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相识 吟唱之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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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念着母亲，皓之一路直奔向东南方向，，途中不敢稍作停留，这样跑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离山不远的一个小镇，一天跑下来实也是累得筋疲力尽，走到一家面馆，店中人多，只有一张桌子空着，皓之坐了下来，叫上一碗阳春面，狼吞虎咽起来，正吃着，有个衣衫破旧之人也进来要了一碗面，跟皓之打了个招呼，一张桌子凑着坐了下来。皓之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的人，只见此人风卷残云一会功夫就吃光了面，跟着又把汤喝了个精光，还舍不得放下，不停舔着空碗，皓之好奇道：“兄台为何不再要一碗？”那人尴尬看了皓之一眼，没有说话，脸却红了起来，皓之笑了一下让小二再来一碗，记在了自己帐上，低头开始吃面，待一碗面吃完，觉得气力恢复了回来，走到掌柜面前，结了帐：“请问老丈，可知这山中是不是有一位活神仙？”“活神仙？不曾听说过，不过倒是时常听人说起这山中常有人从半空飞过，兴许是些隐修之人，不知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活神仙。”皓之心想不管如何总要去寻寻，或许这山中住着些高人，母亲就有希望。告了一个辞就准备出门，掌柜急忙喊着：“小哥，这就打算进山吗？”皓之点了点头，“小哥，眼看这天就要黑了，倒不如在这镇上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山不迟。”“只因家中老母病重，一刻也耽误不得，早日找到活神仙，早一刻找到良方，方才安心，晚上进山并无大碍。”抬脚要走，掌柜又在身后喊住：“小哥不知，这山中有一座兰若寺！”一听到老板说到兰若寺，方才喧闹的面店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皓之，只有那人依旧埋头吃面，皓之奇怪得看了一眼掌柜，掌柜却不再说话，整个面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皓之没有多想，走出了店门，店里却一下子又喧闹起来，耳边听得有人在小声说着：“那人如果到了兰若寺——”声音低了下去，后面说什么却是听不真切了。皓之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到山下去了，整座山在夜色中显得黑沉沉，“既是寺庙，说不定那活神仙就住在其中，我得速速赶去寻找那寺庙才行。”走到杂货店，买了一盏灯笼，进了山。
一盏小小灯笼在黑色大山中慢慢移动，皓之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黑黢黢的，心里也是有些胆怯，突然高声大唱起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唱着唱着，皓之的胆子也壮了起来，脚步也不似刚才那般急促，跟着自己的节奏迈起步来，末了还不忘摇头晃脑一番，好似有了歌词中的意境，激情豪壮起来。这歌声在寂静的夜中，悠扬地飘了出去。
待走到半山腰，累得气喘吁吁，大汗直流，耳边听得有潺潺水流之声，口中有些干渴，寻着水流声来到一条小溪边，不禁大喜过望，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又取了水洗了洗脸，整个人的精神振奋了起来，这夜色看着也没有了先前的恐怖，衬着漫天的星星，皓之欣赏起山中夜色来，待看够了正要起身继续赶路，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到了耳边，仔细一听，弹曲之人似有忧愁，一首曲子弹得委婉凄凉，却又有说不出的美妙，皓之自己唱得一首好曲，平日里见到好乐师都会相邀共唱，今日听到弹琴之人的技巧，心里不由又痒了起来，顺着那琴声，一路寻了过去。
待走到小溪尽头，原来是在山腰中的一个小窝有一滩清汪的水潭，那溪水就是由这里流经下来的，水潭一边有一个精致的凉亭，凉亭边挂着青纱帐幔，还有很多红色灯笼，想来因为这里风景秀丽，平日里有些文人雅客在此处聚会，把环境搞得如此雅致。只见凉亭之中有一个纤纤身影正拨动琴弦，一阵美妙的旋律随风而起，听得皓之如痴如醉，和着旋律低声吟唱起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一曲终了，吟唱之人和弹琴之人似都在回味方才的和曲，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溪水潺潺。
半响，皓之对着凉亭中的人做了一个揖：“听到曲调优美，不自主和了一曲，万望恕罪。”亭中之人缓缓回道：“公子不必过谦，方才所唱甚和我意，请近前来相见。”那声音说不出的娇柔动听，皓之抬脚向亭子慢慢走近，只见那纤纤身影缓缓起身，说不出的优雅，皓之两眼看着那身影，心中赞叹，能弹得此曲之人当是如何模样？离那身影越走越近，不知为何心跳开始急促起来，随着那身影慢慢转过身来，皓之终于见到了那容貌，心犹如被大锤重重击中，无法呼吸。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美目盼兮，皓之将能够想到的形容之词用了个遍却还是无法将眼前之人形容出来，就连月亮见到她的容颜仿佛都感到害羞而躲进了云里，就这样呆呆看着，皓之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想就这样永远望下去，那女子似是习惯了被人如此观望，也不恼羞，只是轻轻低声唤了一声：“公子，请近前来坐。”皓之还是呆呆望着没有反应，那女子低笑了一声又连着唤了几声，皓之这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只是不敢向前，在靠近亭子的水潭边石头上坐了下来，再不敢多看一眼。那女子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嘴角浮起笑意，“这人倒也有些意思，往日里那些人不要我唤都巴不得冲进亭子来，他倒是老实，也说不定就是个伪君子，天下男人岂有不同。”想到这里又轻轻唤了一声：“公子，外面湿气甚重，不若进来听我弹奏一曲？”皓之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脸上红晕还未退去，在红灯笼的衬托之下倒是显得有些娇羞，那女子望去又诧异了一下“未料到一个男子竟然也会有此神情，这等娇羞之气就算是女子也比不得了。”上下仔细打量皓之一番，但见他面容俊秀，满脸正气，那望向自己的双眼除了惊叹之外，一片清澈，无半点平日里那些男人常有的猥琐神情，不知怎得，望着那双清澈眼睛，自己的心情也慢慢清凉了起来。
皓之坐在石头上怔怔发呆：“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见过漂亮姑娘，家里附近就有很多，还经常冲自己露出害羞神情，自己都未曾在意，就算是杏儿，也是极美一个人，可也未曾这般失态，怎的自己看到她就这样发呆，实在是失礼之极，不知人家要怎么看待于我。”不知为何，皓之心中很是在意这位姑娘会如何看待自己，“刚才自己那登徒子行为，肯定让那姑娘心中着恼了，这可如何是好！”两个人，一个在亭外自想自事，一个在亭内若有所思，周遭又静了下来，这山中到了夜里有些清凉，皓之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感觉阵阵凉意，鼻子一痒，一个“啊湫”打了出来，鼻子闻到一股清香向自己靠近，“公子，水边寒凉，还是进到亭中来吧，”说着伸手出来拉她，皓之急忙向后躲闪，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潭之中。岸边之人急忙出手去救，皓之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爬回了岸边，这下倒是整了一个落汤鸡模样，女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皓之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也跟着干笑了两声，躲过姑娘想要拉自己的手，爬上岸边，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亭子。
进到亭中，女子笑着对皓之说：“公子还是速速将湿衣裳换下，以免着凉了。”就要过来帮皓之脱衣服，皓之连连躲闪口中连道：“这孤男寡女，我直面姑娘已是失礼，若再除去衣衫就更不成体统了，此时还是盛夏，这样湿着倒也凉快，一会功夫自然就干了，姑娘不用上心。”那女子看着她极力躲避自己，停下了手，转身坐下，又开始慢慢抚琴，眼里却有了异样的神采，皓之只坐在她身后，看着那身影听着琴音又发起了呆，过了半响，女子终于下定决心停下琴音，转身对皓之道：“公子今夜莫再到处走动，天亮了速速下山，莫在夜间再来。”说完拿起琴转身就走。皓之情急之下又想不出有何挽留的理由，只急急在身后唤了一声：“姑娘可否留下芳名？”女子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小女子名唤清儿，只望公子平安，你我勿要再见！”皓之闻之一愣，自己终究还是让她觉得荒唐了，连再次相见都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