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满腹经纶的女子有什么不好？》刘二十三

8、八、忧国忧民 随着技能比

　　随着技能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父母瞧见日日苦练到深更半夜的女儿实在心疼，劝着早些休息，她也答应了，关上房门来偷偷亮起台灯，静悄悄的坚定不移，以后她会有那样的选择，不足为奇。
　　比赛当日，俩人再所难免的紧张，从笔试到实操，半天下来，总算领会到什么叫作高手如云，瞅着不那么好的排名，怅然若失。
　　青青发挥得很不理想，表现出来得更加焦虑不安，仁慈注意到，也不知道如何上前安慰：“我们去撸个串，附近有个店，据说很好吃。”挽上手臂，箭步如飞，朝着不远处的招牌小店而去。
　　“不晓得自己在点什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越点越心虚，越来越害怕，漏点误点，一错再错，小李，你懂吗？太不堪回首了。”
　　青青涨红了脸，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直到划落下来，情绪方才得到了释放。
　　“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们参与过，也许这只是起点，你会更棒的，我们来消灭肉肉吧。”
　　嚼着可口食物，她们四目对视，又好像没有在看着对方，久久不能从刚刚惊心动魄的赛场中抽身而出，这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貌似云淡风轻却彷徨难受得不可言。
　　“房子在降价了。”
　　听到有趣的话题，李仁慈关切问道：“哪里的？”
　　“很多地方，总归之前涨得多了，今年以来就没涨过吧，开发商也不知道怎么了，要么不降，要么大家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几天我家对面楼盘大门外拉着横幅，真是看得够够了。”
　　“你说到底房贵伤民还是房贱呢？”
　　瞧着一本正经感慨国济民生事务的同事，邱青青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摆手：“停，李仁慈你打住，这表情我也是，还忧国忧民来，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了，你想买属于自己的房子吗？”
　　“当然，只是我还没有这个实力。”她二话不说拿起汽水一饮而尽，胃里翻滚起来，随之来的几声打嗝，俩人不约而同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举杯畅谈，开怀大笑，温暖了时光，惊艳了岁月，仍旧你我静好，只等良人。
　　回到家中，昏暗光线的客厅，正襟危坐着的母亲大人，吓了李仁慈一跳。
　　“妈，怎么不睡？”
　　“来，坐坐，和你说件事就休息，我要去外地出差几个月，有一点要记着，小姨如安排相亲，不允许再推脱了。”刘丽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也握住了小小的手掌。
　　“这么久？中途有机会回来的吧？”
　　“可以回来一次，别的我没有什么好担心，除了你。”
　　“妈，我知道了，放心啊，放心。”
　　“就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那个叫王子然的，我看出来了，人家对你印象挺好，为什么不进一步处处呢？”
　　李仁慈一听，大为光火，总总共共才见了三次面吧，哪儿来的印象不错，真是天方夜谭：“哪有？我不是人家的菜，我会努力的，争取两年之内搞定。对了，你把我的投资怎么着了？”
　　“你说的是股票吧，还是原来样子，今天已经和你爸做了交接，有什么直接去问他。”
　　听到自己挂念的宝贝交予了一窍不通的老爸手里，她脱口而出：“怎么交给他了，爸啥也不懂呢？现在行情虽然不好，但也不可能再差了。”
　　“你确定？”
　　李仁慈这自信无比的气质料被云淡风轻的母亲拿捏得彻彻底底，一下子愣住，沉默许久。
　　金融市场何谈确定之说，如同这华丽即逝的人生般，貌似差而不多实则千姿百态。
　　“投资的事，不许痴迷，你说了不算的，但婚姻，赶紧定下来，宝贝儿。”
　　午夜时分，圆月当空，繁星点点，便纵有万种风情又与何人说？他在干嘛？在想什么？会不会有一点点想到同城之下的自己？李仁慈刚毅的外型下藏着颗躁动追随的心，情不自禁时会拿起唐诗宋词，读读写写，只觉得这样心里好过些。
　　新入手的财经杂志安静地躺在手边，诺大标题——高速增长的房价将不再？如此惹人注目的文字。房子说降就降，幅度之大，诧异众人，有可能的原因会有哪些呢？难道是因为低迷的人口出生率？或是因为之前严控的政策存在滞后？亦或开发商回笼资金的需求？还是老百姓逐渐衰退的购房热情？股市呢？这几年里如绵绵细雨，没有波澜也让人欲罢不能。诸如此类的思考，在一个二十几岁女孩子头脑里挥之不去，惹得其长姐每每到访，皆会感慨：你不是手握书本就是在练习技能，人生这么拼作何？
　　李品德，仁慈堂姐，家族中后辈第一人，长辈们将传承的期许首先落在了她身上，经历了番痛彻心扉的挣扎后，随之而来的结婚怀孕，来得措手不及也羡煞旁人。相比堂姐，她的境遇好了太多，工作稳定，年纪也尚还轻，彼时光阴之于其，温暖了许多。
　　“妹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哪！”眼前神采飞扬的老姐，挺着孕肚，就这样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门被推开之际，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不由分说地步入了卫生间。
　　“别告诉我，你上来是为小解？”
　　“开什么玩笑，收拾下自个，我给你介绍了位优秀的男同志。”
　　李仁慈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来势汹汹的品德，只差亲自为她穿上衣服了。
　　“怎么又是这件，穿点亮色的吧，黄色裙子好看，换上，你到底什么眼光？难怪嫁不出去，听我的，就怕你临时有事儿，选在周末还是个双日，是不是预示着你能马到成功了呢？”
　　仔细打量着姐姐着装，她哈哈大笑，好隆重的风格，撇开肚子，对方真是够拼。
　　火爆非凡的商场，各人脸上各色之妆，相亲小分队坐在餐厅一隅，为了打破面面相觑的尴尬，李品德独自承包了很多笑点。不过，男方看上去幸好也不怎么积极，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餐具，这让其倒安心也理得了些，时不时偷偷瞄瞄窗外的涌动。
　　商场开业时期，除了川流不息的人群，热闹非凡的情景，也别无其他。
　　莫名间，她像被什么东西征住了，好熟悉的侧脸，日思夜想的人——刘宇，和他依偎在一起的那个人，同样那么刺眼，俩人有说有笑，整好停在了他们座位对应的窗外，手挽着手，耳语着，仿佛感受到对方即将回头，她慌慌张张手托腮帮，低下了头。
　　“你俩接着聊，我俩就先走了。”堂姐和中间人说好了似的，同时站起，转身离去，消失在视野之外。
　　未过许久，对面坐着的相亲对象，蠢蠢欲动，眼神不安分地四处张望，男方开始整理东西，大手一挥：“我有事，先走了。”
　　“还是，我们再坐几分钟，来都来了。”
　　男方嘴角上扬，翘着二郎腿，似笑而非笑，道：“什么？哈哈哈，既然你恳求，我就留下，你想点什么，我们聊聊。”
　　尴尬的耸了耸肩，李仁慈余光瞥了下窗外，想来这个相亲对象是有点拎不清爽的，简直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晃了晃头，顺手将咖啡一饮而尽：“你是男生，买单去吧，再见！”
　　卸下所有伪装，饱含泪水，奔向停车场，想想自己这么多年的拼搏，不也为他吗？知道不招其待见，但追随之心至今不死，她深深相信可以通过努力，实现和他在一起的愿望。现在想来，多么搞笑的追求。
　　跌跌撞撞的，差点点被来往车辆碰到，鸣笛声，叫嚣声，此起彼伏，乱窜入耳，管不了那么多，她一头钻进车里，不用再克制，放声大哭来，这段单相思已有七八年，人生芳华，不过如此。
　　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有人在敲打车门，没来得及擦干泪痕，一大高个儿出现在车窗的镜子里。
　　“还以为看错人了，好久不见，你咋哭了？”
　　“我没事啊，停车场干燥，眼睛就很不舒服，你干嘛站我这边？”
　　王子然关切地盯着明明隐忍得很明显的人儿，心中已然明清，一只脚踏出准备离去，转身折回，甚至都没问车主意见，一把拉开车门，稳稳地坐在了副驾驶上：“我来早了，和你坐会儿。”
　　如若搁在从前，依照李小姐一心一人的性格，想都别想的事儿，即刻轰下，没得商量，可此刻的她什么都不需要，唯愿有人陪伴、倾听，哪怕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