双手：“今日怎得如此心烦意乱，只是一个人而已，只是长得清秀了一些，又如何。”默默想了半响，“再好又如何，这辈子终是有缘无份。”琴声再起，却是说不出的心酸凄凉。弹到一半，房门一响，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姐姐，你回来了？今夜可有收获？”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出现在面前，停下琴音，苦笑了一下：“等了大半夜，没有遇到一个。”“这可怎生是好，连着多日都没有人来，姥姥可等得不耐烦了。”
正说话间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房门，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只见她打扮得极是妖艳，容貌却是奇丑，开口更是忽男忽女：“清儿，这几日守在潭边可有什么收获，我练功到了紧要关头，再没有男子精血吸食，可就前功尽弃了，你是不是想我出什么岔子逃走，所以才故意迟迟不给我上供啊！”声色极是严厉，清儿和那女孩吓得急忙跪倒在地：“清儿万万不敢，想是前段时日诱惑来的男子太多，现在附近人家夜间都不敢上山，我在潭边等了数日都未遇到一个，念着姥姥平日待我的好，我这心里也是焦急万分。”那妇女忽然对着清儿笑了起来，走过前去将她扶起：“你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女儿，平日里你也给我拿了不少人来，姥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呢？是我心急了点，这样吧，明日你再去，或者会有收获。” 跟在那妇女后面的一个美艳姑娘忽然道：“你自己姿色不够引诱不到人，还在那里编造什么理由！”清儿抬头扫了那姑娘一眼，“秀儿妹妹既然觉得自己姿色出众，明日你可以替姥姥抓几个回来。”那秀儿瞪了清儿一眼：“我去就我去，明日我定能为姥姥抓一个回来。”那姥姥也不说话，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了门，那秀儿又狠狠瞪了清儿一眼，跟着姥姥出了房门。
玉儿将清儿慢慢扶起，声音轻颤：“要是明日还拿不回人，姥姥肯定会惩罚我们的。”说完身子又是一颤，显得极是害怕，清儿轻轻拉过玉儿的手：“你放心，要真的惩罚，我必定一人承担，不会让姥姥对你动手的。”玉儿看着清儿，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姐姐，你对我太好了，让玉儿给你梳梳头吧。”说完，拿过木梳慢慢梳理起清儿的头发来，只见那青丝柔滑如绸，玉儿一边梳一边赞叹：“姐姐，你的头发可真美啊。”清儿微笑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又如何，做的尽是丧尽天良之事，只但愿他听从我的劝告下山去了，千万莫要再来。”心中又暗暗叹了口气。
却说那头皓之一脚踏进兰若寺，寺中漆黑一片，看来是没有人居住于此，打着灯笼，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向其中一扇门走去，正要推门时，门却忽然由内而开，皓之吓了一跳，正要大喊，眼前凑过一张大脸，竟然就是在面馆自己请吃面的那个，但见那人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皓之：“原来是小相公啊，惊吓到你了，对不住，快请进来，”皓之打着灯笼走进屋子，环视了一下，积尘甚厚，“这里的寺庙荒废很久了，我身无分文，因此在这落脚，倒也清静，不知小相公为何也会来到此处？”皓之恭敬地向那人做了个揖：“小生母亲身患急病，听闻此山有一位活神仙，能治百病，因此前来寻找。”那人哦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墙角走去，皓之看了一眼，墙角搭着一堆干草，上面铺了一层布，看来就是这人的床铺了，但见那人从自己的干草中捧了一些出来，另外拿了一块大布，递给皓之，一边说道：“这楼上倒也干净，小相公今夜就在此处暂时歇息一下，明日天亮了再找寻，我也曾听人说起这山中有什么活神仙，可是这人世间哪里来的什么活神仙，鬼怪倒是横行，那些贪官污吏，哪个不比鬼怪更凶残，鬼有情，人未必有情啊，我看小相公秉性纯良，定能够吉人天相，找到吉人渡过难关。”“多承吉言，但愿早日找到高人，解母亲之苦。”“小相公这片孝心定能得到好报，夜了，我先睡了，此地简陋，小相公将就着睡睡吧，有什么事，尽管唤我。”道了一声谢，皓之抱着那捧干草和大布上了楼梯，到了楼上只见到处都是蛛网灰尘，哪里有什么干净地方，用手里的干草将地上的灰尘稍微扫了一下，铺好干草和大布，躺了下来，躺下没多久下面已经传来那人打呼的声音，皓之心中挂念着母亲，又想到了水潭边的种种，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楼下人忽然说到：“小相公当摒除杂念早些休息，明天才会有精神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多谢了。”有个人这么安慰自己，让皓之心里安定了很多，一天下来本也劳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她不知道，楼下的人看着楼顶上的自己，出神了许久。
第二天一大早，皓之被什么声音吵醒，迷迷瞪瞪地下了楼，打开房门，但见一团白色在不停翻腾，却原来是昨天那人正在舞剑，但见他忽而跃起，犹如蛟龙出海，又忽下蹲，犹如劲草，飞檐走壁，轻功了得，皓之看得眼花缭乱，直到那人停下来手中之剑开始收势，才想起喊了一声“好剑法。”那人收起剑，笑着向皓之走来，“把小相公吵醒了，看着天气好，出来耍一下，都是花架子，做不得真去。”“兄台过谦了，真高人也，不知为何竟屈身于这深山破庙之中，当真可惜了这身武艺，”那人苦笑一声，没有多说，皓之看他样子，也就没有继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那人忽然叫住皓之：“小相公出去寻找高人，可知往何处去？”皓之停住脚步，赶紧作揖：“兄台可有指教？”“莫要兄台，兄台的，酸得紧，小相公要是愿意，唤我燕赤霞即是。”“燕兄请了，我乃皓之，请不吝赐教。”“我听人说此去往东南方向，有一个凤凰谷，谷中住着一位世外高人，治得世间百病，你可前去寻找，找到之后，如若不肯施救，你可报我姓名，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当真？”皓之大喜过望，急忙下跪，燕赤霞接住她下拜的身子，看着她，神情异常严肃地说了一句：“你此去，若返回时天色晚了，从那里出来有两个岔口，切忌莫要走左边那条小道，那条道路经过山中水潭，我怕你夜间在水边行走不安全，一定要走右边岔道，切记，切记。”皓之看他神情凝重，连连点头，告了个辞转身出了庙门，向山上走去。
这一路走来，因着高人有了下落，心情格外兴奋，看着山中的秀丽景色，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昨夜那绝色的容颜，想起昨夜两人的和曲，只觉心醉，正自陶醉间，忽听耳边“哎呀”一声，感觉脚下踩到什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手，赶紧抬起脚来，但见手的主人，忽得把头从旁边的崖边冒了出来，原来此人竟然身子悬在崖外，用手把着崖边，皓之想得出神，正好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那人愤愤地揉着自己的手：“你这人好生无礼，走路怎得都不看脚下。”皓之急忙作揖，连声道歉，那人看他样子诚恳，自己生气了一会，上下打量了一下皓之：“这上去已无去处，看你风尘仆仆，不知要往何处去？”“母亲身染重病，我来此处寻找活神仙医治，后得高人指点，说此处有一凤凰谷，谷中住着高人，可解我母亲病症，因此找来。”“你上当了，这山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凤凰谷，更没有什么高人！”皓之大惊失色：“可是燕兄说这山上有凤凰谷，谷中当真住着一位高人。”那人眼一抬，“你那位燕兄叫什么？”“燕赤霞。”听到燕赤霞的名字，那人久久不曾言语，转过身去只呆呆望着远处，皓之也不敢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站着，看那人侧面，倒也是甚为清秀，只是眉头紧锁，颇有沧桑之感，好不容易那人慢慢转了过来，“凤凰谷，有凤有凰才能称之为凤凰，没有了凰，又怎么还会有凤凰谷呢！”听得皓之一头雾水，正要再问，却听那人道：“也罢，即是他要你来寻，你与他必是有些缘分，他能看上你，我就助你一回，你且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燕赤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