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遇见烟雨》冯小毒

3、原是你我默契 初遇小倩

　　①
　　周末的时光异常的快，林一、苏杰和方正各怀心事把周末消耗在了家里。

　　自从上次和苏杰相遇后，接连着好几天林一都会碰到他，两人有时候像欢喜冤家，一见面就互怼，有时候又像仇人，比谁的眼神更毒辣。林一似乎开始期待上班，这样每天能见一见他也挺好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没有从前那般感觉了，强烈而炽热的喜欢也许都贡献给了大学时光。苏杰每次遇到林一还是无奈，这姑娘时不时就怼自己，偶尔还瞪他，不过也激起了他的胜负欲，再怎么样不能被一个女孩比下去了。

　　又是一个周末过去，周一公司来了位小姑娘，和林一年龄相仿，也是个20出头的美少女。她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聂小倩，和“聊斋志异”的聂小倩同名同姓。姑娘被分在了编辑部，和林一的办公区隔得很近，林一向来是个不愿主动结交朋友的人，没想到这个聂小倩比自己还高冷。

　　言语偶尔会叫林一送资料去“创威”，聂小倩男朋友恰巧也是“创威”的员工。在某次的送资料途中，林一看到两人卿卿我我，才发现原来聂小倩谈起恋爱会这么小鸟依人。

　　“嗨，小倩。”

　　“你好，林一。”

　　两人的第一次对话就这么简洁，林一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公司那些男生对聂小倩不献殷勤了，这女生身上自带冷气，和刚看到在男朋友身边的她判若两人。

　　“林一，你怎么隔这么久才来看我！”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肖江赫那个采花贼，每次来“创威”，她都躲着他走，今天碰了个正着。

　　“肖总，我去你们采购部提交点资料。麻烦您让一下。”

　　“哎呀林一，你不要总是对我这么冷漠嘛，好歹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让人看见多不好。”

　　“是啊，副总经理，您能让一让吗，我在工作。”林一特别强调了“副”字，气得肖江赫直跺脚。

　　“呵呵，她就那样。”肖江赫对着聂小倩两人尴尬一笑，又怕丢形象，奈何自己也解释不清林一为何总不待见自己。

　　创威集团是全国知名电商企业，整个大楼都是它一家的，所以林一每次找部门都要找上一段时间。这次的采购部，位于一楼最里边靠着电梯的办公区。林一一路小跑过去，刚好碰上下电梯的苏杰，她没收得住脚，全身向前倾斜，料不到苏杰往旁边一撇，林一直接面朝大地摔了下去。

　　“啊呜，苏杰你有病啊！”林一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怨气看着苏杰。

　　“你突然倒过来，我也是本能反应。”

　　“我鼻子都撞平了，我以前到底看上你啥了，一点都不绅士。”

　　苏杰对于林一丢过来的白眼也没办法，确实是自己过分了，但她那句话还是让自己有些失落。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林一的每一丝心意，每一点喜欢，但他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或者，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②
　　忍着痛回到公司，赶着去向言语交差，林一连门都忘记敲了，“资料我送过去了，这是创威这季度的采购计划！”

　　“你过来。”

　　言语没有理会林一的鲁莽和带着生气腔的话，看林一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直接大手一拉，把林一拉到了他跟前。林一被他的举动怔在了原地，看着他从抽屉拿出创可贴，撕开一边，吹了吹她的伤口再小心翼翼贴到她鼻梁上。一连串动作，自然利落，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怎么弄的？”

　　林一第一次见言语这么温柔跟她讲话，他从来都是只下命令，只问结果不管过程，自己在他面前也基本都小心翼翼的。这两个月来，林一在心里把这个上司当成吸人血的资本家，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关心她，也没未过他这样柔情的眼神。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了，你今天下午就回家休息吧，今天的日程很简单，我自己安排。”言语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啊，不用的，就这么点伤，不贴创可贴都愈合了。”

　　“你说什么？”

　　言语看林一一脸正经，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丫头平时看着高冷，没成想也会开玩笑。

　　“言语，你笑了呀。”

　　林一看自家上司居然在憋笑，也歪着头笑，言语也看着她笑，眼底收不住的宠溺。

　　“快回去吧，这几天总是让你跑创威，今天算是给你放假。”

　　“那，恭敬不如从命！”

　　在家休息了半天的林一明显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连着几天上班和言语的关系渐渐缓和。

　　又是午饭时间，她一向是有人叫就一起去吃饭，没人叫就自己去吃。但今天不一样，言语一上午都在办公室没出来，她想，平常他都是一个人吧。
　　她敲了半天门没人响应，推开一侧门，看见言语坐在沙发上，头半仰着着居然睡着了。

　　“林一，一起去吃饭吧！”

　　吃完饭林一让同事先走了，打包了一份排骨套餐，又去了“时光咖啡”。

　　“你好，一杯标准美式！”

　　林一看着面前陌生的服务生有些好奇之前的小哥哥去哪了，但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直接付钱走人了。在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那不是聂小倩男朋友吗”。林一看到男子和一个有些成熟的女人在喝咖啡，桌上是一份甜点，上面有两个叉子。她对着两人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咖啡厅。

　　“言语，言语，该吃饭了。”

　　“我昨晚没睡，不吃了。”言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皱着眉的小林一，有点想抱着她睡。

　　“不行，吃完再睡，我打包了一份排骨套餐，给你带了杯咖啡。”林一边说着径自打开了打包的饭和咖啡，转头再看向言语的时候，他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第一次仔细端详言语，俊朗的脸上鼻子眼睛嘴巴一个不缺，工作起来怎么就不像个人呢！“一个男的眼睫毛长这么长干嘛，鼻子高就算了，嘴巴还这么精致，哎，可是这孩子怎么就跟对象吹了呢，年龄都一大把了，这可怎么是好。”

　　“你在嘀咕什么呢！”言语闭着眼睛开口，吓到了林一。

　　“我和你哥一样大，不老，你愿意要我吗？”

　　这一句话让林一还没缓过来的小心脏又咯噔一下，凑在言语跟前的小脸瞬间挪开了，“醒了还装睡，赶紧起来吃饭。”

　　“林一，我问你个事儿，必须如实回答我。”言语边吃边一脸好奇看着林一。

　　“你说吧。”

　　“作为助理，你不是应该尊称我言总吗？为什么叫我言语？”

　　“因为你名字好听，而且我乐意。”

　　言语精神突然变好，咖啡都喝得不剩渣了。他想告诉林一，这世上不是她乐意的事都可以做，但只要她愿意，他会不顾一切的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林一又何尝不知道并非万事如意，她只是撞了南墙之后不愿解释。她知晓言语对她的好，所以不自觉在他面前放纵。

　　③
　　下班又是九点整，这些天公司有一笔大项目，几乎全员都在加班，言语也忙活了好几个通宵。

　　像往常一样搭地铁的林一，在车上遇到了聂小倩和她男朋友。即使是九点的地铁，依然挤得水泄不通。林一勉强挤进缝隙中，见聂小倩也刚站稳脚跟，对她眨了眨眼睛。聂小倩男朋友用身体把她挡在了角落，两人看上去依旧恩爱，林一想，在咖啡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林一又去帮言语买咖啡，这次她直接选在了自家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正好人也不多，正好又碰上了聂小倩男朋友。还是昨天那个女生，林一刚踏进店门，正巧两人约完会搂肩出来。

　　她害怕被认出来，转身就想跑，结果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身上。等两人走后，林一才发现撞上的是方正。

　　“你怎么来这儿啦！”

　　“过来办点事儿。你怎么跟做贼似的。”方正疑惑，问她。

　　“说来话长，你也没必要知道。”

　　方正又一次被“心动女生”关灯了，林一哪里都好，就是不愿多解释，还常把自己堵得语塞。

　　今天关于项目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公司提前放了半天假，林一刚出办公楼就看到聂小倩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发呆。她走近发现小倩满脸泪痕，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她走上了天桥。

　　她带着哭腔，冷冷的问，“你跟着我干嘛？”

　　“不算跟着你，我也想在这吹吹风。”林一不会安慰人，她更愿意找借口待在这儿，也不知道这女孩儿会不会嫌弃，但她就是想要关心她，仅凭一种感觉，她们是一路人。

　　“他说他没出轨，那个女的，是他初中就认识的。”

　　林一听着聂小倩在风中颤抖的声音和自嘲的笑声，不免心疼。

　　“小倩，我能跟你说件事吗？”
　　“我昨天就看见他们在咖啡厅约会，但我不确定那就是他，所以没跟你说。今天又看到了，对不起。”

　　“你说哪门子的对不起，他以为我不喝咖啡就不会去咖啡馆，以为我天天加班就正大光明的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林一，你知道吗？我一直是个高傲的人，不愿意和别人多交流，我以为他懂我，没想到也是为了肉食色欲，和他分手我不遗憾，我只恨自己眼拙。”

　　小倩的话没能在空中保留，被风吹散了味道，被那个男的，逼走了情感。若现在是个落叶缤纷的秋天，林一一定会陪她一直站在桥上，只为感受云彩，感受风雨，感受专属于她们的安静。可迎面呼呼吹来的热风，带着城市里汽车的尾气和难闻的垃圾散发的臭味，提醒着林一，此地不宜久留。也提醒着小倩，她两年的感情在这一刻，随着垃圾的恶臭，散了。

　　“我陪你喝酒吧！”

　　林一带她去了上次的Remember，点了两杯伏特加加一杯长岛冰茶，两人都不是喜欢混酒吧的主，没喝多少就开始胡言乱语。

　　④
　　“我跟你说，林一，我这种人就不适合谈恋爱。我不喜欢被人粘着，那些情侣喜欢做的事我几乎都不在乎，你说，我是不是爱无能啊！”

　　“你就是太完美了”，林一看着醉眼迷离的小倩，“你看你，长得漂亮又有主见，啥也不缺，一看从小也是不缺爱的人，需要男朋友做什么呢。”

　　小倩被林一这么一安慰，好像内心少了些空虚感，多了点眼前这个女孩带来的温情。

　　“林一，其实我很喜欢你。”小倩两颊红彤彤的，不忘扣着林一的手腕，“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找我问长问短的。我有时候不喜欢多说话，但我面对那些人的时候要逼自己开口。但你不一样，没事的时候你不会问我不喜欢听的，现在我伤心的时候你又陪我喝酒安慰我。”

　　“大概是因为，我也不喜欢多说话，不喜欢嘘寒问暖，所以看到你，我总感觉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谢谢你林一，我还以为我要一个人躲在小房子里流眼泪了。”

　　“傻，喝酒！我跟你讲，世上没眼光的人多着呢，那个人，两年了，不也始终没把我当回事。”

　　“乖乖，谁让你这么难受？”小倩摸摸她的头。

　　“一个十分精明却把我当空气的人。你说我要不要做个了断，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再吊着我我就飞刀剪乱麻！”

　　“做！”

　　“好，听你的。”

　　林一从包里掏出手机，迷迷糊糊翻到苏杰的微信，她笑了笑说，“你看，我连他手机号码都没有，没有呜呜……”。

　　眼泪收不住的流，两人抱着哭了好久，哭累了才放开彼此，但那个电话，始终没打出去。

　　两人出酒吧拦了辆出租，“师傅，去南方街道23号。”

　　“小倩，我不记得我哥家的地址了”，林一只觉得自己直犯恶心，脑袋里想不出任何有关林总家地址的东西。

　　“没事，跟姐姐回家啊，不怕。”

　　“嘿嘿，好，姐姐。”

　　司机看着两人时而笑时而哭，生怕她们吐在自己车里，一路踩着油门开到了小倩小区门口。

　　林一刚进家门就忙着找卫生间去吐，折腾了很久才洗澡躺下，她和聂小倩身材差不多，穿上她的睡衣倒也不违和。聂小倩比林一喝得多，但她酒量好也没醉到不省人事，反倒一直在照顾林一。

　　⑤
　　“林一，你电话又响了。”

　　“谁啊，几点钟了啊，妈呀！”林一从床上九十度弹起，看着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哥哥的，还有三个是，言语打过来的。

　　“小倩，快起床，今天还上班呢！”

　　聂小倩同样九十度弹坐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相继冲下床收拾自己。

　　床头的小熊闹钟刚好报出“十点整”的声音。

　　“哎哟喂，林一你可算来了，言总找你好久了，要你来了就去他办公室呢！”胖胖的前台嘟囔着嘴巴跟林一讲话，神情严肃得像有领导视察。

　　“完了完了，这个吸血鬼又要吸血了。”林一虽然在言语面前放纵，但在工作上一遇到事还是会很怕这个“不近人情”的上司，加上林总这层关系，她总希望自己能做到完美，不让哥哥难堪。

　　她加快速度走进言语办公室，气压低得打了个冷颤，但言语始终没开口说话。

　　“那个，言总，我今天睡过头了是我的错，您惩罚我吧！”

　　言语抬起头看到低头认错的林一，心里有一万句想对她说的话，但这傻姑娘对自己的心意丝毫没有觉察到。

　　“昨晚去哪了？为什么没回家？”他用一贯冷淡的语气问林一，甚至有些生气的成分。

　　“我，我昨晚住小倩家的，喝喝了点酒忘记给我哥说了。”

　　听她说住聂小倩家，言语脸色才转晴，但听见林一去喝酒了他又阴沉下来，S市的酒吧，他见识过有多乱。

　　“今天不上班了是吗？谁允许你喝酒的？”

　　“你给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午饭之前交给我。”

　　“哦好。”

　　“等等，午饭之后交。”

　　林一对言语的生气表示一半理解一半不解，自己是迟到了，但他也不至于打电话给她哥问吧。想起林总，林一感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哥，我那个啥，昨晚住同事家了。”

　　“哦，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哎呀，哥哥，女同事，她昨晚失恋了，我陪她喝了点酒，所以就没接你电话。”

　　“你陪她喝酒？林一啊，你自己酒量几斤几两你没数吗？你还陪人家喝酒，我看你是醉的找不着北才没回家吧！”

　　面对自家哥哥的损话，林一没话反驳。她刚来S市时，跟着林总出去见人时喝过一次酒，两瓶百威给喝倒了，几人怎么劝她都不走，硬是要吃烧烤，结果跑到烧烤店点了一桌的炸馒头，林一从此落下个“不体面”的称号。

　　看着言语拿过来的资料，要想在午饭前解决完确实挺困难的，但林一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一刻也没歇着。等她整理完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她看了眼小倩，还是一个人木木的坐在那。

　　“言总，这是我整理好的资料。”

　　言语接过资料示意林一坐下，“不是说了要你午饭之后交吗？”

　　“这不就是午饭之后吗？”林一以为他又要骂自己，想着自己连饭都没吃，一颗热爱的工作的心被浇了冷水。

　　“那你的午饭呢？”言语确实生气了，他本想惩罚她晚上喝醉酒不回家，又心疼还是让她吃完午饭再交资料，但她硬是不听话的连饭都不吃，他以为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反抗。

　　林一无语。

　　“现在命令你去那边吃饭，排骨套餐加咖啡。”

　　“咦？”林一进办公室后第一次正视言语，看到右侧的午餐，舒展眉头，笑容乖巧。

　　看着她这一笑，言语所有的生气都化为乌有，只想轻轻吻她的额头，告诉她要好好吃饭。他确实是个感情淡薄的人，但第一次见林一时就觉得很舒服，也是那一次看她醉酒点了一桌的炸馒头，但林一不知道唯一陪她吃的人是言语。林一后来的冷淡让他误以为她在避嫌，于是也没怎么主动找她。但那次前女友来找他，拉拉扯扯中被林一撞破，他立马就推开了前女友，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林一留在他身边，于是又想办法把原来的秘书调职，让林一成为自己的助理。

　　这两个月来，林一的认真、可爱也好，冷淡或者偶尔犯的小迷糊都让言语动心，他对她越来越在意，但隔着林总他觉得需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对于林一的感情史，他也曾向林总打听，但林总对妹妹的感情一无所知，在他眼里，林一永远是最乖巧可爱的妹妹。

　　⑥
　　自从上次给言语带饭后，林一觉得他总是忽冷忽热，自己也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里。但和聂小倩倒是走近了不少，两人总是不约而同的吃饭、喝咖啡。

　　聂小倩本来不爱吃肉，林一告诉她肉食给人提供体力面对外界所有的问题。
　　聂小倩从不喝咖啡，林一告诉她黑咖可以治愈心里的苦。

　　有一天林一吃饭的间隙告诉小倩，她从没有一个人单独居住过。高中时代她被卫生间的“幽灵”吓到了，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单独的空间里多待。小倩笑称她这是“独居恐惧症”，于是几天后两人找了个两室一厅打算次月搬迁。

　　还有一次小倩和林一聊到爱情观，小倩说：“我不是个受伤后就不再接受其他人的女生，但我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爱情对我来说如果不是雪中送炭，那锦上添花也没什么必要，因为我大可以寻觅生活中除爱情外的各类美好。”

　　林一心里对爱情有一万种想象，但从未想象过没有苏杰的爱情。她把二十岁贡献给了青春期的暗恋，把二十一岁贡献给了成年人的朝九晚六。但两年后的重逢，她逐渐明白，对苏杰的喜欢不过是年少的欢喜，慢慢在心里种下了根，任由它抽芽生长，只要苏杰浇上一滴水，它就会长成林一梦里的树。

　　她慢慢回顾自己对苏杰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在自作多情。自己对他表白，他改天就可以若无其事打招呼，她以为他对她也有好感。她约他去照顾流浪猫，他就带上猫粮准备林一喜欢吃的芒果干，一起坐上启程的车。她觉得这过于的顺其自然，以为他们之间只差那层窗户纸。随之，她听说苏杰谈恋爱了，是和他同年级同专业的女孩。

　　当她再次在那个令人感慨的毕业季校园里遇上苏杰，他还可以镇定自若告诉林一，一定要好好学习。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林一抓紧了苏杰学生时代的尾巴，却看到他和身边人放肆的笑，是笑她的愚蠢吗？

　　林一无数次在夜里翻出苏杰的微信，那个“删除”键在她脑海里按下了无数次。她跟所有知情人说自己不喜欢苏杰了，但始终没骗过自己。在两年后属于她的毕业季，来到了他的城市。

　　在重逢的日子里，她了解到苏杰和那个女生只组了一周的“校园cp”，那是她两年来的心结，到头来不过是他结束自己校园生活的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