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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年少那人 ...

  •   傍晚时分,于夭站在石阶前毫无生气的摆弄着手中的剑,心里有事自然心不在焉。她耍两下招式便停下胡思乱想一番,什么练功不练功的这些年也习惯了,自己的修炼体质本就差,怎样努力练习也提升不上去的武功也算是认命了。
      正当她呆呆的站在那,手里的剑自然垂下,“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身后来了声:“走吧。”
      于夭本就是在出神,自然是没听到路葥的声音。
      路葥见她愣愣的站在那背对着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路葥走上前,轻轻地敲了下于夭的额头:“不是说要下山吗?”
      于夭突然回过神了,见师父站在自己面前,自是吓了一跳。
      “啊?师父。”
      “怎么,不想下山了?”
      于夭这才明白过来,之前因为在师父面前打马虎眼,随口说了想下山的话。
      师父还是这般,终归会答应她的要求,可于夭却不敢直接当面提下山游历的要求。
      于夭一扫刚刚的不快,挽起师父的胳膊便下山去了。

      山下的永安镇自是比天渊城里热闹些,灯火通明,邻家争相叫卖声,喧闹声,声声入耳可却不觉得嘈杂,想来这永安镇真的是应了这名字,恒永安康。当然,这永安镇的人自然明白这全是因为天渊城里的路葥,正因他在此,那些妖魔鬼怪才不敢随意靠近这里。要是细说起来,这路葥也是这永安镇的创镇先祖啊。
      在三百多年前,路葥因缘巧合就下了几户人家,将他们带到了这山清水秀之地,起名永安镇,渐渐地繁荣发展起来。想来这守山必是人杰地灵之地,路葥后将这天渊城也建于此。
      于夭一手一个冰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身后的路葥手里自然是不会空着,桃花酥、红豆糕……不吃怎么对得起下山呢?
      “李大叔,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夭夭。”卖混沌的李大叔笑呵呵的回应到。
      他抬眼瞧到于夭身后的路葥连忙弯腰道:“路师父。”
      “身体不好就不要这么折腾了。”
      “是,是,路师父说的是,再卖两天就不卖了,就要离开了。”
      于夭一脸惊讶道:“啊?李大叔你这是要去哪儿?”
      “在孩子小时候定了门娃娃亲,想着也该去提亲了。”
      “很远吗?”
      “嗯,却有些远。”
      “那我明日就让许一给你再多送些药过来,路远便备着。”
      “不,不,我这寒腿也是多亏了路师父才能下地的,多次送药也没有收我的钱,本就很感激很愧疚了,怎么好意思再拿药呢。”
      “让你拿便拿着,莫要坏了我这名声。”
      李大叔连连弯腰:“不敢,不敢。”
      “好了,夭夭我们走吧。”
      “是,师父。”

      没走几步,路葥就见于夭的神情不对劲,便问了句:“怎么了?”
      于夭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抬眼看了看师父:“师父,你说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要去的地方?”
      路葥稍稍握紧了些拳头,大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挲着。
      “你只管吃好玩好,莫想些其他的。”
      说完便自顾自的向前走了去,于夭定定的站在那,手里的糖葫芦握紧了些。
      “师父,我想下山游历。”
      路葥听她这般坚定地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本想向前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是觉得自己修行的很好了吗?”
      略带斥责的语气,不,应该是生气吧。
      于夭连忙紧走了几步到师父面前,眼神里满是坚决,路葥看的竟有些退缩。
      “师父,我已年满十八,本就到了下山游历的时候。我的体质本就不适合修行,再练多少年都一样,师父应该也知道当年我有多努力吧。”
      是啊,路葥知道,在这十八年里于夭很认真,很拼命地在练习法术,在修习剑术,就怕自己嫌弃她,抛弃她,可命偏偏如此。
      其实,在于夭小时候,路葥便知晓了她这不能修行的体质,法术自是更加练不了,当年于夭在他面前“展示”她那笨拙的御剑术时就惊到了路葥,没想到竟能修习了,可没想到也只是她那笨拙的御剑术了。
      “那就好好待在天渊城,莫要出去给为师丢人现眼。”
      “师父,”于夭略缓道:“我知道我很笨,我想下山就是想给师父找一个可以继承师父衣钵的,可以陪师父很久很久的人。”
      路葥看着眼前的于夭,心里隐隐作痛,眼里满是怜爱。
      “师父,你活了六百多年,以后还有好多个六百多年,而我因无法修仙,对师父来说也就是七八个时辰的命吧。师父当年将我捡回,不嫌弃我将我认作徒弟,我真的很感激,我想回报师父,所以想找一个很适合很适合修行的人,在四五十年后来替我陪着师父。”
      “于夭,你给我记住,我不需要别人来陪,你给我好好待在天渊城,不准再想着下山之类的混账事。”
      路葥一顿训斥后便拂袖而去了,不管于夭怎么喊都不回头。
      这是于夭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师父发这么大的火,想来是真的触及到了师父的底线。
      可于夭很不解,自己只是下山游历一年,之后便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况且可能还会带回来一个更加讨喜的徒弟。
      路葥自是知晓于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反感她下山,等了三百多年最终等到的人又岂能让她离开。
      于夭垂头丧气的在街上走着,已经不知道师父去哪了,也不敢现在回去,怕师父见到自己更加生气。
      走着走着便到了河边,看着河水里的自己就越发的自责,想着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看着河中倒影的两岸的房屋,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与现在的自己格格不入,伤心的抱着蹲下的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夭突然意识到:“不行,要回去找师父。”
      就在她站起转身的时候,突然与身后的一名男子撞上了,于夭痛的叫出了声。
      于夭摸了摸疼痛的额头,余光看到脚下的一个小小的布娃娃,想来应该是刚刚撞的时候掉的,于是弯腰捡起。
      于夭看着手中的布娃娃出了神,这个跟自己当年送给小张墨的那个好像。
      她连忙抬头看自己面前的这位男子,眉宇间确实像,不会就是他吧。
      于夭急忙问道:“你是张墨对吗?”
      面前的这位男子一脸惊讶,突然被问及竟有些慌神。
      “我啊,我是于夭啊。”
      张墨转惊为喜,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夭夭。”
      于夭一转刚刚的阴霾,看着眼前这位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心里越发的开心。
      二人相遇于幼时,八九岁的模样。年少时于夭因自身无法修行而担心师父丢下自己,日日勤勉练功,可却不大有长进,于夭的心里不免落寞。恰时,路葥偶然间救下了凌虚阁一众人,张墨便是凌虚阁的少阁主。
      虽二人在幼年时短短相处几日,可在于夭心中却是极暖的几日,是张墨让她意识到自己不用很努力就可以被人喜欢。虽说许一也是陪着自己长大的,玩的最好的,最真心待自己的,也从未真正的嫌弃过自己,可他总是爱提起自己无法修行的事,故意吓于夭会被师父嫌弃,虽说是玩闹,可在于夭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可能只是相处了短短几日的关系吧,于夭对张墨儒雅大方的样子很是喜欢。就像是岸边的萤火虫一般,短短的时间,星星点点的灯光却很美;常年在书桌上的油灯因习惯而不怎么去理会,也因习惯而离不开。
      在离别前于夭将许一在几年前买给自己的布娃娃送给了他,想着是留作纪念的,为这事,许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理她,可于夭自是知道他又怎么会真的不理自己呢,好好哄一下就好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再次相会竟这般光景,河水泛着盈盈灯光,又映在二人的脸上,虽不如白日那般明亮,可现下的月光和灯光照得彼此棱角分明,一个明眸皓齿,一个剑眉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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