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在上》yu1ko

9、堕死神 再入死灵界

　　想不到几个月后又会来到死灵界。此时此刻的陆芳菲却是无心看四周的奇异景色，她走在傅思凡和叶衡身后，望着傅思凡的背影，眼泪又快掉下来了，她赶紧用傅思凡给的手帕用力擦了擦双眼和脸颊。
　　陆芳菲从小就特别怕疼，也特别怕见别人受伤，更别说这次傅思凡是为了救自己而受的伤了。
　　进入一局大厅，一个波浪长发的女子坐在前台，看见他们一行连忙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她的目光扫过被一众死神们和锁着的尹翎，被叶衡搀扶的傅思凡，然后停在了他们身后双眼通红的陆芳菲身上：“怎么还有个人类？”
　　“秦苏苏你来的正好。”罗昊从后面走上前来，将秦苏苏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便领着一行人上了电梯。
　　小小的电梯里挤进了十来个人，陆芳菲被挤到了角落里，傅思凡正好就站在她眼前。陆芳菲清楚地听到傅思凡低声咳嗽了几声。
　　死神……会生病吗？陆芳菲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疑问。的确傅思凡的声音带着一些鼻音，刚刚连续发生了那么多事陆芳菲还没来得及想这些。
　　电梯停下了，傅思凡仍旧挡在陆芳菲身前。押着尹翎的一众死神出去了。
　　过了一会，电梯又停了，叶衡搀着傅思凡下了电梯，这会电梯里只剩罗昊和陆芳菲了。
　　“我们……要去哪？”陆芳菲望着傅思凡离开的背影，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了。
　　“局长办公室。”罗昊淡然道。
　　陆芳菲一听要去苏天尧的办公室，脑海里浮现了苏天尧那张好看的笑脸，不由地感觉脊背发凉。
　　电梯停在了顶层，门一打开陆芳菲就听见苏天尧的笑声：“嗯嗯嗯，少泽教训的是。”
　　又被训了啊……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一会你自己解释去！”阮少泽已经走到门口了，正好撞上罗昊与陆芳菲。
　　罗昊向阮少泽行了个礼，阮少泽咳了一声，阴郁的眸子在陆芳菲身上打量了一会便离开了。
　　“局长，陆芳菲已经带到了。”罗昊敲了敲尚未合上的大门道。
　　“嗯，我听见了。”苏天尧靠在椅子上看着门口，依旧是一副笑脸。
　　陆芳菲跟在罗昊身后进了办公室，罗昊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罗昊就这么走了？？？？陆芳菲刚想暗自抱怨，看了一眼苏天尧的脸色便打住了这个想法。
　　“陆小姐跟我们死神一局还真是有缘啊。”苏天尧看着陆芳菲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才缓缓开口。
　　“准确地说是陆小姐跟死神真是有缘。”苏天尧单手托着下巴玩味地看着陆芳菲的脸，似是想捕捉她的神色。
　　“您还是有话直说吧。”陆芳菲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想什么对方也会尽数听到，倒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了。
　　“陆小姐上次回去之后，我们已经对一系列的事件进行了调查，是谁闯入了记忆存档层、闯入者的目的何在、陆小姐拿回的记忆内容。不知是否有意为之，闯入者导致你拿回了五年前的那段记忆。”
　　“所以？”
　　“五年前你看到的那个死神就是死灵界的魔头，凌天逸。他曾经是死神界三个SSS级死神之一。可惜他堕落了，成了屠杀未到死期之人的堕死神，还拥有了一帮堕死神追随者。”
　　原来罗昊口中的堕死神便是杀未到死期之人的死神。
　　“五年前凌天逸对一众囚犯进行了大肆屠杀，最后被另一个SSS级死神率领一众死神围堵了结了自己。从那天起，堕死神们便销声匿迹。然而最近堕死神又随着那次闯入事件死灰复燃了。”苏天尧停下来故作严肃地看着陆芳菲，“知道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
　　陆芳菲木然地摇头，心道按这套路难不成是要我帮忙打击堕死神？自己可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个尹翎就够受的了，可别来了。
　　苏天尧噗嗤一下笑出声，“陆小姐的内心戏真是丰富呢。”
　　陆芳菲一愣，想起刚刚的内心独白又被苏天尧听了去，不由地脸红起来。
　　“当然不是要陆小姐帮忙打击堕死神了，只是……”苏天尧故意拖长了调子，似是在吊陆芳菲的胃口。
　　“？”陆芳菲一头雾水。
　　“陆小姐既然能看到死神，万一撞上堕死神行凶现场岂不是性命不保？所以我安排了一个小保镖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怎么没发现……”难道是傅思凡？他躲在哪儿保护她的呢？难道一直穿着斗篷戴起兜帽隐藏了死神的气息？
　　“嗯……的确是傅思凡小朋友自告奋勇，不过我对他这个冒失鬼有点不太放心，所以给他加了个‘禁锢’。”
　　“禁锢？”
　　“就是只有在 ‘堕死神危及你性命’的情况下才能化回原形。”
　　“……原形？”陆芳菲心中有了一丝头绪，却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
　　“幻化成动物也是死神的能力之一哦，最简单的就是化猫了。”苏天尧说到“化猫”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读音，然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陆芳菲的反应。
　　化猫？？？？？？
　　所以？自己带回家的非凡？就是傅思凡？？？！！！！！！
　　陆芳菲仿佛听见一个炸雷响起，脑海中回放起抱着非凡的各种画面，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
　　这就是刚刚阮少泽说的“解释”了？这种事怎么也得好好解释一下吧？！
　　难怪小姨不过敏了？本体是死神压根不是猫啊！！
　　难怪非凡那么机灵了？？难怪不让她来给它洗澡了？？？难怪每次陆芳菲换衣服它都躲到一边去了？？？？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陆小姐看上去跟傅思凡小朋友相处的不错。”苏天尧笑眯眯地打断了陆芳菲脑海里飞速回放的画面。“傅思凡只是遵照上级命令保护你的安全，希望你不要怪罪他。”
　　保护她的安全仅限在堕死神手下护她周全吧。陆芳菲望着苏天尧人畜无害的笑脸，良久，憋出一句：“死神也会生病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的。”苏天尧起身道，“不过傅思凡嘛……他做保镖的同时要以猫的形态完成死神的工作还不能暴露身份，对一个初入职场的小朋友来说确实是有点辛苦了。”
　　也就是说傅思凡不仅要当保镖还得完成死神分内的工作？这就是非凡经常打盹的缘故了？傅思凡生病完全是因为过劳吧？这真的不算压榨劳动力吗？
　　“啧啧啧，”苏天尧笑着摇头起身，“把我们想得跟黑心工厂一样。”
　　“……”又被苏天尧听到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了，陆芳菲抬头望着他的笑脸，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苏天尧无奈地笑着摆摆手，“唔～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走吧，傅思凡的伤应该已经处理完了。”
　　陆芳菲一怔，随即起身跟在苏天尧身后出了办公室。
　　“对了，”进入电梯时苏天尧回头对陆芳菲说，“虽然暴露了，但保镖工作还是要执行到底的喔。”
　　陆芳菲点点头，可一想到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养了猫，结果竟然是死神幻化的，养猫计划又泡汤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出了电梯，陆芳菲觉得眼前的楼层有些眼熟，应该是上次她昏倒之后被送来的地方。
　　苏天尧推开门，笑道：“打扰了。我是来送还客人的。”说着他站到一边，给身后的陆芳菲让了路。“傅思凡小朋友的伤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一下就送陆小姐回去吧。”苏天尧转身离开了。
　　傅思凡赤着上身坐在病床上，傅卿暮与叶衡坐在一边，对陆芳菲点了点头。
　　陆芳菲的目光落在傅思凡的左肩，伤口被层层的纱布包扎着，傅思凡的呼吸也平静了许多。
　　“那我也回去工作了。思凡记得这两日都要抽空回来换药。”傅卿暮起身离开时对傅思凡说。
　　“我也要去忙了，臭小子别再给我捅娄子了啊！傅哥等等，我也一起搭电梯。”叶衡也跟了出去。
　　“姐姐刚刚突然哭成那样，吓到我了。”傅思凡的鼻音也比之前轻了一些。他望着陆芳菲，尴尬地挠挠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陆芳菲低着头，傅思凡见她不说话，又说道。
　　“姐姐？芳菲姐？”
　　“嗯。”陆芳菲转过身抬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想将眼泪倒回去。
　　“我送你回去吧。”傅思凡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陆芳菲身后。
　　“嗯。”
　　“发烧不要紧吗？”傅思凡牵着陆芳菲走在黑漆漆的通道中，傅思凡的手还微微发烫，陆芳菲一开口，刚刚憋住的眼泪又不听话地从眼眶溜了出来，她赶紧用手帕抹掉。
　　“嗯。刚刚在宠物医院喂的药大概是见效了。”
　　“……伤呢？”
　　“死神的伤恢复的很快的！”傅思凡干笑了两声。推开门的瞬间，傅思凡又幻化成了猫的模样。
　　陆芳菲关上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芳菲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程越歪着头站在门外。
　　“我、我刚刚……”陆芳菲想起自己之前把裙子撕了一大块，她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而程越也跟着低头看了看，似乎没看出有哪里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程越难道没看出裙子的问题？？
　　“芳菲姐你知道吗？今天那个‘屠夫’上电视了！竟然就是你去的那家宠物中心的工作人员！”程越紧紧圈住陆芳菲的胳膊，“我看你一直没回来，电话也不通，担心死了！”
　　“我没事的。”陆芳菲一面回想起刚刚的那些“奇遇”一面轻轻抚摸过程越的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好。”
　　“是你做的吗？”陆芳菲关上门，对窝在猫窝里的傅思凡道。
　　“什么？”果然猫形态的傅思凡说了人话……看上去挺微妙的。
　　“裙子……程越好像没看出缺了一块。”
　　“嗯……那个太明显了，所以用幻象补了一下。”傅思凡注意到陆芳菲拿起睡衣，一边说话一边把脑袋埋进了垫子里。
　　“那死神的能力有哪些？”陆芳菲有些好奇了。
　　“很多啊，幻象、结界、空间移动等等。”
　　傅思凡大概是怕陆芳菲多想吧，没有尽数列举出来……比如读心。
　　“你前爪上的灰色纹路……”陆芳菲换好了睡衣坐到床边，望着脑袋埋进垫子并用两只前爪捂着脑袋的傅思凡，这才注意到前爪的灰色纹路没了。
　　“局长的‘禁锢’。”傅思凡的右前爪挠了挠左前爪。
　　“你都是什么时候去做死神的工作的？我之前一直没察觉到。”
　　“你睡着了以后。”
　　“死神不休息的吗？你肩上的伤……”陆芳菲凑近了些，心里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却被一声“咕……”地打断了。
　　饥饿随着安心感一起席卷而来。陆芳菲住了嘴，脸颊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她起身径直去了厨房。
　　大概……还有吃的吧？她如是想着，打开了冰箱。
　　果然冰箱里有小姨做的八宝粥。小姨万岁！陆芳菲一边赞叹小姨的先见之明，一边盛了一小碗，回到房间里。
　　“那个……”傅思凡仰望着陆芳菲手里的碗，似是有些馋了：“我之前就很在意了，怎么猫吃的都是那种袋装颗粒状的，人吃的就有那么多不同的花样？”
　　“呃……”陆芳菲无言以对，该说是自己比较懒只会给猫咪准备袋装猫粮吗？“要尝尝吗？”陆芳菲将碗递到傅思凡面前。
　　“可以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芳菲觉得傅思凡的两只猫眼都在放光。她点点头。
　　傅思凡走到碗边轻轻舔了一口，然后他突然幻回原形，两手捧起碗：“这个味道好好喔！”
　　“……”陆芳菲无言，将手里的勺子递给他，然后默默地出去又盛了一碗。死神平时都吃什么啊？怎么连个八宝粥都能馋成这样……
　　回来的时候傅思凡果然将八宝粥喝得个一干二净。陆芳菲怀疑他是不是还舔了碗——瓷碗和银勺都锃亮的了！
　　“这么好喝吗……”陆芳菲望着傅思凡一脸满足的样子，嘴角还留了一点粥。
　　“以前没喝过！好新鲜的味道～”傅思凡舔了舔嘴角，又幻化回猫的样子，满足地扑进猫窝闭目养神。
　　陆芳菲竟然有一秒钟觉得猫型的傅思凡很可爱。真是疯了，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死神！虽然有点不靠谱……不过总归是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陆芳菲默默地喝完粥，将碗洗好，躺回自己的床上。
　　傅思凡说他都是等陆芳菲睡着以后去工作的。因为陆芳菲睡着了就不会遇到堕死神？今天也要去吗？所以死神究竟需不需要休息呢？
　　陆芳菲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终究还是睡着了。
　　月光柔和地洒进来，傅思凡轻巧地跃上陆芳菲的床头。在确定陆芳菲已经沉沉睡去后，他跃回地板，爪子落地的一瞬幻回了原形。他从斗篷里翻出死神手账对着月光查看任务灵魂的所在地，然后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