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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要更优秀 李仁慈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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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慈不再那么主动频繁地联系刘宇,害怕听到,不愿直面,无力解决,只此一人。
周而复始的练习、上班、考证,提升自己以此达到优秀,想着到时候要在男方面前扬眉吐气一回,看看吧,你错过了多少优秀的我?而随之而来的偶遇竟也慌乱得不知所措,纵然在工作中已经得到提拔,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还是慌乱。如果可以,她暗暗祈祷:愿用将来的前程似锦换来你之于我的回眸一笑。
工作方面的调动突如而来,她离开了那个终生难忘的乡镇网点,庆幸和青青之间的联系依旧频繁,时不时出来逛逛街,喝喝茶。
“我与他和好了。”
“哪个?”
“还能有谁啊。”
“哦,他总算想结婚了。”
“没有,我们还是心心念念着对方,前天他打电话来,寒暄了几句,他问我怎么还有心情相亲去的?我哭了。”
与青青的聊天,每次都很尽兴,俩人性格不那么像,一方大方而面容精致,一方节俭而不修边幅,也很契合、投缘得很。
看到是亲爱阿姨的来电,李仁慈瞬间失去划拨的动力,没有任何可能的聊天内容,相亲结婚被反复说道,从语重心长到被撂下狠话。可,刘宇没有结婚,自己又怎么能够嫁人呢?
“他怎么来了?”
“忘记和你说了,这次是我们四个人的饭局。”
王子然仿佛早已洞悉所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搅动着滋滋冒着泡泡的汽水,如世外高人,一记抬头,仰视而去。
四个年纪相仿的人在一起,可以畅聊得话题太多。
“我妈在市区买了幢别墅,说是做投资用,你们觉得呢?”青青男友——吴南,富二代的标配,举手投足间,汽车房子不在话下的姿态。
李仁慈原本就不喜这个人,不是对任何花里胡哨都讨厌而是觉得不是个好人,相处之后更是确信无疑:“我觉得现在还是别做房产投资,比如~~”
未等话说完,一声不吭的王子然倏地侧转过身:“李小姐,最近感情生活如何啊?”
斜视向男方,从上到下扫了好眼,冷不丁切了切,她大口吃着本来无须张那么大嘴的食物,一口一口咀嚼着,指指食物:“和它一样,美滋滋。”
“又相亲了?”
“关你什么事。”
“还是暴躁啊,同是天涯沦落人,来,我们干杯!”
“切,谁和你沦落了。”
眼见男方举着杯子向自己靠近,李仁慈即将手中饮料一饮而尽,结果王子然为了保持身体平衡,避免水杯洒落,双肘趴在了女方大腿之上。
虽然,当时也毫不犹豫地起开,而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就算回到家中,她也觉得忍无可忍,反反复复摩擦着那一块区域。
为了能更好地认识且得到刘宇,她开通了微博,这个以前碰都不会碰的东西,曾经只喜欢纸质书籍,爱好用笔记录的人,不惜花很多时间浏览各类网站,一遍一遍,不知疲倦,从校内网、□□、微信到微博,从同学变成铁粉,甚至害怕被拆穿,谨慎咨询着同事:微博会不会像校内网一样留有访问记录,在得知确定答案后,恨不得像吃饭喝水,每天来刷个几次。
对方久久没有联系自己了,李仁慈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发去问候:后来买房了吗?
所以,她连结婚都不愿意提及、恭喜,如是处境又指望能得到什么心有灵犀呢?
相继拿到职称、证书后,她仍孜孜不倦地寄希望于提高自己让心上人看得上、瞧得起,后选择了技能比武,望能够参加单位技能特训队,同事们觉得不可思议且代价太大,因为要去较远的县城中心培训,只有她自己知道,离他更近了。
寒冬腊月,坐在客厅里,饭桌上摆放着一摞摞钞券,地上废弃的白纸条已有桌面高,十分钟一轮,数不尽的轮回,手指抽筋,腿脚发麻,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忘记:回复了吗?来信息了?
“买了。”
冰冰冷冷的环境,因为凛冽的气息总能从缝隙中穿透而来,时钟也刚好指在十二点钟方向,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在做什么呢?
“贵吗?”
“认识的人,还可以,我累了,再见。”
屋外电闪雷鸣,雨点拍打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嘈杂。躺在床上,李仁慈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睡不着、醒不了,起身于窗前,心情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了上来:长恨自己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翻阅过往聊天记录,她觉得好好笑,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主动就错了昵?可是不主动,他可能都忘记自己了,怎么做什么都不对的呢?
单位组织了个八人的集训分队,意图明显,从她们中间筛选王者,因为真正参与的且只三人,这里面还有两个是去年参加过有经验的,相当于剩下的六人中去竞争一个名额,开始就知道这是场硬仗,李仁慈未有犹豫,纵然以第七名的成绩入围,淘汰也在情理之中,她也要去试去拼,令其欣慰的是青青也在。
两周封闭式集训,大家索性有说有笑,脱离柜面工作,全身心地投入点钞也未尝不算一种放松。
休息的片刻时光里,作为从事金融行业的人儿,大家乐此不疲讨论着当下最火热的话题,从房子到股市,从八卦到时政。
“你们觉得现在的股市能投资吗?”
“跌成这样了,投资个啥。”
“房地产呢?我爸说了,房产投资,稳赚不赔。”
“但是房产像个无底洞,举全家之力,又得到了什么?房子无非是用来住的。”
“拥有房子啊,这么明显,股票我是一辈子都不会碰了。”
李仁慈抽空阅览着财经资讯,离政府施行限购限贷政策有相当长的时间,房价似乎稳了,以后会怎么走?没有人能够猜到,市场永远也不会如你所料,每天铺天盖地的信息,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捉摸不定,因为这背后无关乎看得见的手,而是千千万万的人心。
每天需要减少一人,领导下达了明确的指令,没有人敢试图违抗,大家把弱肉强食展示得明目张胆又将依依不舍表现得小心翼翼。
隔桌同事凑了过来:“我看看你是怎么练的?”
李仁慈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指法比我们看上去轻快,速度应该没有问题,但需要提高准确率。”
“对,我的错误率比较高,你用什么计数的?”
“我用的01、02、03~10,青青和你用的是一种,计数方法应该并非是主要问题,你看能否先把频率调慢些,准确率提上去稳固后再来提速。”
同事呵呵自嘲:“算了吧,下个走得就是我了。”
朗朗笑声后,封闭的空间平静了下来,实则每个到这里集训的人哪个不是做着要被淘汰的命运,只是或早或晚,时机不同而已。
通过几天观察,她想不通啊,才貌双全的刘宇为何选择呆在县城里了?虽说五脏俱全,但麻雀很小,男方那么优秀,怎么能安然呆在这里的,不是应该去更广阔的市中心吗?
“老同学,没想过去市里发展吗?”呼吸着这儿的空气,触碰周围的一草一物,没来得及仔细回味,李仁慈又那么自然地将文字发了过去,完完全全主观能动性。
从来欢声笑语的练习室也因人数越来越少而愈发落寞,当下只剩四个人,大家点着练功券,一轮接一轮,就像机器人般,仿佛持续运转远比停下来思考更重要。
去年参加过的同事小慧戏谑道:“下一个是我了吗?”
八目相视,沉默许久,主管骤然降临,宣布了即将代表单位参加比赛的人选。
“小慧,你也和她们一块儿去,去年你参加过,有经验,再观摩下,为明年准备。”
“不了,家里有事,她们已经够优秀了,我去再把我那超级紧张的情绪传染给她们了。”
“你就是容易紧张,发挥得时好时坏,自己要学会克服。对了,小李进步神速,怎么练的?”主管无限关爱的眼神,看向从来默默无闻的小姑娘,作为前辈,其当然知道背后的努力。
面对领导的发问,李仁慈也只不好意思地应了句同大家一样,不愿让别人知道其是怎么对待此次比赛,也不想过多阐述自己的做法,因为害怕被言语后会动摇,知道自己已经够努力,可仍觉得应该再努力一点。总之,她有时候是没什么表情,也不爱说话。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以集训结束了。
翻阅微信里的聊天记录,上一条信息,刘宇仍然未有回复,她管不了那么多,匆匆传讯:今天晚上空吗?我正好在县中心培训。
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候,时间自始至终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案,同事们早已下班,走得无踪无影,李仁慈照例独自坐在快餐店里,眼巴巴望着过往人群,紧握手机,从四点半等到六点半,不算漫长,也如空空。
手机声响起,她不胜欢喜,兴奋之余不小心滑落至桌面,满怀期待后,发现来电是青青。
“你还没回去吗?”
“约了个人。”
“那你过会儿怎么回去?公交不是到七点就停运吗?”
“我打的,放心,不说了,有些事。”
害怕同事一直会问下去,她亦没有胆量直击到底,随意吃了些东西,匆匆赶往公交站台,不想错过了人再错过车,一路奔跑,任凭刺骨寒风拍打面庞,眼看公交车起动,她全力以赴,使劲儿敲打车门,终气喘吁吁上了车。
“到家了吗?”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是这样的应景,难道刘宇?他应该有两个手机号的吧?耳边响起的歌曲将其带入那样的情景中,他对她微微一笑,手牵着手,相互倚靠,坐在沙滩,一边云卷云舒,一边潮起潮落,浅浅睡去。
想来这几天,也许真的累了,从身体到精神,盼望着,破灭着,反反复复,有些东西,她可以克服,可以拼命争取,可以到达,但怪就怪在,世间有些事物努力也许是徒劳,甚至付出还会被扣分。
留意到坐在沙发上等其回家的父母,心生愧疚,也无法明说,急匆匆冲进房间,拿起睡衣洗澡去了。除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水澡,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别无他求了。
“女儿,我们睡觉了,下次晚回来和我们说下。”
眉开眼笑的父母,奇奇怪怪的?
“刚刚王子然打你电话,我们帮你接了。”
“哦,他说了什么?”
“问你有没有到家,我们替你回答了,好让人家放心嘛。”
没有心思仔细回味,故也未附上任何解释,他不过是她众多相亲者中的一名,思忖着,八竿子都打不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