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废人物语

38、是高尚还是傻

　　段的心中现在有无数的疑问。
　　所谓爱，是无私的还是自私的好？
　　所有伟大行动的背后，都是值得的吗？
　　在人生这个游戏中，没有自己的参与还有意义吗？
　　当一个人创造了一切，但享受这一切的却是别人，那还有必要吗？
　　用自己的痛苦甚至生命，来满足别人的幸福和快乐，这不应该是种愚蠢的行为吗？
　　付出了所有，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如同不曾存在过，也被所有人遗忘，知道这些之后，会觉得后悔吗？
　　段坐在沙发上，警察已经来到了现场，周围都是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可是他却呆呆地看着门外的黑色扩音器，在他看来，刚才李荣军不是和他的妻子对话，而是在和这个黑色的机器对话。人在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之后，就会变成这样一个冰冷无情的机器，所有的行动和语言就变成了一早设定好的程序，只要按照程序的步骤，而不用考虑任何的其它因素。
　　在坐着阿海的车赶往这里的时候，阿海在车上和段说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像是所有光明背后的阴影，而且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阴影。
　　“你以为李荣军的钱那么容易被他的朋友卷走？”
　　不时迎面而来的汽车，让阿海的车内时亮时暗。
　　“难道还有其它的原因？”
　　“你绝对想不到，李荣军轮到如今的地步，他的妻子逃脱不了关系。”
　　“不可能，谁愿意自己家的钱都被别人拿走，就算两个人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离婚的时候也要财产分割，除非，不是吧？”
　　“你猜到了什么？”
　　“难道李荣军的妻子和他的发小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你只猜对了一半，是李荣军的妻子和别人有一腿，虽然那个人不是李荣军的发小，但却被他给发现了。”
　　“说说看！”
　　“那个人是李荣军妻子的初恋情人，看起来当初和李荣军结婚的，也是因为和那个初恋发生了什么矛盾，所以一气之下选择嫁给李荣军。在结婚后，李荣军开始沉迷于网恋，忽视了家庭，恰逢那个初恋又出现了，寂寞的女人和曾经最爱的初恋，两个人不知不觉又勾搭上了。李荣军对这种事当然一无所知，他还沉迷于那个女网友，可是李荣军的发小，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把他们抓了一个现行，然后才开始各种威胁逼迫，很多李荣军妻子觉得无关紧要的信息，却成为李荣军的发小能够携款潜逃的关键。”
　　车内突然陷入了沉默，来来往往的车呼啸而过，段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不过同样能被李荣军发小利用的秘密，他也能利用起来。
　　“李荣军的妻子应该很不想让李荣军知道这件事吧？”段说。
　　“那当然了，会有谁愿意？”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也能用这个秘密，逼迫李荣军的妻子乖乖配合我们了？”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到前面的时候停一下车，我要去买一个扩音器。”

　　“这扩音器是谁的？”一个拿着纸和笔记录的警察问。
　　“哦，我的，”段说，“你们带回去吧。”
　　志誉和琪琪已经接受完警察的询问，他们两个人走到段的面前。
　　“琪琪，这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叫段！”
　　“谢谢你！”琪琪对段说。
　　段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用。
　　“你为什么看上去很悲伤？”琪琪说。
　　“有那么明显吗？”
　　“你可以问问志誉明不明显？”
　　志誉在一旁点了点头。
　　“大概是我有一些疑问吧，”段说，“我问问你们，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赶到，也没人来帮助你们，那么你们觉得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志誉和琪琪沉默了，刚才的事情是一件恐怖的回忆，相信不会有人愿意过多想起，可是面对段，这个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愿意多说一点。
　　“我先说，”琪琪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最好的结果就是志誉和宝宝都能够平安，不管我的下场是什么，我都无所谓的。”
　　“那志誉吗？”
　　“我当然不会让琪琪和宝宝有事！”
　　“可是你们愿意吗？”段说“琪琪，也许你死了，然后志誉和宝宝活了下来，虽然志誉伤心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就忘记了你，然后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有了一个新的家庭，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着；而你的孩子，因为年纪还小，所以对你这个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也许还会有一个新的妈妈，而你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世界存在过一样。”
　　“那不是很好吗？”琪琪说。
　　“为什么？”
　　“因为他们更重要啊！”
　　这个时候警察走过来，他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向志誉和琪琪核实，要带他们回到警局做笔录，于是和段告别后就跟着警车走了。
　　放高利贷的阿海也成为了这次救人的英雄，这大概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吧，他走到段的身边，用手搂着段的肩膀，就像一对亲密的兄弟，似乎对现在的场面感到非常满意。
　　“人啊，真的很傻！”阿海说。
　　“那要怎样才好呢？”
　　“按着自己的欲望活下去就好。”
　　“那人和禽兽还有什么区别呢？”
　　“人不也是禽兽的一种吗？”
　　是啊！人不也是禽兽的一种？这在小学、初中的时候就学到的，自己一直读到了大学，可是这些基本的道理，和只读过初中的阿海相比还了解得不够透彻。
　　“回去的时候等一下我，”段站起来，“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我要找一下警察，解决了这件事情，另外一件事情也不能忘记啊！”
　　段还记得，在那一边，还有5、6个阿海的人在紧紧看着钟献，无论现在拥有的证据能不能将钟献定罪，他都需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警察，至于之后会朝哪个方向发展，钟献的结局又是如何，就再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