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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喜] 七月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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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
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面。
本就是修得良好姻缘的大喜日子。
五更天，朝日初亮。
周九良伺候着孟鹤堂穿上了金丝缕线绣成的龙凤呈祥的大红喜服。
“真好看。”
鲜亮的红色衬得面前的人儿红光满面，目似朗星。
果然还是红色最衬人。
可，差一点儿就是自己的了。
李福催了好几次要接亲了，孟鹤堂都没理会，只是静静地望着给自己更衣的周九良。
“孟哥儿，该走了。”周九良拿起方桌上的大红绣花球，系在孟鹤堂胸前。
“九良。”孟鹤堂拉住在胸口系蝴蝶结的手。
只要你说一句不许，不对，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立马就毁了这婚约。
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周九良心一抖，眼中的不舍一闪而过。
“去吧！”
忙抽出自己的手留给孟鹤堂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
走吧。
趁我还不后悔，趁我还能忍住这剜心之痛。
唢呐一吹，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都出了门。
本身是欢快高兴的曲儿，怎么听着比秦香莲还悲比孟姜女还惨。
竟听的喜佳人清泪两行，肝肠寸断。
“哥。”秦霄贤搭上孟鹤堂的肩，“大喜的日子，别让人看见背后嚼了舌根。”
闻听忙拭去眼角的星星点点。
不能让闲人看去惹出是非再让师父难堪。
新婚燕尔，本就是高兴的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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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一整天，孟鹤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完了繁琐且复杂的仪式，他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宾客的祝福声嬉笑声萦绕在耳边萦绕在木梁。
那双清秀的眉眼又蹙到一起。
环顾了一天都没望见想见的那个人。
不开心吗？你不开心的时候总会把自己关在角落躲避所有人。
看见了吗，你希望的事儿，我都做到了。
直到黄昏时分开了喜宴和兄弟们喝上酒时，孟鹤堂紧绷着的身子和心才放松了些。
一会儿可得让九良好好给自己按按腰。
想着，却自嘲的笑了。
“孟儿，没想到你是我们几个里最先成亲的！”曹鹤阳举着酒杯不禁红了眼眶。
“小孟儿，你可真走运啊，城北大富豪的女儿都让你拐到手里了！”烧饼顶大红脸扯着嗓门儿喊着。
“哥，”秦霄贤举着酒杯上前，“都在酒里。”
“幸福。”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呛得孟鹤堂眼泪横流。
我幸福？我走运？
你希望我幸福那我就幸福。
“请新郎官儿执起喜称挑起红盖头，此后二位新人恩爱绵长，称心如意。”喜婆端起盛着喜称的盘子笑吟吟的说着。
孟鹤堂看着喜称愣了神儿，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心慌的要命。
住了好几年的听风堂此刻都贴满了喜字，里里外外的家具全换了个遍儿，睡了多年年的床榻上正坐着自己的新娘子。什么都是新的。
没有九良，真的好陌生。
窗子下，那人正摆弄着花草，回过头来冲着自己甜甜一笑，“孟哥儿，要幸福！”露出一排光洁贝齿，可爱的很。
“没你我不幸福…”孟鹤堂想要伸手抓住那人，可一眨眼那人却宛如一阵青烟消失不见留下孤零零的他和满地心碎。
“新郎官？发什么愣呢？掀盖头啦！”喜婆轻声细语地提醒着孟鹤堂，以为新郎官高兴傻了，可不能把新娘子晾在一旁啊。
回过神来的孟鹤堂缓缓伸出手，执起喜称，挑开了盖头。
盖头下面的美人儿略施粉黛，樱桃小口一点红，像一朵含苞待放垂涎欲滴的红玫瑰。
“夫君。”梅雪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喜婆见状赶紧拉着丫鬟们退了出去，又轻手带上了房门。
“沉吗？摘了吧。”
孟鹤堂被新娘头顶凤冠晃了眼。用九良的话就是俗不可耐。
梅雪早已泪流满面。
“不沉。”泪儿轻弹，满是幸福。
“夫君，入寝吧。”梅雪憋了半天，红着脸说了这句话。
今儿折腾一天了，再这么直直的坐着腰就真要断了。
孟鹤堂木讷的站起来，轻轻扯开胸口的蝴蝶结拿下绣花球呆呆地望着。
“我来帮您。”梅雪上前拿过绣球放在一旁，伸出玉手解上了孟鹤堂领口的盘扣。
孟鹤堂只是愣愣的看着桌上的大红绣球让她给自己宽衣解带。早上那人还给自己系上绣球还在祝自己幸福。
九良，你希望的事儿，我做到了。
过了今天，我真的就幸福了吗？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外面却传来小厮慌慌张张带着哭腔的嗓音。
“不好了！出事了！周小爷他自尽了！”
此话如晴天霹雳，砸的孟鹤堂眼前一晕，一把推开梅雪就冲了出去。
“在哪！”腥红着眼的孟鹤堂此时如同一头冲破牢笼的野兽，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秦月阁！”
九良，九良。
我答应你的事儿我都有乖乖的做到了。
我只求你乖乖的，快回来好不好。
不要再让我为你提心吊胆了好不好。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那天在广德酒楼，你问我的话。
那天在马车上你绞着手指结结巴巴。
我心里一直都是你。
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我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
没有周九良的听风堂一点都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