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鬼 我——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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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清儿脸上微红，那边皓之看得赏心悦目，两个人俱不出声，这样呆得一会，皓之问道：“方才在潭边，姑娘道了一句“她来了”，就将我带到此处，不知是谁让姑娘如此慌张？”清儿暗地里想：“要不是你，我才不怕她，”口中却道：“那是我一个闺中姐妹，因当时尚未知你真实身份，若被她撞见我们深夜相见，家规甚严，怕惹来口舌之嫌，这才回避了一下。”皓之惭愧了一下：“是我连累姑娘了，”又问：“方才姑娘将我凌空带起，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想来姑娘也是修真之人，我有一位好友也是修真之人，看你们都这般本事，我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真正叫人惭愧。”清儿苦笑一下，却不说破，但见皓之在那里自怨自艾，更加觉得这人有趣得紧，“我明明是个鬼，她却说我是修真之人，看她神情真挚，想来也是真不知我身份，” “莫要姑娘、姑娘的，唤我清儿即可，”“小生皓之，不知清儿姑娘为何要居于这深山之中，家中可还有其他人？”清儿正要回答，忽然神情大变，“不好，姥姥往这边来了，”急忙起身将皓之拉到一个浴桶跟前：“我那姥姥甚是厉害，有陌生人的气味她一闻便知，因此麻烦你躲入这水中，千万不可呼吸，若被她察觉，你性命难保，切记，切记。”皓之见她焦急神色，心下大骇“什么姥姥，如此厉害？”“过会再跟你解释，但记得在水中千万不可呼吸。”等皓之深呼吸一口后，将皓之一头塞入水中。
才转过身来，就听房门打开，那丑陋妇女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秀儿，清儿向姥姥做了一个礼：“姥姥，”“今日可有什么收获？”“回禀姥姥，今日等了大半夜，还是没人。”那姥姥想了一会：“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自明日起，你们下山去活动活动，再引些人来，”忽然鼻子抽了几下：“好像有什么气味？”清儿心中着慌，面上却神情不变，眼睛瞥了浴桶一眼，却看见水面上有气泡涌出，原来说话这功夫，皓之已经熬不住，在水中吐气不止，将头探出了水面，正要呼吸，清儿实在无招，只得将外衣一脱，将自己的嘴对着皓之的嘴贴了上去，慢慢渡了一些气息过去，把皓之重又压回水中，皓之但觉两片柔唇贴近，脑中轰地一炸，沉入水中，连呼吸都忘记了。
清儿索性将衣服一脱，泡入水桶中，“我赶紧洗妆一番，一会再出去为姥姥寻个活物回来。”那姥姥笑着拉着秀儿的手往外走：“秀儿，你看你姐姐多怪，你要多跟她学学。”秀儿哼了一声，跟着姥姥出了房门。清儿全身一松，瘫软在水桶之中，过得半响，才想起，将皓之从水中捞起，却见这人痴痴呆呆，两眼盯着自己，原来皓之被清儿压回水中后，见到清儿进了水中又是一惊，再见到那如脂的皮肤，就更是痴呆，直在水中发愣，却被清儿一把拽出，两眼对上那耸立的山峰，竟是再也移不开了，清儿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自己，大窘，将皓之一推，拿衣服遮盖着，这下子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坐在水桶之中，俱是脸色通红，不敢看向对方。
过了半响才听得清儿轻声说：“方才情势危急，无奈之下，这才——，”“我明白，我明白，”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过得半响，清儿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什么修真之人，我——是鬼！”皓之身子一震，却是不说话，“我本是官家小姐，随父亲调任途中遭遇强人，我为强人所害，父亲悲痛之余，暂时将我的骨灰埋在此处，准备过后带回老家青阳镇，谁知父亲返回途中为所告贪官加害，自此我的骨灰遗落此处，无人带回，魂魄四处游荡，正好这里有一千年树妖，就是姥姥，我的骨灰被她掌控，魂魄为她所困，不得解脱，她需要吸食男人精血，我奉命为姥姥出去四处寻找青年男子，诱惑之后供姥姥吸食精血，今天在潭边遇到的女子，与我同类，我怕她遇见你，被姥姥知晓，所以才将你带回此处，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来历，我劝你速速下山，勿要再来。”
皓之看她梨花带雨，凄惨神色，心中不忍，轻轻安慰：“这世上有因皆有果，你在潭边所诱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若不是贪图你的美色，也不会成为姥姥的猎物，昨日你让我离开，可见你心有良知，只是被姥姥操控，身不由己。”清儿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听着细软安慰之语，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每次看着那些人被姥姥吸食精血，夜晚受着良心的谴责，每每流泪，一日寻不到男子给姥姥，还要忍受鞭笞之苦，这苦楚何人得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轻声安慰自己，忍不住扑到皓之怀中，痛哭起来。皓之轻轻抚着她的背，想着这样一个可怜女子，前世被恶人所害，死后魂魄还要被人操控，身世堪怜，不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清儿被她搂在怀中，只觉这怀抱温暖异常，忽然想起方才给她渡气时的情急，自己过往虽与男人逢场作戏，肌肤之亲，却从来没什么感觉。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她与常人不同，因此在潭边才喝斥她离开，心里只想她不要受到伤害，方才与她唇齿接触，说不出的香软，道不尽的温柔，心中震撼未过，现在又被她这样搂在怀中，不由起了一丝异样感觉。
正在皓之怀中享受这温暖，忽然被皓之肩膀一扳，让她正眼对着自己，两眼热切地看着她：“清儿，我认识的那个杏儿是修真高人，我这就回去找她帮忙，看能不能将你从这苦牢中解救出来，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摆脱姥姥的控制？”清儿看着她的双眼，这样的真诚，心里也跟着温柔起来：“姥姥法力高强，往日里来收的人也不少，但都被她吸去了精魄，你所说那位高人若法力不够，岂不白白连累你们送了性命。”“不会，不会，杏儿法力高强，必能成功，你且说说看，如何解脱？”“水潭往西南方向二里有一乱葬岗，我的骨灰坛就埋在那里，白天是姥姥不能出来活动，寻到我的骨灰坛，就将我带走，黄昏之前将我带到青阳镇，我就可以投胎为人了。”
“清儿，你放心，回去将母亲的病医好之后，我立刻找寻杏儿来此处救你，你一定等我，我决不食言。”清儿看着她坚毅的神情，点了点头，皓之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抓着对方雪白的双肩，入手柔滑，因方才哭过，脸上带着泪珠，加上水汽的渲染，面色红润，青丝绕肩，衬着雪白的肌肤，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这边清儿看着皓之，因方才沉入水中，脸洗的干净，此时更显得面容俊秀，又因水汽渲染，略带红润，坚毅中带了一丝温柔，双眼含情，头发有些凌乱，搭在前额，真正神仙一样人物，两个人这样互相看着，欣赏着，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直待水开始冷了，皓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皓之赶紧松开抓着清儿双肩的手，走出桶外转过身，“你穿衣服吧，我不看你。”听着耳边梭梭作响，又是一阵脸红，待清儿唤她，转过身来，清儿一把拉着皓之：“赶紧走，被姥姥发现就完了。”“我这就先去了，明日一早还需与神医一同返回，医治母亲，清儿，你等我，无需多日我就回来。”说完，正要出门，清儿在身后喊住：“深山野岭的，你知道往哪里走吗？”乖乖地摇了摇头，“不知，”清儿浅笑一声：“傻子，要往何处去？”“兰若寺。”握着她的手，出了门，搂住腰间，向上飞去。但见两人衣袖翩翩，一若仙子，一若神君，浅笑盈盈，飞驰于树林之间，时有落下的花瓣、绿叶飞旋于二人之间，真如神仙眷侣一般。皓之倚着清儿，只想此情此境永留心中。
待到得兰若寺附近，两人翩然落地，皓之依然握着清儿的手没有松开，“清儿，今日多谢你了，你我今日在此分别，这寺中有一高人，我的安全不成问题，你放心，一待母亲痊愈，我即刻返回，回去耐心等我。”“你有这心，我已知足，你此去，再不要回来了。”松开那温暖的手，再看了一眼那俊秀的面容，转身飞翔而去。皓之愣愣看着那身影远去，直到眼前只余漆黑夜空，这才抬脚转身向寺中走回，推开房门，迎面见到燕赤霞，见她回来急忙问道：“你可寻到那人？”皓之定了定神：“燕兄说的可是赤丹子大师？他已承诺与我明日一同返家，医治母亲。”燕赤霞喃喃道：“他允诺了就好，我料他见到你必定会允诺的。”忽然又抬头仔细看了皓之几眼：“你可有听我的话，从右边小道走？”“赤丹子大师让我从左边小道走的，”“当真！这人，真是！总也改不了这臭毛病。途中可遇到什么事？”想到清儿，皓之对着燕赤霞赶紧说道：“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燕赤霞狐疑地看了皓之半天：“当真没有？”皓之躲闪着他的目光：“没有，没有，我先去睡了，明日赤丹子大师来寺门同我一起回家。”“我同你们一起前往。”“好，诶？燕兄？”“早上听你叙述了母亲的病情，此事甚是蹊跷，多个人多个照料，就当回报你那一碗面吧。”说完也不理睬皓之，独自到墙角睡去了，皓之看他半天也摸不着头脑，转身上楼睡去了。这一夜，两个人互有心事，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直到太阳的光线射入窗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