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治病 你母亲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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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之呆呆看着那阳光从窗口进来慢慢移到自己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想起清儿在那黑又冷的地方，经受着老妖的折磨，母亲又在家身染怪病，这烦恼的事一件件一桩桩，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正想着，只听楼下燕赤霞唤了一声：“该起程了。”皓之哦了一声，起身收拾了一下，背着包袱下了楼，但见燕赤霞正板直了身子在楼下等她，身后一把大剑，倒是颇有侠士风范。皓之急忙道歉，燕赤霞也没多说什么，看着她红红的双眼：“没睡好？”“挂念母亲，睡不着。”燕赤霞又紧盯着她半天：“有些事，强求未必会有好的结果。”皓之听他说得云里雾里，正要开口，他却把门一开，走了出去，皓之只得把话咽进肚子，跟着他走了出去。
皓之低头紧跟着他，才走到寺门口，燕赤霞忽然停了下来，皓之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他的后背，鼻子生疼，正揉着鼻子，却见燕赤霞楞在原地，看着站在寺门的人，那人白衣翩翩，长发披肩，正是赤丹子，赤丹子转身看到燕赤霞也是一愣，一言不发，眼圈却慢慢红了起来。皓之看看燕赤霞，再看看赤丹子，看他二人神情怪异，也不敢说话，忽见赤丹子双目含泪对着燕赤霞喊了一声：“二师兄，”燕赤霞的眼神从赤丹子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慢慢移到他的脸上，凝视良久，终于缓缓喊了一声：“师弟。”“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皓之在一旁自己心想：“这燕赤霞明明就住在赤丹子山下，两人为何会多年未见呢？”看两人神情激动也不敢多嘴，只等两人情绪都平静下来，才听到燕赤霞慢慢说：“皓之母亲的病甚是蹊跷，我担心你一人前去会发生什么变故，因此打算与你们一同前往去查个究竟。”“二师兄，”赤丹子哽咽了一下，低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抬头对皓之笑着说：“有二师兄一同前往，万事不惧，我们走吧。”
下山经过水潭时，皓之望着那亭子又发了呆，仿佛又见到清儿在低头抚琴，赤丹子同燕赤霞也跟她一起呆呆看着，三人无语，过得许久，赤丹子轻轻唤了皓之一声：“走吧，有缘必能相见！”燕赤霞听他这样说，嘴张了张想说什么，终于又扭过了头走下山去。皓之转头看了赤丹子一眼，却见他笑眯眯看着自己，心虚得红了脸，跟在燕赤霞身后走了下去，却见赤丹子慢慢收回笑脸，暗自叹了口气：“青霞，当初我们在这里相识，没想到这孩子也，唉，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让她幸福，二师兄——唉。”看着前面这两个人，“能见到你的孩子，又能够再见二师兄，我心满意足亦。”再看了一眼小亭，走下山去。
到了山下，只见燕赤霞拿出三张符咒，“神行千里！”燕赤霞看了皓之一眼：“你见过这符？”皓之将与杏儿相遇的情形给两人细细描述了一番，直听得燕赤霞皱眉，赤丹子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竟然遇到了杏儿？”皓之奇道：“大师难道也认识杏儿吗？”赤丹子微微笑了一下：“此事说来话长，她是我大师姐的徒儿，这世间事，当真巧得很，二师兄，你说是不是？”燕赤霞看了两人一眼，一语不发，将符咒塞到两人手中，“走吧。”三人贴上符咒，一溜风地消失了。
快到小镇时，三个人念出口诀，放缓脚步，赤丹子笑着看向皓之：“没想到你的神行千里竟然也使得这么好，颇有家风。”皓之丈二摸不着头脑，燕赤霞瞪了赤丹子一眼，赤丹子笑笑没有多说，才进家门，忽然就看见王大婶冲出屋子：“皓之，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大夫，你母亲不行了，快去看看。”皓之赶忙冲进屋子，赤丹子和燕赤霞紧随其后，就见母亲还是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只是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滴着，整个人不停颤动，脸色惨白，似是睡梦中见到极其恐怖之事，皓之急忙推她：“母亲！母亲！”但只见母亲依然紧闭双眼，任皓之怎么叫唤只是全身发抖，不见醒来，身后燕赤霞和赤丹子急忙将皓之拉开，赤丹子一把将手搭上了脉，眉头紧皱，皓之在一旁焦急看着，额头上也跟着流了汗珠下来，好半响，看赤丹子将手挪开，急忙把母亲的手放回被子好好盖着，才转身，却看到燕赤霞直直看着母亲，眼中竟似还有泪光，还没转过神来，却看见赤丹子转身出了房门，两个人赶紧跟在后面，出了外面，皓之又看了燕赤霞一眼，却见他神色正常，还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
只听赤丹子慢慢说：“你母亲的病，不是病。”皓之才要发问，却听燕赤霞在一旁说道：“我看她的样子，是被人下了咒，”“下咒？什么咒？”赤丹子在一旁缓缓说：“远古曾有一种奇草，名曰：迷魂草，据说如果有人睡觉无梦，只要一吃此草，就能得梦，后曾有不良之人人诱人食用此草，先困人于梦中，在梦中受自己心魔所扰，待被害之人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之时，此人再食草共同入梦，就可控制他人的梦境，在梦中杀人，被杀之人在外看来只是沉睡不起，最终不治，当真是毫无破绽，后被张天师所破，天师将此草尽数销毁，不至贻害人间，今日不知为何这草竟又重现人间。现在你母亲定然在梦中为心魔所困，若不赶快将她从噩梦中唤醒，只恐形神俱灭，就此死于梦中。”燕赤霞紧握双拳：“最重要是找到那下药之人，才知谁在控制，否则，我们在外面无法进入她的梦中，根本无从解救。”皓之一听，更是着急：“母亲是在我外出的时候才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实是不知啊。”赤丹子轻轻安慰她：“莫要着急，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问问你母亲最近都做了些什么。”皓之忽然一拍脑袋，“王大婶，我这就找她去。”
正要抬脚，忽然听到门口有人怯怯喊了一声：“皓之哥哥，”皓之一抬眼，原来是隔壁王大婶的女儿小文，容貌清秀，手里还端着一锅粥，皓之应了一声，一把把小文拉了进来，“你怎么来了？”小文看着皓之抓着自己的手，脸红红的：“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大婶，我现在过来给她喂点粥。”“小文妹妹，真是谢谢你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婶待我犹如亲母，你们何必生分。”看小文端着锅就要进去，赶紧又一把拉住：“小文妹妹，你且仔细想想，前些天母亲睡眠不好，找哪个大夫开药方子去了？”小文想了半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前些日子正好碰见大婶出门，说镇上大夫开的安神药不管用，听人介绍咱这附近的山上来了一个道士，能医百病，所以就去求了几付，吃了感觉挺好，就再去求几付吃吃，过得几日就见大婶这样了。”皓之和赤丹子、燕赤霞对看了一眼，“皓之哥哥，如果没事，我就进去给大婶喂粥了。”“哦，去吧，辛苦了，改日我一定上门好好谢你。”小文红了脸，低下头端着锅进去了，赤丹子又开始笑眯眯看着皓之，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指了指小文，皓之瞪了他一眼，“我这就去找那道士问问。”赤丹子在身后唤住：“这道士恐怕有些问题，我同你一起走一趟，看看究竟。师兄，你在这里好生照料，用定心符先帮她稳住心神。”应了一声，燕赤霞转身进了屋子，这边皓之和赤丹子向山上走去。
来到山上，果然看到有个道士在摆摊，两个人急忙走到道士跟前，那道士倒也颇有些仙风道骨，正坐在摊前给人搭脉，两人等到看病之人千恩万谢离开，互看一眼，皓之走到道士跟前，做了一揖：“道长有礼了，我近日为琐事困扰，睡眠甚是不好，听道长医术高明，想求几付宁神的药。”那道士打量了皓之一眼，见她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我这里倒是有些对症的药，看公子模样，不宜多吃，两付足矣，自己舒缓心神，慢慢也就调理过来了。”皓之谢了几声，拿了两付药正要走，转身时却撞到一人，连声道歉，那人也不理睬皓之，面容惨白，头发凌乱，径直冲向道士：“道长，再给我几付。”那道士摇了摇头：“公子，此药只可缓你病情，最重要的是自己调节心神，老道已经给你过了量，这药切不可再吃了。”那人哀求半天，老道闭了双眼，“此药，断不可再给了。”再不理睬那人，那人见老道不再理他，眼露凶光，狠狠瞪了道士一眼，转身下山去了，皓之正好看到，吓了一跳，那边赤丹子催着她赶紧回家，也没多想，跟着赤丹子回转家中。
回了家中，进到偏房，赤丹子将一包药打开，细细研究起来，皓之不敢打扰，又走到母亲房中，看到燕赤霞正对着母亲口中念念有词，额头大汗直流，小文站在一边，看到皓之回来，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皓之哥哥，这人不知对伯母做了什么，看他模样，好生怕人。”皓之轻轻安慰了一下小文，看向母亲，母亲身子虽还在轻颤，脸色却开始有些红润起来，燕赤霞忽然大喝一声，母亲身子一震，不再颤抖，安静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燕赤霞喘着粗气，脸上惨白：“我已经把她从噩梦中拉了出来，暂时能保她平安。”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皓之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喊着小文一起把燕赤霞扶到厢房躺下，让小文先回家去，皓之转身对燕赤霞歉意道：“燕兄，累你为我母亲操劳至此，真不知该如何答谢，”燕赤霞闭着眼睛，也不说话，皓之看他这样：“燕兄，你且好生休养，就不烦扰你了。”走到房门口，却看见赤丹子站在门口：“皓之，由着他去，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皓之听得稀里糊涂，还没回过神就被赤丹子一把拉着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