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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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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馒头,正要放进口中,突然听到庙外面传来说话声,紧接着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那少年听到,似乎吓了一跳,忙将身子藏在神像后面,但就在同一时间,说话的几个人已经走进来。
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年纪看起来比少年要大上一两岁,一个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尤其是为首一人,脸黑得跟个包公炭一样,一双倒三角眼,满脸煞气,应该是这几个小乞丐的老大。
几人首先见到我,只匆匆扫过,看到神像旁边的少年,面色齐刷刷改变,那为首的乞丐两眼睁得老大,脸上露出凶恶的神色,他身后一人指着少年方向,“石老大,又是他,这小杂种想害死咱们,老大你说该怎么办?”
为首那人盯着少年,脸上阴晴不定,眉头一拧,阴森森道:“小杂种,用心险恶,给我打死他!”手一扬,身后几人撸起袖子,纷纷冲向少年。
少年略有些惊慌,站起身准备逃走,却被两人拦住去路。两人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空出来一只手,不断往他身上打。
余下两人更是拳打脚踢,咚咚咚,跟打沙包似的。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为首那人唯恐少年先被打死,没有自己出手的份,大喊一声,几人停下动作,他跑过去,飞起一脚,将少年踢翻在地上。
透过几人身体间的空隙,见少年脸上的布被鲜血打湿,人蜷缩在地上,既不反抗也不求饶,一声不吭,咬着牙,默默承受。
几个乞丐出手狠毒,我心想,要是再不阻止,少年就要被他们打死了。心里暗暗着急。
没得办法,情急之下大吼一声: “喂,你们干什么?快住手!”
不理我。我跑上前,拽住一人衣服,用力往后拉,大叫道:“住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别看这几个小乞丐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还不轻,我居然没拉得动。这时才明白大米饭的重要性。
这几天肚子一直处于一种空虚的状态,身体机能不协调,人就像抽了大烟一样,使不出半分力气。
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往后拖,总算将人拖出来。
这几个人都长得差不多,我不知道自己拽的是哪个,但可以肯定,不是他们的老大。暂且称作乞丐甲吧。他回头见是我,满脸错愕,随即脸一沉,大声道:“老大,这臭婆娘是小杂种请来的帮手。”
为首的乞丐回头盯着我瞧了两眼,冲乞丐甲挥手道:“狗牙,一个女的你都搞不定,这几年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没理他,回身继续殴打少年。
乞丐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用力推了我一把,指着我,恶狠狠的道:“臭婆娘,看在你是女的份上,小爷不跟你计较,快滚,要是再敢插手,可别怪小爷拳头不认人。”说罢,又冲进圈子。
我一怔,一股无名怒火从胸口升起,哼,这年头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想我洛棠在苏门山是何其威武,何其霸道,向来只有我欺负人,谁敢这么对待我?就算是在现代,那也是妥妥当当的女汉子一枚,没人敢来老虎嘴上拔须。
今天居然被几个小乞丐欺负。心中气得不行,转头四下一扫,在门口墙边看到一块砖头,忙跑过去拿在手中,掂量掂量,还行,分量足够。回转头,盯着最中间那人,大喝一声:“小兔崽子,快给老娘停手!”
也没等人回答,右手一挥,砖头嗖的一下飞出去,砰的一声,正好砸在为首那人背脊上。
那人吃痛,伸手摸向背后,回转头,见是我扔的砖,顿时怒火冲天,“你……臭婆娘,你找死是么?”
我嘿的一声冷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神气得很哪,老娘的话也敢不听。”伸手指着乞丐甲:“你,居然敢推老娘,我瞧你今日怕不是要归位!”
手探进腰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一包药粉,迎风一抖,粉末洒出去,几个小乞丐一个不漏全中招。
几人先是一愣,为首那人指着我:“你……你做……啊!”突然捂着脸尖叫,痛苦不堪,摔倒在地上,扭曲挣扎。他身后几个小喽啰和他一样,痛得在地上打滚。
一时之间,庙内充满了杀猪般的惨叫。哼,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小猫咪。我懒得观看,拍拍手,走到少年身边,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我问道。
少年摇头:“我没事,”突然想到什么,挣脱开我的手,退后两步,颤声道:“别……别靠近我。我……我有病,会传染。”说着又往后走了几步。
我吃了一惊,愣愣的看着他。
少年说自己有病,而且还会传染。想起刚才几个乞丐的对话,再看少年脸上蒙着的那块布,顿时恍然。原来少年是因为有病,乞丐怕被感染,所以才打算出手打死他。
见少年垂头缩在一边,身上衣服都被撕破,脸上血迹斑斑,不禁产生怜悯。向前走了一步,少年见状,吓了一跳,忙往后退,我急忙挥手:“不用担心,我是大夫,不怕传染,你不要再往后退了。”
少年盯着我,似乎不相信。却没再后退,我指着地下乱滚乱爬的几人,对他道:“你瞧瞧他们,应该相信了吧。”
少年顺着我手指方向看了眼,犹有疑惑,目光落在我脸上,过了会,终于点点头。
此时,地下那几人已经痛得半死不活,喊得声音都哑了。那乞丐甲是个顶厉害的角色,居然能强忍着痛苦,爬到我脚下,仰起头,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低声下气的求道:“姑奶奶,求求您大发慈悲,饶小人一命吧。刚才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奶奶,小的该死,该死!”说着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还请姑奶奶手下留情,救救小的,请姑奶奶救救小的。”头抵在地上,咚咚咚的磕起来。
我嘿嘿冷笑,也不理会。过了会,见他磕得头破血流,心肠顿时软了,对着地下几人,朗声道:“你们这几个兔崽子,今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为首那人听见,连滚带爬的跑到我脚下,磕头求饶道:“姑奶奶教训的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猪油蒙了心,才会对姑奶奶出言不逊。还望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的们一命。”
“好,要我饶你们,很简单,给这位公子道歉。”
几人闻言,二话不说忙围在少年跟前,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每人口中一句“对不起”少年吃了一惊,站在原地,显的有些局促不安。
我一挥手:“行了,别再道歉了。”从腰间掏出一包药粉,丢在地上,大声道:“这包药你们自己拿去分,从今以后最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是再让我瞧见你们恃强凌弱,到时候就是穿肠毒/药伺候了。还不快滚!”
几人身子剧烈一抖,连道谢的话都来不及说,拿着解药,一个扶着一个,灰溜溜的跑出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