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神医 万望神医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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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之跟在那人身后向山上走去，眼见前方并无道路，但跟着那人却不知为何竟走进了一处幽谷之中，入谷前皓之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身后果然有两条岔路，不在谷口前根本就注意不到，走入谷中，但见谷中绿树成荫，小溪潺潺，百花争鸣，当真如仙境一般，“此地必有高人！”皓之兴奋地起来，有一间小草屋矗立在谷中央，草屋四周都种着许多绿色植物，仔细看了一下，根据药书中的记载倒也认识几种，都是些极名贵的草药，想来那高人定是住在其中。皓之急忙整了整头巾，理了理衣衫，向着草屋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揖：“小生自梅里而来，只因母亲身染重疾，前来求医，万望神医可怜。”拜了半响，腰都弯酸了，也不见屋中有人应答，就听身后那人重重哼了一声：“人在你身后，你却对着空屋子参拜，果然是个糊涂虫，怪不得人鬼不分。”皓之急忙直起身子，转向身后，除了看到那人再无其他人，正在疑惑间，那人伸手敲了一下皓之的头：“什么神医不神医，我就是你那位燕兄所谓的高人，有什么事，赶紧说吧。”皓之摸了摸被敲痛的头，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赶紧又向着那人作揖，那人赶紧一把捞起：“你这样作揖来，作揖去，累不累，你既然能进得谷来，说明我们有缘，这些俗套就免了吧，你唤我赤丹子即可。”“大师，我母亲不知缘何，已经连续沉睡了几日，始终不见醒来，求大师想办法救治。”“你莫要着急，将详情向我细细道来，每个环节都不要遗漏。”
两人走进屋内，坐了下来，赤丹子在屋中点上一支香，又取出茶具，开始沏茶，示意皓之喝了几口，但觉齿颊留芳，沁人肺腑，“这是清明前的龙井，当真是难得，”赤丹子惊讶地看了皓之一眼，“你也懂品茶？”“不敢，只因母亲偏爱龙井，因此才知，若是其他茶来，恐怕就是牛饮水了。”“过谦了，说吧，你母亲到底怎么回事。”皓之这才将自己出门，回来后发生的事细细地向赤丹子描述了一番，赤丹子听得眉头紧锁，半响：“这病倒真是稀奇，我行医多年，从未遇到你所述的病症，”，皓之不敢打扰，过得一会，赤丹子问道：“你母亲最近可有就医？”皓之仔细想了半天，忽然想起王大婶说过的一段话：“我那日见你母亲要出门，就问了一嘴，你母亲说自你出门做事，甚是担忧，因此夜间睡眠不好，找人开了几付宁神的药方子，吃了倒也有效，因此再去开上几付吃吃。”皓之将话重复了一遍出来，赤丹子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药方子中多有宁神一类草药，但是就算是吃多了也不至于让人沉睡，莫非这其中另有蹊跷？”想到这里，对着皓之：“这病我需到现场诊治，今日天色已晚，我这谷中不方便留客，你且回去整理一下，明日一早在山下小镇面馆碰头，我与你一起回家。”
皓之听闻，一下跪在地上：“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说话间，玉坠从脖子中滑了出来，赤丹子眼角描了一眼，浑身一震：“怪不得，怪不得，你让这孩子来这里找我，原来如此！只是这玉色？也罢。”不动声色，将皓之扶起，又仔细看了她几眼，“果然眉眼间有几分她的模样，怪不得我与她这般投缘。”看向皓之的眼中渐渐有了眷恋之色，皓之被他看得浑身难受，轻轻唤了一声：“先生？”赤丹子如被雷震，轻轻转过身去，“我看你印堂发暗，本是不吉，但又见隐隐有红光冲出，你若遇险必能逢凶化吉，因此遇事随心而做，莫要顾忌太多，”仿佛颇有感叹地又说了一句：“有的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顿了一下，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出了谷口，你往左边小路行走，可仍返回兰若寺中暂歇一夜，待明日一早我去寺门口等你一同下山，这就去吧。”皓之急忙应了一声走出屋门，看着天色也是要暗下去了，走到谷口却是犯了难，燕赤霞要自己走右边，神医又要自己走左边，神医明日要同自己一起返家，不会欺瞒自己，“定是燕赤霞长年未到谷中，记错了，依着神医走左边小道肯定不会有错，”抬脚向左边小路走了过去。赤丹子在身后看着皓之走下山的身影：“该来的总是会来，连那玉都成了那般模样，可见得，都是天意，天意啊，二师兄，你又何苦阻拦。”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中。
却说皓之在路上走了未有多久，天色就慢慢暗了下来，早上出来匆忙，连个灯笼都没有带，这黑灯瞎火的，凭着一丝月光，真是走得跌跌撞撞，狼狈不堪，走到一半向下望去，果然又见到昨日经过的水潭，看着那里点点红色，想到清儿也许还在那里，心里不由激动起来，脚下步子不由地也跟着轻快了起来。待要走到水潭边，却又迟疑起来：“清儿姑娘昨日明明说过再也不想见到我，我这样莽撞前去，定然将她惹得更是讨厌，如何是好？”忽然想起赤丹子临行前对自己的那番言语：“遇事随心而做，莫要顾忌太多，有的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对啊，自己日思夜想之人就在眼前，要见就去见了，何苦一个人在这里想来想去，自寻烦恼，定下心来，向亭子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琴声忽起，皓之停下脚步细细听了起来：“是她，只是今日这琴声？”琴音中透着说不出的惆怅，将皓之的情绪也连带着低沉了下去，慢慢走向亭子。清儿听得耳边有细碎的脚步声，叹了口气，“还是有人来了，”停下双手，低头将原来清冷面容隐去，换上一副迷人笑容望向来人，待得看清对方面容，笑了一半的脸僵了一下，另一半的笑是再也出不来，就连着先前那一半的笑也迅速消失了，皓之看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想来她是不愿意见到我的，但只要让我还能见她一眼，心满意足亦。”清儿看着她，神情冷冷：“我昨日不是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你为何还不下山，来此作甚！”“姑娘请恕罪，非是我不知姑娘厌恶小人，只是我来这山中为母亲寻找神医，昨夜偶遇姑娘，还未找到神医因此未敢遵姑娘所嘱下山，今日我已找到神医，下山时经过此处，冲撞了姑娘，待明日一早我就会下山，得罪之处，万望见谅。”说完又深深看了清儿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清儿在身后唤住：“你不是听说这山中有仙子特意前来相见吗？”“非也，非也，小生来自梅里，千里而来只为母亲。”“怪不得他眼神如此清澈，果然与那帮污浊之众不同，他这番孝心，我倒也错怪了他了，这样的好人，定不能让他落入姥姥之手。”心下主意打定：“公子，实不相瞒，这山中甚是不安定，连日来已经失踪数人，我劝公子莫要冒险，及早下山为妙，日后再也不要到这山中来了。”皓之一听心下大急：“既如此，我要赶紧回去通知我那朋友一起离开，也请姑娘速速随我一同下山。”说完，二话不说拉起清儿的手就要走，清儿一个挣脱：“我在山中日子久了，知道如何避难，公子不必过于牵挂，你快走吧。”皓之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把清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走，正在争执间，清儿神色一变：“不好，她来了，”顺手将琴抄起，走到皓之跟前，将皓之一把搂进怀中，忽得飞起，急匆匆离开潭边，皓之震惊之下，靠着那柔软的身躯，呼吸着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长发轻抚到自己脸上，整个人都快酥软下来，头晕脑胀，只望这一刻永远不要停止，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带到一个大宅，清儿将皓之放下，对着皓之，神色清冷，一言不发。
皓之犹自在回味，整个人有些发呆，清儿看她那傻样，倒是没有忍住，笑了起来，皓之一看到那如花笑容，本来就还没清醒过来的脑袋，更是混沌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笑着、呆着，看着。这样对望了许久，清儿忽然开口愠道：“你既是女子，为何却做这男子装扮戏弄与我。”皓之这才有点回过神来，微微红了脸，“此事说来话长，姑娘可愿意听我慢慢道来？”清儿点了点头，将琴放下，坐到案前，皓之盘腿坐在了左侧，将自己从小男装打扮的来由以及为母千里寻医的来历细细地说了出来，清儿听罢沉默半响：“你母亲一片苦心，将你换做男子打扮，半生为你操劳，无怪你会千里到此寻访良医，你母子二人这般深情，真是惹人羡慕。”
顿了一下：“看你呆呆样子，没想到也能考取秀才。”轻轻笑了出来，皓之脸涨得通红，急忙转移话题：“姑娘是怎如何知晓我女子身份的？你又不曾给我搭脉。”“哦，还有谁给你搭脉知道你身份的吗？”带着一丝戏弄，皓之老实回答：“杏儿说我自小做男子装扮，若要从行为上判断是不易的，她若不是给我诊脉，实也是不知呢。”“想来那杏儿也是个神医，既如此，为何不让她为你母亲就诊，非要跑到这里来寻找良医呢？”“她回去找师傅，我也曾用她给我留下的符咒唤她，奈何没有反应，定是有事，正好隔壁大婶告知此处有神医，因此就寻了过来。”清儿轻轻哦了一声，未再做声，皓之仍是不解，继续追问着：“姑娘还未告知我从何得知，难道是我的举止行为有了什么错漏不成？”清儿瞥了她一眼，方才抱着她飞驰之时，不小心触到了那个地方，当时自己也是吃惊不小，差点从天下掉下来，回来之后出言试探，果然如此，只是这话让她如何当着她的面说出，看着她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想要答案，脸慢慢红了起来，整个房间的气氛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可怜皓之犹自傻乎乎望着清儿“她红了脸，果然是更好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神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