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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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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封。”
闻封不觉得奇怪,只当是傅听跟他一样,不过运气好点碰到了来救人的文叔。
怎么可能不知道。
闻封被换时候就被他察觉,但是小心为上,还在第一间房的范围内,秽可没有刚开始看到他们时那么温柔,更何况‘闻封’还那么听话。
虽然有他动了手脚的成分。但还是顺利的找到了第二间房的钥匙,从门里到了闻封房间。没想猜错,闻封是直接被带到了第三间房。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文叔开口:“这间房应该是最类似谷夫人的婚房的地方。”
婚房在,人没了。
“文叔知道什么?”
文叔是家里的管家,说的简单点,其实文叔家里世代都在为闻家服务,知道的事不比闻封知道的少,更何况他五岁上山,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雨也停了,不知道谁点的蜡烛,照的整个空间愈发压抑,文叔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出被族谱抹去的女人。
闻家家大业大,但出了一号叫闻程的少爷,容貌俊秀,受无数少女的喜爱,但这少爷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偏好一些‘独特’外貌的人。
被带回闻家的人没受半点虐待,大多只是在闻家做点丫鬟杂役的事。其实没人说出来,也没人挑明,因为你把人抓出门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微妙就在你把她们放在一起。
有的眉眼像,有的嘴唇像,有的轮廓像。
具体像谁,闻老爷没见过那个人,闻家也没人见过那个人。
少爷的喜好奇怪了些,但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影响,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问题出在一个小乞丐身上。
锦都之前被称作京州,算是最边城最繁华的地方,但京州突发疫病,闻程带着一行家眷去施粥,碰到了个小乞丐,闻程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她带上了。
小乞丐脏的很,当时甚至看不出男女,一张脸还抹的漆黑,但闻程一眼就看看上了,让别的家眷把她梳妆打扮一番,小乞丐沦为了闻家的丫鬟,改名谷留香,寓意五谷丰登。没人注意到一个小乞丐的心性有什么不对,当他们知道的时候,乞丐已经变成了闻程的夫人,闻程却失踪了。
只留下谷留香肚子里来历不明的孩子。
闻老爷也不信这是自己的孙子,但小孩出生的时候与闻程过于相似了。
闻封无意打听祖辈犯下的过错,但闻程的失踪难免怪异,更何况这个地方根本没看见谷留香和那个小孩。
但是适时的,屋内传出了一阵阵婴儿的啼哭,余音绕梁,好像不在,又好像哪里都在,总之诡异的很。
傅听看了文叔一眼,文叔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快速掐了个决,围在了梳妆台旁,敲了敲,竟然是空心的。
“在……”文叔刚张开嘴说了一个字,只听‘乓——’的一声,闻封直接将梳妆台踹烂了!
文叔沉默了一会。
傅听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还是抖了一下,站在了闻封身后,似乎是怕前面出来个什么东西,没人看到他的手势,丫鬟少了一个,似乎是去找什么东西。
梳妆台里的确是有东西,但是闻封踢得位置极端的很,只能从头开始往外拽,一开始闻封还顾及是个婴儿,下一秒就听傅听说:“秽可没有痛觉。”
话音刚落,闻封就把那婴儿拽着头发拔了出来,被提在手上的婴儿还在哭,好不可怜。
文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偏巧闻封还看了文叔一眼,还是补充道:“拽您头发我可提不起来。”
倒也没错,只怕是拽掉一层头皮。傅听偏过头笑。
傅听:“婴儿是谷留香的,为什么房里只留了一个拼凑出来的秽守着。”
婴儿只是哭,但是嘴并没有张开,身上还往下滴着黑色的水,仔细看一眼,地底下全是这种东西。闻封看了一眼,唯独傅听脚上什么都没沾,那黑水似乎不会渗漏。
“这是什么东西。”闻封问。
傅听:“秽气。”
倒是这个拼凑出来的秽。傅听动了动手掰了那只诡异的胳膊,‘咔嚓’一声,胳膊就到了傅听手上。
看了看断裂的地方,依旧沾着不少黑水,但是切面平整,像是被人砍断拼凑起来,再由晦气沾黏形成的‘人’,这是第三层最后一间房,但眨眼间人不见了。
闻封一只手还提着婴儿的头发,但是婴儿不哭了。
直觉告诉他谷留香应该离他不远,毕竟孩子在他手上,闻封往后退一步,碰到了一只手。
闻封不动,只是问道:“傅听?”
一道微弱的绿光在他眼前亮着,是三七。
“我都认不出来?”
闻封不接话,因为他发现身后的气息没了。那只手又点到了他眉心,像是没温度一般,极冷。
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又被另一只手拽了回来,人很冷,但起码是笑着说的:“别乱动。”
持续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傅听的手从闻封头上放了下去,速度很快,像是滑下去了,闻封下意识接住,只是碰了一手袖子。
傅听还愣了一秒:“怎么?”
闻封收回手:“没事。”
“文叔呢?”傅听在这,怎么不见文叔。
文叔早在出现异样的时候就出去了,傅听把三七递给闻封,说道:“去找谷留香了,我们有别的事要做。”
夜路不好走,特别是这种明知道有秽的夜路。
看不清不代表感知不到,两人说话都还带着一重重回音,四周还一直滴着东西。走了两步,整个空间里就一直回响着脚踩泥浆的声音,拖泥带水又带出一阵声音。
傅听走在了前面。
“跟紧。”
话是傅听说的,闻封手动了动,点了个火,猝然拉了傅听一把,傅听背后的地方与墙无异,斑斑勃勃全是人头。滴水声就是从墙上的人头处流出来的,有的从嘴角,有的从眼角。
有什么东西飘了出来,跑的飞快,却没像他们一样带出一阵声音,只留下风声,眨眼间又不见了。
傅听勾了勾唇,想道:效率慢是慢了点,好在是来了。
柯家最后一代传人,柯寄语。
闻封走在后面,身后便又看不见了。
“是人。”闻封看着人消失的地方,想起来那人用的是什么手法,只觉得与慕千秋极其相似,不过菜得很。傅听用食指贴了贴唇,做出示意,闻封脑海里又响起了傅听的声音:“一直找东西是不是很无聊?”
闻封没回,又听傅听道:“带你去找点有意思的。”
傅听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两人走了一圈,恰好见到了在深潭里捞人的柯寄语。
那人嘴里一直念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在唱往生咒,但是唱的磕磕绊绊,两手一哆嗦差点又把刚捞上来的人掉了回去,转而一边抖着一边又开始捞。
这人?
闻封看向傅听,说道:“秽师能怂成这样?”
“别的不会,但柯寄语是个例外。祖辈从秽到了他这一代,堪堪到了十五岁才开窍,第一次见秽就被吓尿了裤子,但他有个特别的点,尚且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
“柯寄语能托梦,托死人梦,不管是给秽还是给人,梦是好是坏,只要钱到位了他都做。”
闻封慢慢走到柯寄语身后,拿着三七踩了一脚他的头,还在唱往生咒的人一个用力,还在捞的人直接飞了出来,叫喊的声音居然都带上了哭腔:“秽来冤去,无……无意冒犯……”
闻封嘁了一声,傅听站在一旁看着。良久,哭着的人才终于想起来闭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高马大的柱子,一个他不认识,看到傅听时,眼睛都亮了不少:“傅听,我就知道这种地方一定会有你在。”
经过柯寄语一哭,闻封难得的有了点微表情,不像在笑,但傅听总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连带着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是闻封。”傅听介绍。
柯寄语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朝着闻封鞠了一躬,虽然头低着,但还是不忘打量眼前的人。
实在是清新脱俗的很,穿着打扮都体现着有钱人的气味,命格确实又坚韧异常,透过本质看魂魄,又发现三魂七魄都带着金光,还不等他细究,傅听推了他一把。
傅听:“去看看你刚刚捞出来了什么。”
柯寄语听话的将抛出来的人翻了个身,那人腐烂的不成样子,胸前放了块怀表,怀表打开,是块好表,但是已经不转了,上边那块顶着一张照片,柯寄语擦了擦没认出来,但这人闻封和傅听不久前才见过。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闻封道:“文叔?”
“文叔是谁?”柯寄语问。
傅听道:“是个管家。”
柯寄语还打算继续问,又被空间里的动静惊的直想往傅听身上窜,动作快的很,但被闻封一手抓到了自己的身边。
傅听看着他,闻封拿食指在唇上点了一下,示意别说话。
要说傅听在他额头上点了那一下有什么用,不过就是给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除秽手法,那些东西沉淀在脑子里面只有在用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不至于给他带来多大的反应。
声音还在响,有什么东西在往他们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