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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韩嘉朗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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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朗的父亲,也就是韩家现任家主韩苍山,是一个过分刚愎自用的人,韩嘉朗自懂事后的数十年里无数次试图同父亲讲道理,却总是徒劳无益。
这一次也不会没有例外。
韩苍山没让韩嘉朗坐下,在韩嘉朗军姿站了半个小时后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都是不满。
“怎么回事?”韩苍山沉着声音问他,“你连一个小小的校长都搞不定?”
韩嘉朗没回答,他知道怎么回答都不对,不必多费口舌。
“韩嘉朗!”玉制的卧虎镇纸拍在实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是,父亲。”韩嘉朗不急不躁地应了一声。
韩苍山厉声训斥:“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性?和你那个妈一模一样!”
韩嘉朗目光冷了下来。
“棠昀什么意思?”韩苍山问着话,却看都不看韩嘉朗。
“他说韩家搞不定他就去找别人。”韩嘉朗说。
“哼!什么东西!他人呢?”韩苍山瞪着眼睛。
“在卧室。”
“把他叫来!”
“你叫他来有什么用?”韩嘉朗不耐极了,“像训我一样训他吗?”
“我还不能训他了吗?他命都是我给的!”
“你别以为你干的脏事纪棠昀不知道,你要摆架子没关系,外面多的是人想抢纪棠昀,你以为现在还是他求着我们吗?”韩嘉朗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他本无意和韩苍山争执,但奈何韩苍山总是认为自己能把一切掌握在手里。
韩嘉朗推门而出,任韩苍山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半晌,韩苍山提起电话吼道:“一周之内给我把纪棠昀塞到特殊培训学校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韩嘉朗出了门就冷静了。韩苍山虽然自负了些,但毕竟掌管着偌大的家族,人脉广得很,他出面,纪棠昀进特殊培训学校的事就能成了。
韩嘉朗同辛校长所说的话不全是唬他,半真半假吧,韩家的确是上头的出头鸟,可出头鸟从来就不会只有一只。韩家一旦出头,纪棠昀的存在就瞒不住了,诸多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到了那个时候,韩嘉朗也没法确定他能继续牵制着纪棠昀。
韩嘉朗咬了咬牙,制不住纪棠昀还制不住那个小崽子吗?
下午一点半,实践课。
单余歌踩着点到了训练场,他本该和同寝室的三个人一组,但那三个人见了他倒是跑得比见了鬼都快。
实践课的教师向来随心所欲,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单余歌来了一个月也算是了解了,这会儿教师还没到,学生都三三两两的围着聊天,单余歌只管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没事儿吧?前几天张博翰他们找你麻烦了吗?”蒋宁晚他一步到,一进训练场就看到单余歌站的笔挺,他的室友倒是离他远远的,蒋宁下意识觉得单余歌被排挤了,本着维护集体关系和谐友好的宗旨,蒋宁毫不迟疑地上前关切道。
单余歌闻言,看向他的室友们,张博翰三人迅速移开了视线,蒋宁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没找什么麻烦。”单余歌低声说。
“哦,”蒋宁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下意识又说了一遍,“哦……”“那个……你平时还是多和同学交流一下吧。”蒋宁磕磕绊绊地说,话音一落他就懊悔地皱起了眉头。
学校里关于单余歌的传言他是知道的,这话最开始就是从A班流传起来的,蒋宁觉得那些不干不净的猜测从A班传到了全校,自己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所以他和单余歌说话时总是底气不足。而且,且不论流言是真是假,蒋宁总觉得这个空降A班的少年身上有些奇丽的神秘色彩。
嫉妒也好,鄙视也好,学校里起码有一半的学生戴着有色眼镜看单余歌,连他的室友都排挤他,自己居然叫他多和别人交流。蒋宁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悔恨得不得了。
单余歌其实比蒋宁想象中好说话得多,虽然甚少和别人打交道,但单余歌对于“人”有着堪比动物的敏锐,蒋宁对他的的善意散发得太过明显,于是单余歌点点头,应下了,“好,我尽量。”
蒋宁挠挠头,想着解释几句,又说不出什么来。
而此刻,本该出现在训练场的谢青瑾谢教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校长室里。
“怎么不去上课?”辛校长问,韩苍山差点没起气个好歹,辛校长倒是完全没被影响。
“校长,您给我个准话吧,我还能在这学校里待几天?”谢青瑾咬着牙问,她原本艳丽的脸上此刻却苍白无比。
“青瑾啊……”辛校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怪我,我没想到他们能把你牵扯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
辛校长斟酌一番,开口道:“几天前,韩家的人来过了,他们想将一个叫纪棠昀的人送进学校里来。”
“洗人?”谢青瑾略微思索就想明白了关窍所在。
“没错,”辛校长微微点头,“后来,我仔细查阅了资料库,以我的权限,完全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线索。”
“不是无法查阅,是资料库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辛校长强调。
“这个纪棠昀就像是平白冒出来的,韩家想通过学校给这个人一个合法的身份。”
谢青瑾摸着下巴思忖,“您没同意给这个人‘上户口’,韩家就干脆把我挤走?”
“不止你,”辛校长摇头,“韩家这个手笔,他们是想拉我下台。”
“一个世家小族哪里来的那么大能耐!”谢青瑾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辛校长心中自有考量,谢青瑾的事情不过是韩家给他的警告,如果他执意不予方便,谢青瑾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不过如今看来韩家也不打算完全撕破脸,辛校长任校长多年,也算是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倒台。
其中曲折不必与谢青瑾细说,辛校长只是说道:“你放心,他们不是冲你来的,你安安心心上课去吧,没人挤得走你。”
这天谢青瑾晚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训练场,脸色也阴沉地可怕,幸好蒋宁知道谢教授的性子,上课后五分钟还没见到人,他就干脆组织全班去跑圈,谢青瑾到的时候全班已经匀速跑了五公里,本来有些人已经松懈了,拖拖拉拉地跟在队伍最后,突然撇到谢青瑾想要吃人一样的脸色,所以人瞬间都充满了动力,一个一个往前冲,就怕谢青瑾一个不高兴就逮着人撒气。
三十岁的年纪十八岁的精力,谢青瑾折腾起来可是要命的。
索性今天的谢教授正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发愁,并不打算为难这些小崽子,也没叫他们集合,只说:“四人一组,自由训练,解散吧。”学生们如蒙大赦,一组组散开,各自找位置。
谢教授有意放水奈何有人往她枪口上撞,原本张博翰三人占着最角落的位置,是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偏偏谢教授好死不死地就是看到了,“张博翰,你们为什么只有三个人?单余歌呢?”
蒋宁听着谢教授泛着寒意的嗓音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环顾四周,暗道要完。
A班总共32个人,四人一组共八组,偌大的训练场开阔明了得很,蒋宁是万万没想到单余歌胆子大到敢翘课!
蒋宁差点就要撒个谎给他圆过去,临了又闭了嘴,就这一秒的功夫,张博翰的声音响彻全场,“教授,单余歌逃课了!”
“哦?”谢青瑾眯起了眼睛,眼里酝酿着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