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在上》yu1ko

10、天才的自谦 天才口中所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昨天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她原本打算睡个懒觉，结果却事与愿违，一早便接到了洛莹莹的视频通话。
　　“哇～宝贝儿你的脸色好差喔！”洛莹莹在床上翻了个身，吊带睡裙的吊带已经快挂不住了，似是下一秒就要将她身前的春色尽数泄出。
　　“早啊……莹莹。”陆芳菲单手拿着手机，坐起身疲乏地揉揉眼。“今天怎么这么早联系我？”
　　“啊～对了对了！我家奕臣啊～”提到祝奕臣，洛莹莹就是一脸雀跃的样子。自从将祝奕臣介绍给陆芳菲之后，洛莹莹每次跟陆芳菲视频通话，都要奕臣长奕臣短地说上好一会儿。“之前不是考虑了好久终于去参加了几个试镜嘛！他被选上《查理灵异事件簿》的男二号啦！！！”
　　“喔？恭喜啊。”以祝奕臣多年的舞台功底和出众的外貌，选上男二号也不算稀奇。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嘛！不过我们家奕臣那么棒，选上也是理所当然的～”说完洛莹莹便自顾自地笑起来。
　　要是往日洛莹莹这般说辞少不了要被洛子悦好一顿吐槽了，可是今天却没见到洛子悦的影子。陆芳菲倒觉得稀奇了，“怎么没见子悦？”
　　“……子悦那丫头最近有点怪怪的。”洛莹莹收起笑脸，“上个月有一天回家特别晚，好像还哭过了，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你说会不会是考试没考好被老师训了？我们家子悦之前一直是第一名的～打那以后她安静了好多，都不跟我抬杠了。”
　　“第一的压力你我都不会懂的。”陆芳菲回想起在学校的日子了，始终在中游的陆芳菲和吊车尾的洛莹莹自然是不会懂第一名的感受了。
　　“哼～”洛莹莹坐起身冲陆芳菲眨眨眼，“下次我们一起去剧组探班啊？”
　　“呃……”陆芳菲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想象力，洛莹莹去剧组……不行！虽说这么想有点不合适，但总觉得有一种带着狼去羊圈的感觉。陆芳菲揉了揉太阳穴道，“再议，再议。”
　　“好吧～哎呀都9点了！我下午约了奕臣去选衣服呢！我得去准备啦～”
　　“……下午出门要从早上开始准备的吗。”
　　“约会当然要好好准备啦～宝贝儿你不懂！”洛莹莹吐了吐舌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陆芳菲摆摆手，挂了视频。
　　陆芳菲伸了个懒腰，出了房间准备洗漱，程越已经早早地坐在客厅煞有介事地写起了作业。
　　“早啊芳菲姐！”程越头也没抬地说。
　　“早。你吃了早餐吗？”陆芳菲洗漱完一边梳头发一边问。
　　“喝了点八宝粥。”
　　“小越你竟然一早就写作业了！”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玩儿啊～”程越哼了一声以表抗议。“要不是下午要出去打球我才懒得这么早写作业呢。”
　　陆芳菲想起刚刚洛莹莹说的话，“小越，最近你们老师有批评过洛子悦吗？”
　　程越抬头，挑着眉毛一脸不可置信：“哪儿能啊？老师们可喜欢那丫头了。”
　　“那……有同学欺负她吗？”
　　“切，谁敢啊？”程越说着还撇撇嘴。“不过她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以前老是找我的茬，那天之后倒是安分了不少。”程越小声说着将耳后的头发往下拉了拉。
　　“嗯？”洛子悦既没有被老师批评也没有被同学欺负，究竟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陆芳菲望着程越略显稚嫩的脸，想起了七年级的程昱，那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小万人迷了。不知道程越现在是否也一样受欢迎。
　　“哎呀芳菲姐！你干嘛老问她的事啊～我得在10点前把这两张试卷写完呢！”程越的脸微微泛红。
　　“好好，你加油写。”陆芳菲起身盛了些八宝粥回了房。
　　傅思凡在猫窝里蜷成一个团子闭目养神，陆芳菲想起他昨晚对八宝粥的反应，忍不住问道，“还要来点八宝粥吗？”
　　“不了。”半晌傅思凡懒洋洋地回答道。他连眼都没睁开，难道昨晚又出去工作了？陆芳菲想问问他的伤势如何了，然而半晌还是没问出口。
　　她坐到桌前打开电脑，登陆微博时才想起昨天还想再找一些夜琉璃抄袭的证据呢，只是后面突然发生了一堆事，让她把找证据的事给忘了。
　　她点开微博首页，果然对语诺谩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语诺粉丝的回击都被淹没在这骂声中了。
　　“语诺你还好吧……”陆芳菲给语诺发私聊道。
　　“说实话吗？”语诺秒回道。
　　“……”
　　“一点也不好。有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私信来骂我，还有在我微博下面评论的，我已经把评论给关了。刚刚还把未关注者@提醒也关了。”
　　“我一直不觉得所谓的大大能有多厉害，现在算是见识到了。”没等陆芳菲回复，语诺继续说道。“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一个圈子、喜欢一部小说、喜欢一对CP，就想画自己喜欢的CP甜甜蜜蜜，为什么这也要成为被攻击的理由？明明不是抄袭的，为什么会沦落到百口莫辩的地步？为什么选择无视我的证据？”
　　“没事，还有我们在。”看到语诺的回复陆芳菲也有些生气了，夜琉璃这招先发制人着实够狠。明明是她抄袭在先，现在为了隐藏这个事实，要利用自己的粉丝将语诺毁掉吗？难道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下，假的能变真的，真的会变假的吗？
　　想到这里，陆芳菲拿起手机，拨通了关老师的电话。
　　关老师就职于凌青出版社已经二十多年，在分社做副总编辅助陆芳菲也有四年多了。重点是夜琉璃的第一份投稿是关老师负责审核的。
　　关老师给陆芳菲的感觉就像是中学时代的班主任、大学时代检查论文的老教授，做事严谨、不苟言笑。陆芳菲在社里跟关老师打交道一向是毕恭毕敬，不敢出一丝纰漏——关老师训起人来总会唤起陆芳菲中学时代不好的记忆——但是他也会像个师父一样给陆芳菲提出好的方案。
　　“关老师您好，抱歉休息日还打扰您了，请问您今天有空吗？有点事想请教您。”
　　“小陆啊，下午可以吗？上午有朋友要来。”虽说是电话里，但陆芳菲听到关老师的声音还是不禁整个人站起来连连点头，“好的！下午去拜访您！”
　　既然决定要去请教关老师，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了。陆芳菲一边翻找几年前刊登过夜琉璃稿子的旧刊，一边将被指抄袭叠图和语诺的草图、成品图打印出来。
　　关老师只是说了下午，也就是说下午随时可以咯？陆芳菲一边收拾材料一边想。
　　“下午我要出门，你也要一起来吗？”陆芳菲望着窝里的傅思凡问。
　　“要的。”傅思凡依旧没有睁眼。
　　他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像一只猫。陆芳菲心想。可转念一想，去关老师家带着“宠物”真的不要紧吗？陆芳菲平日很少主动与关老师接触，当然不知道他是否喜欢动物了。“你还是不要跟来了，万一关老师不喜欢动物就惨了。”
　　“嗯？”傅思凡歪着脑袋看着她，“那我不化猫不就行了。”
　　一般人类是看不见死神的。
　　陆芳菲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之前她单独出门的时候……傅思凡都是这样跟在她身边的吗？陆芳菲看着再次蜷成一团闭目养神的傅思凡，心中有很多疑问都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陆芳菲将整理好的材料夹在一起，看了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
　　“小越中午吃什么？”陆芳菲走到程越房门外敲门道。
　　“我要出门啦！”程越应声开了门，他已经换上了球衣，抱着篮球，单肩挎着书包，“一会儿跟同学去学校附近吃饭，下午打完球直接去辅导班了。芳菲姐再见！”
　　“嗯，路上小心。”陆芳菲望着程越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心想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一些。她有些落寞地踱到厨房，打开冰箱思考着中午该吃什么。
　　陆芳菲会做的菜屈指可数，而冰箱里的食材又不是她会做的。
　　陆芳菲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煮面条最方便。
　　她将面条下了锅，哼着小曲将刚刚翻出来的皮蛋切好，浇上调好的酱汁。
　　凉拌皮蛋算是她会的为数不多的菜之一了。陆芳菲盛了一碗面，望着锅里剩下的面条——自己怎么无意识地放多了面条呢？
　　“那个……我做了面条你要吃一点吗？”陆芳菲站在房门口探着头问缩成一团的傅思凡。
　　“面条？那是什么？”傅思凡像是听了咒语一般立了起来。
　　“呃……”陆芳菲还在思考怎么向死神解释面条是什么，傅思凡已经蹿到客厅的桌边，幻回了原形。
　　“唔……这个就是面条吗？”他指着碗里的面条问。
　　“嗯。”陆芳菲内心感叹着这家伙行动速度之快，一边将一双筷子递给傅思凡。
　　“这又是什么？可以吃的吗？”傅思凡接过筷子，试着用牙咬了咬。
　　“不可以吃的！！”陆芳菲及时阻止了傅思凡将筷子咬断，然后拿起手中的筷子夹起面条，卷了卷，“筷子是这样用的。”
　　“唔……”傅思凡有样学样地用筷子夹起面条，然而送到嘴边时已经落下了不少，只剩下寥寥几根。陆芳菲望着眼前这个二十多的成年人拿着筷子做出幼儿一样的举动，不禁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傅思凡注意到了凉拌皮蛋。
　　“这个是皮蛋，可以吃的。”陆芳菲夹起一片吃了下去，想着死神会喜欢这个味道吗？不过前提是他能吃的到吧——看他夹皮蛋那吃力的样子，陆芳菲想着。
　　傅思凡终于将一片较小的皮蛋送入口中，陆芳菲都想为他鼓掌以表欣慰了。
　　“呃！”傅思凡的眉头微蹙，他捂着嘴，脸色一会白一会红，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这个味道好怪。”说着他又夹了一小块吃了下去，脸色又是一阵红白转换。
　　“……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的。”陆芳菲看着他变换的脸色，无奈地说。
　　“不不，味道虽然怪怪的但是很这个怪异的感觉很新鲜。”
　　傅思凡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陆芳菲只好随他去了。她突然意识到了这好像就是“二人世界”吧？虽说傅思凡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但陆芳菲倒是觉得有些别扭了。她瞥见手边的遥控器，便打开了电视，想缓解一下这让她有些不自在的气氛。
　　“昨夜一名疑似‘屠夫’的男子被送入了本市第一医院。在某公寓楼地下室内，该男子被不明凶器斩断了一只手，管理员赶到时，男子已昏倒在血泊之中，四周还残留了不少动物的尸骸。男子正在接受治疗，犯人并未留下凶器，案件仍在侦查中。”
　　原来已经到了午间新闻的时间。
　　“他果然没死。”傅思凡不知何时已经将碗里的面条都吃完了，正单手托腮侧着脸看着电视。
　　这就是所谓的侧颜杀吗。陆芳菲望着傅思凡棱角分明的侧颜内心不禁感叹道，原来动画里的侧颜杀在现实里是这个样子的。
　　“姐姐？”傅思凡注意到了陆芳菲的视线，“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芳菲马上移开了视线，“你这么快就会用筷子了。”
　　“哼哼！我可是很聪明的！”傅思凡骄傲地变回猫的样子，敏捷地跳下了桌。
　　“你的伤……”陆芳菲望着傅思凡的背影，傅思凡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我没事的，姐姐要相信死神的恢复能力。”说着他迅速地蹿回了房间，不给陆芳菲多问一句的机会。
　　陆芳菲第一次跟死神一起走在大街上，感觉有些诡异。旁人自然是看不到傅思凡的，他也毫无忌讳地走在陆芳菲身边，任由路人从他身上穿过去。
　　陆芳菲很好奇被穿过去是种怎样的体验，但在大街上总不好开口跟旁人看不见的傅思凡对话。她偶尔瞥向傅思凡的目光都会被他那双灰色的眸子捕捉到，索性不再去看他了。
　　关老师的家离陆芳菲家有几站路，但陆芳菲还是选择走过去——她打从心底抗拒着交通工具。终于抵达了关老师家门口，陆芳菲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按下了门铃。
　　“哪位？”关老师的声音听上去依旧是那么严肃，陆芳菲光是听到声音就不禁站了个笔直，“关老师您好，我是小陆。”
　　“哦，来的挺早。”关老师家的大门应声而开，陆芳菲进门时才发现傅思凡是直接穿门而过的。
　　穿过一条小道，关老师正坐在花园里与另一位年龄相仿的老者对弈。
　　“抱歉，我来得太早了。”陆芳菲毕恭毕敬地给二老鞠了个躬道。
　　“不不，是我没跟你讲具体几点。”关老师看着棋盘，“邢老你是不是趁我去开门的时候换棋了？”
　　邢老抿了一口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脸，“我看你是老眼昏花咯。”
　　关老师起身推了推老花镜，“我老眼昏花好过你老顽童，一把年纪还玩这小伎俩。”说着关老师转脸望向陆芳菲，“小陆今天说的请教，所为何事啊？”
　　“关老师还记得‘夜琉璃’吗？”陆芳菲跟着关老师进了客厅。
　　“怎么突然问起她？”关老师在大厅的桌前坐下，示意陆芳菲坐到桌对面的椅子上，陆芳菲毕恭毕敬地将准备好的材料递给关老师，然后坐到关老师对面。
　　“我朋友的稿子被指抄袭她之前发的稿。夜琉璃的第一份稿是投在我们社的，关老师负责审核一定会与她有接触吧？”
　　“所以你觉得我能帮你分辨究竟是谁抄袭？”关老师一边翻阅陆芳菲准备的资料一边说。“你今天来的倒是挺巧。”
　　陆芳菲不明就里地望着关老师。
　　“这方面，邢老比我更有发言权。”关老师已经起身走向花园，“毕竟夜琉璃是他带的学生。”
　　“啊？！！”陆芳菲愣了一会，随即追了出去，关老师已经将资料递给邢老，“老顽童干活了。”
　　“老古板周末还想让我白干活啊？”邢老将资料放到一边，继续喝茶道。
　　“你刚刚偷换棋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哎哟邢老一把年纪了下个棋还要偷换棋子，这事要是传到你孙女耳朵里……啧啧啧。”
　　“你个老古板还威胁起我了？”邢老撇了撇嘴，一手拿起资料，一手掏出放大镜仔细观摩。
　　“嗯……是叶灵抄袭了。”良久，邢老放下资料道。“但是不能直接告诉你哪些细节有问题，毕竟是我的学生，也是我公司签的画手。”
　　“叶灵？公司？！”陆芳菲有些懵。
　　“嗯？老古板没跟你说吗？”邢老将放大镜与资料放到一边，“我是幽源文化插画部的总监。叶灵就是夜琉璃的原名。”
　　陆芳菲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是想来找关老师求点意见的，没成想竟然遇上了夜琉璃的老师兼上司。
　　“这件事，能否交由我来处理？”邢老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陆芳菲愣愣地点头。“不知道陆小姐有没有心思听我这个老人家讲故事呢？”
　　抄袭事件交给夜琉璃的上司来处理自然理所应当。陆芳菲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起刚刚邢老讲的故事。
　　“我刚开画室的那会来报名的孩子并不多。因此那两个比较拔尖的孩子我会注意得更多一些。小X天赋异禀，小Y努力好学。
　　我问过每个孩子，为什么来学画画。大部分的孩子都会回答因为喜欢，小X也不例外。而小Y却说，想要大家都看到她画的画。
　　有一天两个孩子吵起来了，小Y哭闹着将小X的画全都划烂了。
　　孩子们的争吵能因为什么呢？我当时觉得只是小孩子闹脾气而已。后来小X就离开了画室，小Y仍然每天坚持练习。
　　多年以后我才得知了她们争吵的原因——小X虽然天赋异禀，但画画对她来说，终究只是个爱好，她坦言日后不会从事与画画相关的职业。小X甚至对小Y说自己画的画十分普通，作为一个爱好来说也只是中庸的。天才无意中的自谦在他人看来听上去是多么讽刺，也难怪小Y会哭闹着划烂小X所谓中庸的画了。”
　　如果说故事里的小Y是娄叶灵的话，小X是谁呢？该不会是语诺吧？陆芳菲想着，翻了个身。她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私信语诺，“语诺太太认识叶灵吗？”
　　语诺并没有回复。可能是下线了——任谁被这铺天盖地的谩骂轮上一天也会累的吧。陆芳菲将手机放到一边，合上眼闭目养神。
　　陆芳菲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她睁开眼时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盖着毯子，只是没有换睡衣。她起身四处搜寻，却没有看到傅思凡的影子。这就是他的工作时间吗？陆芳菲换过睡衣迅速洗漱完毕，继续倒回床上。
　　周日的早晨陆芳菲早早地起床了，这回她可算是睡够了——从昨天下午四点睡到早上七点，肚子自然发出了阵阵抗议声。她下床时瞥见已经蜷在猫窝里休息的傅思凡，轻手轻脚地出了房。
　　陆芳菲平时很少七点起床，今天小姨也没有回来，看来早餐是得自行解决了。她洗漱完看了看时间，确认还没到八点——楼下的小吃摊到八点就要收摊了——穿好鞋子准备下楼。
　　出门前她注意到玄关多了一双鞋，心想早餐要多买一份了。要不要给傅思凡准备早餐呢？他好歹也算是个保镖……吧？之前不知情所以一直给他吃袋装的猫粮，现在知道是他幻化的猫了还能一直让他吃猫粮吗？
　　“早啊小芳菲～”一个熟悉的低音炮打断了陆芳菲的思路。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怎么又是林启明？！为什么他还朝自己走过来了？！！
　　林启明走到陆芳菲面前，只能说他的外貌和声音都太出挑了，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陆芳菲最害怕的就是引人注目了，她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早。”
　　“小芳菲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喔，非凡的高烧好些了吧？”林启明的问候竟然很正常！！陆芳菲的内心嚎叫道。她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谢谢关心。”
　　“我就说它不是一般的猫咪嘛～”陆芳菲看着林启明灿烂的笑脸，内心则是在想着他该不会下一秒又要蹦出什么戏剧性的台词吧？“昨天的新闻看了吗？”林启明跟着陆芳菲一起走到了小吃摊。
　　“二位吃点什么？”摊主热情地迎上来。
　　“呃、新闻？”陆芳菲愣了一下。
　　“就…朱辛焱入院的新闻呀。”林启明负手看着眼前的各式早餐，依旧是一副笑脸，“前天小芳菲离开的时间正好是工作人员换班的时间，看到新闻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被牵连呢。”
　　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岂止是被牵连啊？！陆芳菲的内心又是一阵哀嚎。
　　林启明点了一笼小笼包，“麻烦打包。”他又转脸对着陆芳菲说，“最近真是不太平啊～前几天还曝出一则学生跳楼的新闻……小芳菲要小心喔。”
　　听到学生跳楼，陆芳菲的心弦震了一下，旋即点头，“谢谢关心。”
　　林启明突然笑出声，“小芳菲真是冷淡啊～你的声音这么甜美，可每次对着我都是惜字如金。”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这莫名其妙的台词！！陆芳菲用余光扫了一下四周，感觉要再不离这个家伙远点就会被路人羡慕的目光刺成蜂窝。
　　“你的错觉吧，我一直如此。”她强作镇定地吐出一句话，然后迅速地买好早餐付完账，“先走了。”
　　陆芳菲觉得即使是背对着林启明都能感觉到他那灿烂的、好像佛光普照般的笑脸。她想起了漫画里那些受欢迎的“王子”好像都是这么刺眼。当然了，“王子”什么的一定与她无缘，她内心笃定地想着。
　　回到家，程昱果然已经在洗漱了。卢泽林穿着程昱的睡衣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注意到回来的陆芳菲，慵懒地抬手跟她打招呼。
　　卢泽林从大学时期就经常跟程昱一起通宵打游戏，陆芳菲自然对他的留宿毫不意外。她将程越、程昱和卢泽林的早餐放在桌上，自己则是提着两份油煎果子回了房。
　　“我买了早餐，要吃吗？”陆芳菲弯下身凑近了些，忍住了想要摸摸傅思凡那毛茸茸的后背的冲动。
　　“早餐？是什么？好吃吗？”傅思凡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来了精神，仰着头两眼放光地看着陆芳菲手里的袋子。
　　“油煎果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将一个袋子摊开在傅思凡面前，露出被纸包裹的金黄色沾着灰色糖粉的油煎果子。
　　“喜欢喜欢！人类的食物种类真多啊！”傅思凡“嘭”地一下幻回原形，拿起油煎果子就往嘴里塞。
　　“那个……纸是不可以吃的。”陆芳菲看他那气势，像是要连着包裹的纸也一起吃下去，略为担忧地提醒道。
　　傅思凡顿了顿，“呃……我、我当然知道纸不可以吃了！”
　　为什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却一点底气也没有啊……陆芳菲心道。“死神平时都吃什么啊？”望着傅思凡那一脸满足的模样，陆芳菲又萌生了好奇心。
　　“什么都不用吃。”傅思凡又变回了猫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舔了舔爪子。“死神只要待在死灵界就可以消除饥饿、疲惫感。不过我最近待在现世有点久，又困了。”说着他又趴在垫子上闭目养神了。
　　也就是说，死灵界能够让死神恢复精力咯？陆芳菲望着一副猫样慵懒的傅思凡，摇摇头，咬了一口油煎果子，打开电脑。
　　昨天邢老说事情交给他来处理，不知道邢老会如何解决？她打开微博，首页刷出一则幽源插画官微的道歉信。
　　官微承认夜琉璃“参照”语诺草图，对语诺连日来受到的谩骂表示歉意，并表示会对夜琉璃的“参照”行为予以惩处，召回相关商品。呼吁粉丝们在维护喜欢的画手时能够保持理智。
　　“呼……”看样子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陆芳菲算是松了一口气。
　　“芳菲？”卢泽林敲了敲陆芳菲未合上的门，“蠢昱说你答应参加这个赛季的团体赛了？”
　　“嗯？”陆芳菲想起之前程昱送她去漫展时她答应程昱的事，“喔……对对。”
　　“你现在有空吗？去试炼场练习一下新打法的配合。以你哥那个脑容量，要记住新打法只能多练习了。”卢泽林说着，挠了挠头发，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啧”。
　　“好。”卢泽林对程昱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不过他虽然看上去很嫌弃程昱，但依旧跟程昱搭档了这么久呢。陆芳菲想着，起身跟着卢泽林一起去了程昱的房间。
　　“蠢昱说了那么多遍不要往那边走你怎么还往那边跑！说你呢！还不赶紧回来！”
　　“淦！你以为我想去那边啊！我是被击退过去的好吗！”
　　“啧，你不会躲吗？你是个电竞主播吗？？能拿出点相应的实力吗？回防回防！注意3点钟方向！”
　　“我真是服了，蠢昱你是boss的间谍吧？你这是要去亲切地送分吗？还不滚到后排！！”
　　每次三人连座打游戏的时候总能学习到各种骂人的姿势呢。陆芳菲觉得不拿笔记下来都可惜了卢泽林的妙语连珠。
　　“咦，泽林哥哥也来啦！”程越从门口探着头，“我就说怎么隐约听到老哥被骂得狗血淋头呢。”说着他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望向程昱。
　　“去、去、去！正练习呢，别捣蛋。”程昱冲程越嫌弃地摆摆手。
　　“都中午了，你们不饿啊？”程越一脸委屈地望向陆芳菲。
　　陆芳菲起身，“嗯，出去吃点东西再练习吧。”
　　“嗯。”卢泽林也应和着起身，“跟蠢昱一起练习太累了，休息会。”
　　“泽林，一定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所以你才针对我。”程昱跟在卢泽林身后，拍了拍卢泽林的肩道。
　　“啊？”卢泽林回头黑着脸挑眉看程昱，程昱下意识地迅速收回手。“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
　　“噗。”卢泽林怼起程昱真是毫不留情。陆芳菲与程越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几日市立第三中学高中部的跳楼事件已经确定系学生压力过大选择自杀。”程越正期待着上菜，听到这则新闻脸僵硬了一下。而他这一瞬的僵硬被陆芳菲捕捉到了。
　　市立第三中学就是程越所在的学校。程越才七年级，应该不会与高中生有什么关联吧，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学校出了这种事而有所动摇。陆芳菲想着，揉了揉程越的脑袋 ，“小越，上个月的校内篮球赛结果如何？”
　　“呃？”程越回过神来，紧接着换上一副骄傲的表情，“那自然是我们班年级第一咯！”
　　“不会是倒数吧？”程昱笑嘻嘻地问完就被卢泽林盯得逐渐失去了笑意。
　　“你弟应该不会遗传你的百分百被盖帽。”卢泽林幽幽地说道。
　　“咳！泽林，留点面子嘛。”程昱一手扶额小声说。
　　“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打篮球一路耍帅结果被百分百盖帽，输了还要摆造型，美其名曰‘输也要输得帅气’。”卢泽林则是单手托着下巴望向另一边说。
　　“哈哈哈哈哈哈！！！”程越一边将端上来的菜夹进程昱碗里一边笑道，“老哥，多吃点鸡蛋补补脑。”
　　下午的试炼场练习，程昱依然是被骂了一路。晚饭结束之后程昱说什么也不肯继续练习了，“新走位我都记住了！你得相信我！”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一旁双手抱胸一脸质疑的卢泽林说。
　　“我觉得你睡一觉就会忘掉的。还是练到做梦都能记住新走位比较好。”卢泽林做考虑状。
　　“泽林哥哥我们先玩会PS4吧！”程越拿着手柄对卢泽林说。
　　陆芳菲玩了一天的游戏有些累了，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想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