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遇见烟雨》冯小毒

5、喜欢你，我也是 苏杰表白林

　　①
　　半月后…

　　林一拖着黑白行李箱回到H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校旁边的“忠诚粉店”嗦粉，学校附近所有的店她都去过，唯有这家常来不厌。

　　“老板，一份牛肉面微辣加个蛋！”

　　“林一？好久没来啦，给你整大份的，可要吃完哦。”老板见来客是林一，立马放下手中的活给她倒了杯蜂蜜茶。

　　“好嘞。”

　　此时不过十点一刻，嗦粉的大部分是才起来吃早午饭的大学生，店里稀稀拉拉也才五六个人，两位当家老板正在炒码子。林一和这两位的相识不是因为常客一来一往熟悉，倒是一次巧合让林一发现的这家店。

　　一年前的林一此时正在找暑期实习，面试了好几家都没有中意的工作。她鲜少愁眉苦脸，但在H市的高温天气里，太阳公公也把她折磨得火上心头，一连长了好几天的火气痘。

　　她那时候穿着不合脚的小皮鞋路过这家店，本来就是热得人发烫的气温，脚还磨了好些皮去，林一鼓着腮帮子想买瓶饮料，奈何这一路上全是饭店。其中一个老板名叫“忠诚”，这也是饭店名的由来。

　　他是名退役军人，上了四十岁后，就找了个兄弟在H大旁边开了家粉店。店面虽小，但客人也还算多。

　　遇到林一的时候才下午三点，正值太阳当头，他端了盆清水想去去门前艳阳里夹杂着的小狗尿尿的骚味儿。并没有注意到外边有人走过，一盆水全倒在了林一腿上。

　　没等林一反应过来，忠诚迅速把她拉到店里，一边道歉又是端茶又是找毛巾给她擦水。那时候的林一脑子还是懵的，等她明白过来已经不好发作。

　　忠诚坐在门口，看着她用毛巾一遍一遍擦着小腿，然后一口一口灌着茶水。这个女大学生没有像他预想中的发脾气，她一句话都没有，静静的坐在那边像完成某项使命似的把用完的毛巾搭在椅子上。

　　而林一呢，对她来说口渴是当前最想解决的问题，这时候送上来的一杯冰水足以抵挡被泼水的烦闷。她用视线扫视完整个小店，最后拿起了隔壁桌上的菜单，一本正经点了份牛肉粉。

　　“老板，一份牛肉粉，微辣加个煎蛋，谢谢。”

　　“好的好的，煎蛋免费给你加，还要喝水就直接在冰柜里拿噢。”

　　老板诧异于林一的若无其事，以他在战场上的经验，认定林一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若无其事何尝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两人都无需尴尬。

　　“老板，这么热的天你们店里如果能卖点饮料多好。”林一本想提议老板卖点饮料，不论用什么促销方式，都可以带动消费赚取更多利润，但她认为直接以消费者角度提出问题会更容易被采纳。

　　“饮料？我们也做过，但平常没多少人买，就没再批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更想喝鲜榨的果汁，最好是玻璃杯装着的。”

　　“哎呀，是哦！一般人都觉得瓶装饮料可以在便利店买，但是吃饭的时候看到新鲜的果汁他们肯定会更动心。”

　　“谢谢你啊，姑娘。”

　　“没事，这里多少钱？”

　　“哦，为了表达歉意和谢意，这顿我请了。”

　　“那谢谢老板，味道很好。”

　　②
　　思绪回到眼前，还是这家店，味道有了些许的改变，但变得更好吃了。林一想，这老板是北方人，所以最初的味道辣的华而不实，但这一年来，老板自制的辣酱一次次升级，终于也完全成了H市的味道。

　　“哎林一，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另一位老板对林一也很是喜欢，这姑娘话虽不多，但总给人一种亲切感。

　　“回来改论文，拍完毕业照就要继续工作了。”

　　“哎哟，要不我们也去S市开个粉店，那边的菜还吃得习惯吗？”

　　林一浅笑，这两人是真把她当自家妹妹看了，从那次遇见后，这家店时刻都准备着新鲜的果汁，生意也好了很多，她结完账就顶着五月的太阳回宿舍了。

　　林一宿舍在四楼，因为交论文的缘故，大家不约而同都回了学校。她不想吵着其他人，小声开门却刚好和其他四人撞个正着。

　　“天哪，林一你个死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说话的是宿舍最爱扯的大梨，原名梨莉，几个人正准备出门。

　　“你们都要出去啊？”

　　“你快准备准备，欣哥男朋友请吃饭！”雯雯见是林一也开心得不得了，两人在宿舍也是最默契的搭档，马上就要分别各自都很不舍。

　　“哟，欣哥，看来我赶上趟啦。”

　　“行啦，快收拾一下，我男朋友车已经到楼下了。”

　　“小一一，听说你见着学长啦？”这是宿舍的八卦小雷达小雅，她抱着林一的胳膊发出八卦的信号。

　　“姜文雅，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名字一样关心点有学问的东西。”

　　“哎呀，快说快说，我们都好奇都不得了！”

　　“等我喷个防晒，路上说。”

　　林一急急忙忙拿上自己的手机和小包，跟着几人上了任欣颖男朋友的车。

　　“林一，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啥呀！”

　　“别跟我们装蒜，快点从实招来！你跟学长进展怎么样啊！”

　　“学长？哪个学长？”

　　“说不说，快说！”小雅和大梨左右夹击，挠林一的胳肢窝，也算是把她逼问出来了。

　　“哎呀，他送了我一幅画。”
　　“就是，以前我们一起去看过的流浪猫，他画出来当成搬迁礼物送给我了！”

　　欣颖也和她男友在前排起哄，丝毫没有放过林一的意思。

　　“你们之间难道就这点故事？我可不相信。”

　　“雯雯，两个月不见你咋变得跟大梨小雅一样了，还是不是“文艺”姐妹了！”林一对于雯雯的质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路上还是跟宿舍的小姐妹说了不少关于苏杰、方正还有言语的事。

　　③
　　林一宿舍是传统的六人寝，大二专业分流才分到了一起，但一直到毕业她们都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空床铺以及那个叫“何癸癸”的成了她们宿舍的迷，几人从未弄清楚此人是否真实存在。

　　第一天回学校的林一因为整理床铺到十点才去洗澡，等她收拾完宿舍已经熄灯。

　　她放好吹风机发现自己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是林总打过来的。微信界面有两个人各发了几条消息，是苏杰和言语。

　　“听说你回学校了？”

　　“什么时候答辩？”

　　“大概多久弄完？”

　　连续三条问句让林一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苏杰和她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上次请他吃饭的那天。

　　“今天刚回，估计要一个月吧。”

　　“这段时间可以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回来工作后又要成为资本家的奴隶了。”苏杰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回复，也有可能是正好在玩手机，林一想。

　　“嗯。”这对话林一感觉似曾相识，只不过，如今两人好像对换了角色。

　　反倒是对言语，两人聊了不少。言语在林一心里，似乎偶尔也可以激起一些涟漪。

　　苏杰对于林一的冷淡感到失落，他回想起曾经的林一，小心翼翼的给他发消息，每一字都是经过反复斟酌后的，无可挑剔。他曾经也对林一的一片真情视而不见，当初被林一表白，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毕业季添了些美好。但跟林一接触了几周后，他对自己说，绝对不能伤害这个善良纯真的女生。

　　毕业意味着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遥远，正想告诉林一要好好学习，不要留恋他的时候，林璐出现了。这个和林一同姓的女生，提出要和他组一周cp。苏杰把一周cp当成了让林一放弃的计划，但每次在校园里相遇，想到她无助的眼神底下那颗同样无助的心，他也会心疼。

　　毕业后的苏杰，以为跟林一的缘分就此止步了，没成想还能在S市遇到她。尽管每年去S市的毕业生是最多的，但他不敢想林一的到来，他害怕自己再次伤害她。再次遇到林一的两个月里，他也曾无数次对林一的微信界面凝视着，无数次按捺住想找她的心。

　　但林一没有告知的离开，让他慌了神。连续两天都只看到聂小倩一个人出公司，他还是没忍住去问了她的消息。得知林一是回了学校的他，似乎又找到了从前的那一份自信和坦然。他没法再克制自己的心，他想要去找林一了。

　　她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缺口，但苏杰不知道，他给林一的心也戳了一个洞，一个无法自愈的洞。

　　④
　　学校的生活让林一感慨，生活真是有各自的味道，在学校的味道是甜的，职场上的味道是苦中带甜。言语给她的是一颗完整的糖果，但苏杰是让她在玻璃渣里捡糖吃。

　　“一一，起床啦，咱们得去听讲座啦！”雯雯在林一床边又是拽被子又是挠痒痒，叫了半天林一愣是不起床。

　　“啊！坏了，雯雯，我不能陪你去听讲座了，导师让我现在去交论文。”林一睁开眼睛看到导师的消息就知道没好事，还是90度从床上弹起来。导师让她十点交论文，现在已经是九点四十。

　　“啊，那你把记录本给我，我帮你盖章。”

　　“爱你，午饭一起吃，给你买鸡腿！”

　　尽管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林一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林一啊，你这个论文的查重率我先不说，就你这个论文，答辩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是你导师好吧！……”

　　看着老师糖衣炮弹的讲述着自己的论文哪里不好，林一此刻有一千种想法想要把他“干掉”。她等男老师说完，快速回复了一句“好的，我回去改，谢谢老师”。然后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接连两个星期，苏杰每天给她发消息，虽然次次被她怼得无话可说，但在苏杰看来，她应该是原谅了他过去的行为。林一也有感受到苏杰的感情，她既有着向往又害怕失望，不敢再轻易相信他。

　　“喂，雯雯，我到三食堂啦，在这边等你？”

　　挂完雯雯的电话，方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林一，你家门密码是什么？小倩昨天下午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过，敲门也没人应，我怕她出什么事。”

　　“660401，你快进去看看，有什么事告诉我。”方正着急的声音让林一感到不安，自己这几天忙着改论文也没有问候聂小倩，她害怕这个重要的朋友出事。

　　聂小倩从昨天晚上就感到肠胃不适，等方正开门进去，她早已经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听到方正的呼叫，她似乎卸下了最后一丝倔强，晕在了他怀里。

　　方正急忙抱起小倩往医院跑，手机落在了床上。

　　下午一点的时候林一接到方正电话，“林一，我手机掉你家里了，我现在在医院，小倩是压力性肠胃炎，现在没事了。但是我现在没手机付不了医药费，我只记得你的电话。”

　　“你别担心，我找苏杰过去吧，你在医院等一下。”

　　从林一口中听到苏杰的名字，方正心情更不好了，但他在意的是，林一首先想到的是苏杰。等苏杰赶到医院已经是两点钟，聂小倩的情况好转了很多，方正提出要给小倩买点粥养养胃。

　　“林一叫你来的吧！”

　　“嗯，她告诉我方正把手机落家里了。”

　　“她就是嘴硬，出事了还是先找你。”

　　苏杰看向小倩的眼神变得集中，“她，嘴硬的意思是？”

　　小倩哼哼一笑，“字面上的意思呗，谢谢你来救我！”

　　“你应该谢方正。”

　　“当然得谢他，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比你对林一好。”

　　苏杰沉默。

　　“不过，为了感谢你，我告诉林一的手机号码。”小倩知道他们两到现在都没有对方的电话，也是坐着干着急。

　　⑤
　　“小倩，你好点了没，你要是还觉得不舒服你就找方正，我知会了他的。”

　　“好啦好啦，还不是得感谢你的苏杰，及时赶来救我。”

　　“那是，苏杰虽然对我吧，不是很善良，但他的情商智商还是没得说的，好歹也是我看上的男人！”林一第一次这样承认对苏杰的心思，小脸经不住身体的血液翻滚，微微泛红了。

　　“哎，大家今天晚上记得提前过去啊，我先去陪我家大叔啦！”欣颖约了她们几个晚上聚餐，每次的聚会发起者都是她，宿舍其他几个人主要负责吃吃喝喝。

　　“没问题，小倩我先跟你挂了啊，我去赶论文了！”

　　“嗯，拜拜！”

　　……
　　晚上七点，“我们玩个游戏吧，大家把手机号码发朋友圈里，谁手机来电话就喝酒！”大梨是游戏重度患者，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玩游戏。

　　就这样，五个人五个号码，这几个女孩的朋友圈又多留存了一个回忆。

　　林一和雯雯偷偷说大梨，“她朋友圈人最多，这傻姑娘说不定就把自己坑了，哈哈哈！”两人偷笑，想要联合其他两位整大梨。

　　然而，事实却是…

　　“林一，你今天就该去买彩票，持续中奖哈哈哈！”

　　“雯雯，你不帮我喝就算了，你再笑我我就…”

　　林一今夜是当之无愧的“响铃”女王，她此时醉意已浓，但大家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对各自的酒量也并不了解。今晚的林一，绝对会让她们不敢再组酒局。

　　对雯雯的狠话还没说完，林一手机又响了。

　　“喂，你是谁的朋友，我告诉你，你朋友今天就要栽在我林一手里！”林一在喝了十几杯酒后终于忍无可忍，对着陌生来电耍起了酒疯。

　　“是我，林一。”对方那头是熟悉的很好听的男声，但林一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或者说酒虫让她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什么是我，你谁啊？”

　　“你是不是喝多了？”

　　“废话，姑奶奶我本来酒量就不好！哎，大梨，我去趟卫生间！”

　　林一听到对话那头传来几声轻笑，以为那人是在笑她酒量差，想跳起来打人却发现顺着网线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想你了。”

　　“嗯？”

　　“我说，我想你了。我可以来找你吗？”

　　林一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刚感觉好点，听到这话瞬间坠入温柔乡。

　　“我，我好晕…”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更加晕了。

　　苏杰在得知林一的手机号码时就记下了这11位数字，当他看到她的朋友圈时，考虑了很久还是拨出了电话。他怕林一不接，怕林一受惩罚喝酒，但他更想听到她的声音。林一这一句小声的“我好晕”，酥到了苏杰心里，他想要跟她在一起。

　　“林一，你现在赶紧回到你的朋友那去，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保护不了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说着不听，林一还是扶着墙回到自己的包厢。

　　对于苏杰而言，林一的模样清晰的刻画在自己脑海里，想要紧紧抱住。

　　他是幸运的，在S市的另一端，言语也曾打电话给林一，但她没接到。林一回学校的每一天，言语除了对她的想念，也增添了很多工作任务。所有工作日程，大到商务洽谈，小到资料整理，都需要他独自完成。因为助理的位置只属于林一。

　　他期待两周后林一的回归，忙碌的工作让他甚至没时间关注自己喜欢的人，或许他会后悔这段时间让苏杰占了先机，但他不知道林一曾经也在他和苏杰中纠结过。

　　作为让林一醉酒的代价，大梨和雯雯两人在回学校的路上被她丢尽了脸。

　　“我要看星星！哎，帅哥，你的眼里好像有星星诶。”

　　大梨用手挡住脸不忍心看林一犯傻，她左拐右拐跑到一陌生男子面前摸着他的脸说要看星星，雯雯好不容易把她拉开，她又跑到保安大叔面前，做出开枪的姿势，“不许动，这里已经被我包围了！只要你交出钱财，我饶你小命！”

　　“同学，只要你乖乖回去，我饶你小命。”这保安大叔看上去不好相处，倒也是真性情，直接把林一扛回了宿舍。

　　一整晚，林一把大脑天宫诠释得淋漓尽致，整层楼都被她搅了个遍，从此林一也在那栋宿舍楼出了名。

　　⑥
　　自上次醉酒风波后，林一走在路上总觉得大家都在议论自己，用小雅的话说，她这是得了被害妄想症。

　　但奇怪的是，苏杰跟她的聊天越发的温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座城池早晚要被攻下。

　　S市那边却是一番风雨一番晴，言语手里的项目被人泄了密，此时忙的不可开交。黑夜把白天赶成一团缩影，大家在办公室里早已分不清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方正和聂小倩一来二往熟悉了很多，没有林一隔在中间，廖青山也常常找聂小倩，硬是赖在了方正家里，隔三差五就往对面跑。苏杰一边保持工作常态一边想尽办法追林一，悄悄的点过不少外卖给她，林一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但她一直纳闷苏杰什么时候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

　　“大家九点准时到图书馆前坪集合。”班长在班群里组织他们班最后一次大合体，拍毕业照给大家带来的是无尽的兴奋感和各自的不舍。

　　上午九点，太阳早已升上地平线，望着西方地面上的人儿，可劲的发扬着自己普照大地的光辉。图书馆前坪的男男女女，都已穿上象征毕业的学士服。男孩子们大都抹上不常用的发蜡，头发一根根竖向天空，争先恐后比谁更高。女孩子这边也并不示弱，粉色红色的眼影飞舞在少女的香水气氛中，但这些胭脂水粉盖不住她们脸上洋溢着的青春。今天，他们会是大学里最美的团体，用一张永不褪色的毕业照为他们共度的时光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好了好了，大家自觉排好队！”

　　“林一，林一，快点，给你留了位置，咱们五个人站一起。”大梨朝姗姗来迟的林一挥手。

　　“哎，那个同学，往里边站点，你，往前面点儿！好了，我说123，大家就丢帽子说毕业快乐！”

　　“1、 2、 3…”

　　“毕业快乐！”对摄像师来说，定格住的是所有人脸上的笑容，但是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定格住的是他们的青春。

　　林一蹲下去捡帽子，却发现有一个人一直在拍她。她脚着一双5厘米的高跟鞋，慢慢向那人靠近。长镜头越拉越近，那人不断往后退，林一感觉自己像在梦里。因为，眼前这人，分明就是让她曾经堆砌思念等待未果的苏杰。她对着镜头眨眼一笑，苏杰手里的摄像机捕捉到的是林一今天最自然的笑容。

　　他把摄像机放下，看向林一的同时大步向前，“我说过我会来的！”

　　“砰、砰、砰…”周围的笑声、哭声、打闹声不断绕过林一的耳朵，她此时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看着苏杰越靠越近的脸庞，阳光洒落在他脸上，一侧的影子像是树叶的剪影，随着吹来的风一起飘动，浅色的双眸微微弯曲，露出一颗虎牙，完全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林一时隔两年再次看到这样的苏杰，感受到自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笼罩。

　　他半蹲着身子前倾面对林一，大手在她面前晃了两晃，“林一，林一？”

　　“啊，你，你怎么来了！”林一晃过神来，感到些许娇羞，但她此时顾不上那绯红的双颊，苏杰的到来让她乱了阵脚。

　　“上次跟你打电话，不是说好了要来看你吗？嗯？”面对苏杰极致的温柔，林一低下头又抬起头，与他对视的瞬间似乎真的有电流蹿过自己的每一条血脉，心脏跳得不像话。

　　或许是男生的阳光在人群中显得突出，不少同学把目光投向了林一和苏杰。后知后觉的大梨大声说道，“哎呀，那不是苏杰嘛？天哪，他是不是来跟一一告白了！我们一一终于要脱单了吗？”

　　“你小点声！”雯雯在一旁拉着大梨，虽嫌弃她声太大丢脸，看到苏杰却也克制不住八卦的小手，拍下了把两人在阳光下的照片。

　　林一对于身后的八卦气息一点都没感受到，倒是苏杰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直起身拉着林一往外跑。他把她带到田径场的观看台上，林一在苏杰出现后脑子就慢了半拍，刚停下来就听他认真的说着每一个字。

　　“两年前，你是在这里告诉我你的心意。今天，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林一，我曾经因为我的懦弱错过了你两年，我不想再错过了。我喜欢你，我没法给你太多承诺，但我愿意用余生弥补这两年的过错，愿意像爱生命一样爱你，所以…”

　　“所以我答应你。”反应过来的林一一如曾经的她，敢爱敢恨。

　　“嗯？你答应嫁给我了？”苏杰开心的像个孩子，但他灵机一动，上扬的嘴角暗示了他的“阴谋”。

　　“啊？什么啊！我没答应！”

　　“可是我明明听你说，所以我答应你，说的好大声呢！”

　　“苏杰！”她环绕自己的双手在胸前，皱着眉头，圆睁睁的双眼注视着苏杰。

　　他双手搭在林一肩上，“好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苏杰的女朋友了，以后不许穿这么短的裙子！”

　　林一把学士服拨开，看到自己的短裙竟有些无奈，“穿这么里面你都能看到！”

　　“那当然咯，我女朋友身材这么好，我可舍不得让别人垂涎。”苏杰用手点林一的额头，宠溺的眼神无处安放。

　　苏杰的成功表白除了让他成为了林一的男朋友，也成为了林一整个宿舍的摄影师，晚上回到酒店时手已经接近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