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热化》清辉落砚

8、阿霁的笑容由我来守护 窗外的光照

　　“Thank you for your time.”眼前的拉美主考官点点头，示意口语考试结束，杨子谦可以离场了。
　　杨子谦长舒一口气——一天之内听力阅读写作口语全部考完，心头大石终于放下了。
　　去到门口领了书包，连电梯都等不及，杨子谦从楼道里飞快地冲下考试的大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浪玩的路径。
　　从侧门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背着书包骑着单车的李霁站在一群家长中，一起朝着大厦正门张望。
　　由于个子太高而显得鹤立鸡群。但李霁和周围家长神态神奇的一致，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仿佛嫌自己的身高还不够，李霁还时不时地踮起了脚。
　　杨子谦悄悄地挪到李霁身后，捏着嗓子轻声问：“哟，您这么年轻也在这等孩子啊？”
　　李霁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可不是嘛，就等你这傻儿子。”左胳膊往后一弯夹住了杨子谦的脑袋，不顾杨子谦诶诶的叫唤右手使劲的拨乱了他的头发。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考试大厦外面走，虽然作为他多天来的老师，李霁一句也没问杨子谦考试的情况。
　　杨子谦觉得神清气爽，决定今天开始从头做人，忘掉图书馆，继续坐回一个沙发精。
　　生活的切换最粗暴的仪式感就是买东西。
　　央不住杨子谦的兴致，李霁也被拖着一起去逛了商场。
　　杨子谦一边给自己购置衣服一边给李霁买，李霁连连拒绝，杨子谦坚持的买了单并说这个尺寸我可穿不了，你不要就只能丢了。
　　“对了，我周末打算请朋友们一起去海边小玩两天，你一定要去哦。”杨子谦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说。
　　李霁面露难色：“我周日还要补课，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的朋友都是发小，什么幼儿园朋友小学朋友都是S市里一起长大的，”杨子谦连哄带骗：“你以后毕业了在S市工作，认识些知根知底的人不也很好吗？校招的时候大家还能互通信息呢。就去两天一晚，周日中午就回来了。”
　　李霁没说话，杨子谦就当他默认了，高兴的往运动服饰走去购置海边之旅的服装了。

　　杨子谦海边的周末局在阿夏的热心招呼下很快的组起来了，为了方便一行人，阿夏甚至还租了一个中巴，大家欢天喜地的上了车有种秋游的气氛。
　　来的基本都是杨子谦要好的各种同学，由于S市不大，互相之间又都有些同学的同学的关系，年轻人不一会就都玩成一片了。
　　杨子谦也乐得清闲，在车上后排靠窗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
　　李霁坐在他旁边，一顿忙活：拉好了窗边的窗帘，右手伸出来调整了一下风口，左手放在杨子谦额头前面试了试，确认没有风吹到杨子谦的头以后，默默拿出了书本开始看。
　　“吃糖吗？”突然一只手伸到了李霁面前，手里是几颗牛奶糖。
　　李霁一愣，抬头看到眼前的短发女孩：“不了谢谢。”
　　“唔，你是阿水的朋友？”女孩耸耸肩收回了糖自己剥了一颗放嘴里：“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阿夏在旁边笑出声：“唐洁歆，你这搭讪好老套。人家可是经院学霸，各种公告栏，学校表彰会，整个学校没见过他的人才少吧！”
　　“啊！”唐洁歆恍然大悟，再次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
　　之前没怎么注意过李霁，只觉得是个再常见不过的书呆子学霸。
　　这时李霁的寸头稍微留长了一些，有些碎发微微垂下，穿上了崭新的白色卫衣，衬的气质越发的清新。把厚重的眼镜脱了下来，李霁瘦瘦的脸上直挺的鼻梁衬的弯弯的眼睛尤其亮。
　　“我是校学生会的，其实我们见过好几次。但之前没见过你摘下眼镜，一时记不起来了呢。”
　　李霁笑了笑：“杨子谦说今天去海边，戴着眼镜不方便，我换了个隐形。”
　　“你这样挺好的，别戴眼镜了。”唐洁歆大方地夸奖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洁歆，和杨子谦是隔壁邻居及幼儿园同学及小学同学，S大英文系的。”
　　李霁声音很轻，怕吵到杨子谦：“李霁，经济系的。”
　　唐洁歆干脆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难得阿水这种吊儿郎当的人还能和学霸做朋友呢，他这么无心学习，跟他玩有没有觉得耽误学习？”
　　李霁摇摇头：“没有，他学习很努力。”
　　唐洁歆又找了几个话头，李霁顾虑着旁边杨子谦还在睡觉，始终话不多。
　　唐洁歆觉得无趣，回去自己位置上了。
　　一路上大家陆陆续续都睡了醒，醒了吃零食，就这样两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了，总算到了海边今晚住的民宿。
　　九月去南方小城的海边是尤其舒服的，避开了七八月的酷暑，又没到湿冷的冬天。
　　正是适合玩水不冷不热的时候，海风暖暖的还带着些鱼的鲜味。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下车，杨子谦伸了个懒腰，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海风，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李霁拿过杨子谦的包，两人上去放行李。
　　下午的行程就是海边烧烤和海边摩托车，不爱动的杨子谦选择了和阿夏一起在路边烧烤，李霁在杨子谦的怂恿下去了海边飞船。
　　杨子谦的朋友之间因为相识多年的缘故，氛围非常好，一起玩耍没有大城市孩子的矫情简单直接地像中学生春游。
　　热情大方地把李霁纳入了小圈子，一个叫贺宁的女生发现了李霁多少有点不自在，宽慰道：“李霁是吧，你是阿水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这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刚好都在S大，别见外，大家以后也可以常一起出来玩呀。”
　　李霁点点头，脸还是时不时地往岸上张望。
　　船上的贺宁和唐洁歆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又有说有笑的看起了海上的风景。

　　刚下船，只听得烧烤那边“啊”！的几声大叫，李霁听到了杨子谦的声音，一个箭步往烧烤摊边窜去，船上的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也赶紧一路小跑追过去。
　　“啊啊啊啊我去！”杨子谦一边甩着手一边大喊：“阿夏你要死啊拨弄什么炭！”
　　“着火了，着火了，我靠快脱快脱！”
　　几个人像蚱蜢一样围着在蹦跳，外人看来不免有些滑稽。
　　李霁一把冲到杨子谦眼前抓起他的手，脸色铁青：“哪里着火了？你们玩什么火呢？！”
　　杨子谦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连忙解释道：“别着急，别着急，不是我啊，没事的，没事的，着火的是阿夏。”
　　在众人的帮助下刚刚扑灭了裤脚上的火的阿夏在边上听着头上都要冒烟了，气的要跳起来：“杨子谦！！你什么意思，着火的是我就没事是吧！！你好没良心一男的！！”
　　眼见着李霁的脸色缓和下来了，杨子谦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心里也觉得奇怪。
　　怎么刚刚李霁冲过来的时候脸色不好，自己下意识地就说自己没事，倒像拿准了李霁在紧张自己的安全似的。
　　想到这难为情地眼尾不觉意轻轻瞥了李霁一样，怕李霁发现自己的自作多情。
　　但李霁对自己的着紧，确实不是自己多想，这么贴心又好的男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的姑娘。
　　想到这杨子谦心里酸溜溜的，只觉得这兄弟交的值。

　　下午海边一顿疯玩，晚餐以后杨子谦和李霁歇在了民宿里。
　　洗完澡的杨子谦看到阿夏在□□群里簌簌簌地发了一路上偷拍的各种各样的照片，尤其是车上的偷拍，可以说是“千奇百怪睡姿大赛”。
　　大家都睡的歪七扭八的，杨子谦还有吃着吃着薯片又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睡过去的照片，薯片包还在手里，嘴巴张着甚至还能看到嘴里嚼到一半的薯片。
　　前面的几张拍到了李霁有在看书的，有给杨子谦掖外套，还有李霁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杨子谦的爸妈常年忙工作，杨子谦从小学开始就住校，父母和他还有妹妹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每次家庭聚餐父母都有接不完的电话，也让他习惯了常年住校不回家。
　　第一次看到人对自己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杨子谦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但真的有一点点的错觉，自己也是被别人放在心尖上照顾的人。
　　发到后面，阿夏拍了一张李霁和杨子谦睡觉的特写。
　　李霁头靠在杨子谦的肩膀上，由于杨子谦个子没有李霁高，其实李霁睡姿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
　　窗外的光照在李霁的睫毛上，在下眼睑处落下长长的影子，显得睫毛更长了。
　　李霁嘴角有温柔的笑，像每次和杨子谦说话的时候一样。
　　贺宁：“哇，这张拍的阿水和李霁可以啊！”
　　唐洁歆：“可以投稿到校草大赛了，主要是人李霁好看，阿水这叫沾光。”
　　阿夏：“主要是摄影师拍的好！”
　　阿夏：“@杨子谦 出来发红包！摄影费！”
　　李霁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
　　杨子谦惊奇道：“诶？你不用管阿夏的，他就是欠……”
　　“这些照片我很喜欢。”李霁看着手机，高兴的笑。
　　杨子谦暗暗决定回家把这几张洗出来送给李霁——阿霁的笑容由我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