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废人物语

29、敲门

　　河边的风景更漂亮了，特别是在傍晚的时候，总会有年轻人在这边停留，欣赏着夕阳西下的这段时光，即便微风将细小的沙子带进他们的眼睛，也不愿多揉一会儿，怕浪费了美好的光阴，以及，在不远处的那位翩翩少女。
　　少女的脸上总是带着忧愁的，她靠在栏杆上，迎面看着柔和的昏黄阳光，常常望着远处，不知不觉地发呆，那雕塑般的冷艳面容让人崇拜，那哀愁的神情让人怜惜，不经想到，是哪个残忍的人，竟舍得让这样的佳人愁绪万千。而这位佳人，只有在低头逗着婴儿车里的小孩时，才难得露出会心的笑容，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万千美景无颜色。
　　大家也在猜测，婴儿车里的人是她的谁，至少不会是她的女儿吧，他如此年轻貌美，绝不会已是人*妻。可是眼尖的人能看出，她身上有着那种成熟风韵，远不是小女孩身上可以有的，因为这个婴儿车的小孩，阻挡了多少人上前搭讪啊！
　　但是总有意外，不敢说色胆包天，却是被美貌所吸引，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还是有意无意地想要制造机缘，他慢慢走近，东看西瞧，来到这位佳人的面前。
　　“哇！”他装作很惊讶地说，“这个小男孩好帅气，他多大了？”
　　没等这位美女说话，被他说成是帅气的男孩的小孩可生气了，她明明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竟然被他那么大声地说自己的男孩，当着那么多人多没面子，她大大的眼睛愤怒地看着上来和她妈妈搭讪的人，拼命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然后大声哭起来，吸引妈妈的注意。
　　妈妈还没有来得及和来人搭话，就必须去安抚女儿了。
　　“啊，对，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那个人吓坏了。
　　“没事的，没事的，她不大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不好意思，我先带她走了。”
　　呵，男人啊！傻傻地待在原地，满脸的尴尬，看着眼前的佳人慢慢远去。
　　大家也猜到了，她正是志誉一直在找的琪琪。
　　“宝宝，”琪琪边走边说，“不可以这样哦，刚才那个人只是在夸你啊，看来我不能把你的头发剪太短咯，老是被人认成是男孩你也不开心了吧？”
　　“哇哇！”宝宝说。
　　“什么，你要这个拨浪鼓吗？”琪琪摇了摇拨浪鼓，“以前我给你买的拨浪鼓你都不要玩，现在又要了，嗯，给你，”
　　琪琪把拨浪鼓拿给宝宝，可是宝宝却却没有接过去，用小手拨到一边。
　　“哇哇！”宝宝说。
　　“不要吗？还是说你要的不是这个拨浪鼓，而是送给你这个拨浪鼓的叔叔？”
　　“哇哇！”宝宝说。
　　“不是的，他不是不爱你哦，只是妈妈太残忍了，对你不好，对他也不好，要怪就怪妈妈吧。”
　　“哇哇！”
　　“哈哈，宝宝真懂事，你知道吗？在23年前的今天我刚好出生，那时候也和你一样是个宝宝呢，但是那时候我就没有你那么聪明了，以前的事全都忘记了，而且什么都不懂，宝宝现在就懂多了。”
　　“哇哇！”宝宝说。
　　“饿了吗？妈妈也是呢，妈妈现在就带你回家吃饭去。”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子，一室一厅，小小的厨房和小小的浴室，家具很简单，却整理得很整洁，小小的门被打开，琪琪带着宝宝走进了这里的家，没有人迎接，安静地像进入了别人的家，冷漠地让人觉得难受。琪琪总是尽量发出声音来，和宝宝玩耍的声音，自言自语的声音，家具碰撞的声音，走路的声音。
　　那么冷清，一点不像过生日的样子，没有人和她说生日快乐，没有蛋糕，没有烛火，只有自己和宝宝，现在过得比20多年前出生的时候还不如。
　　忙忙碌碌了好一会儿，宝宝吃饱了，玩具也玩累了，躺在床上没心没肺地睡了。琪琪随便弄了点吃的，一个人坐在桌旁，天色已经暗了，又没有胃口，就这样傻傻坐着，吃的也凉了，她突然笑了起来，却是苦涩的。
　　打开冰箱想找点水果，但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记起来昨天就没有了。她打开了厨房的灯，仔仔细细地洗好了碗筷，顺便把厨房弄得干干净净。又回到房间，收拾被宝宝弄得一地都是的玩具，捡起来放好，然后重新打扫了一遍地板，站在房子中间，静静地想着，还有什么要做的？
　　貌似没有了。
　　琪琪把扫把放在一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宝宝睡得很香，忘记了还有一个妈妈，留妈妈一个人醒着，独自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独自悲伤。
　　也有可能，琪琪想，宝宝正在梦里给她的妈妈过生日，并且给她的妈妈最珍贵的宝物，只是琪琪看不到琪宝宝的梦。
　　“宝宝，宝宝，”琪琪说，“你给妈妈什么生日礼物呢？是你最爱的玩具，最喜欢喝的奶粉，还是最动人的一句话呢？宝宝，宝宝，能不能让我进到你的梦里去，进到那只有美好，没有难过的梦里去，带着妈妈在你的梦里走一走，让妈妈拿到你的礼物呢？”
　　“宝宝啊宝宝！”说着说着琪琪哽咽起来，趴在宝宝的床边，她轻轻地在宝宝的脸上亲了一下，可是这可爱的小人，完全不知道妈妈的难受，只顾着自己睡大觉，做好梦。
　　“叮咚！”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真好，”琪琪自言自语，旁边的住户又有朋友去拜访他们了，自己却没有人关心。
　　“叮咚！”
　　又响了一声，琪琪立起身子仔细地听。
　　“叮咚！”
　　好像，是自己的门铃，可是门铃从来没有人按过，这次真的是自己的吗？琪琪慢慢起身，往门外走去。
　　“叮咚！”
　　没错，这次琪琪听得和清楚，也敢肯定，真的是自己的门铃，她紧张地往门那边走，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站在门前，她没有马上开门，眼睛移动到猫眼上，透过猫眼看到了外面，可是却看不到人影，应该是躲到了一边。
　　琪琪的心跳得厉害，砰砰地要撞出身体，门外的人是谁？她好像在脑海中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她缓缓转动门把手，把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