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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再度离开 终于在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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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站的人过了四天又打来了电话,带来一个噩耗。
穷达死了。
他们追着那帮人来来回回的绕,从自治州追到海北,从海北追到西宁,又从西宁追到昆仑山脚下。
终于在边界上,又失去一条性命。
对方一枪打碎了挡风玻璃,碎裂的玻璃扎进了穷达的脸和脖子,最后割破了他的总动脉,车子一头撞上了山壁。
还有两个月,穷达的儿子就要出生了。
简斯听到消息的时候,和温一策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穷达是保护站最有经验的人,他干了二十多年,从十几岁就跟着保护站追盗猎贼了,从一开始的稚嫩到后来接管了保护站,他保护了大半个腹地的动物。
简斯在西藏当兵的时候,穷达总是拿出最好的烟来招待他,当他退役决定来西藏跟着穷达一起干的时候,穷达却毫不留情的赶走他。
盗猎贼永远都抓不完的,只要羊还有,鹿还有,熊还有,那些动物还有,抓住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
有些责任,拾起来容易,卸下去却很难。
简斯已经在西藏当了很多年的兵,接下来的人生不能耗在这荒凉的无人区,他该回家好好孝顺父母,娶妻生子。
简斯不肯,铁了心要进保护站,穷达赶他,狠心让他在仓库里睡了好几夜,可他就是不走。
穷达没法子,就让他跟着了,在保护站,一直都是索朗旺堆带着他,直到那一次,保护站受到重创,索朗旺堆的爱人也难产去世。
索朗旺堆消沉下来,再没了留在保护站的心思,穷达不得不找地方另建保护站,人手不够,他还得去找更多的人。
新人需要训练,不能贸然就让他们去送死。
简斯便和索朗旺堆来到了海晏,开了这家酒店,一边挣钱,一边为保护站训练人手。
扎昂和次吉就是,等到扎昂枪法练的更熟,就要送到保护站了。
可穷达却突然死在了边界。
凌晨时温一策才回房,他的伤还没好,不能受凉。
霍识卿坐在屋里,听着他上楼的声音,一下两下,脚步极缓的踩在地板上。
刚上到楼梯口,霍识卿拉开门出来,温一策站定看着她。
“怎么还没睡。”他低声问。
“是不是出事了?”霍识卿朝他走了一步问道。
“嗯。”烟抽的凶了,他的嗓子有点哑。
“没事,睡觉吧。”
霍识卿直直的望着他,“我都看到了,你和简斯在院子里。”
执意要问出些什么来。
温一策无奈,拉过她,“回房说。”
听完了具体的情况,霍识卿沉默了许久。
保护站肯定会继续,谁来顶替缺失的主心骨,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简斯了,简斯走了,酒店能担起这个责任的人也只有温一策。
“上海那边徐乏怎么说?”她知道徐乏每天都会定时给他汇报情况。
“一淼看着没什么问题。”
霍识卿点点头,那他就放心在西宁就够了。
至于她,不能帮忙就更不能带来麻烦了。
看着霍识卿低头沉思的样子,温一策以为她在担心,便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想了,睡吧不早了。”
说完温一策就转身走了出去。
霍识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下了决定。
天刚蒙蒙亮,还有几缕未散的云彩悠悠地流动着,霍识卿轻手轻脚的提着箱子从二楼下来。
索朗旺堆出门买菜去了,库库和次吉交完了班,一个上楼睡觉,一个趴在桌上打着盹。
霍识卿从酒店出来,街上只有零散的几辆卖早饭的餐车。
裹紧了外套,她朝着来时的路走。
她记得海晏有火车站,简斯也说过这附近有景区,出租车应该不难找。
走了有半个小时,温一策的电话打过来。
看了看周围,她犹豫着还是接了电话。
“去哪了?”低沉的男声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怒气。
“我先回上海了,出来的早,没跟你说。”
“到哪了?”
“在等去上海的车。”霍识卿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你别来找我了,车很快就开走了。”
“我问你到哪了。”
霍识卿一愣,不回他的话。
“别动了,原地等着。”
饶是反应再慢,她也听出来温一策生气了。
霍识卿下意识地解释。
“我.......”
“我让你等着。”
霍识卿没再继续走,看了看周围。
可温一策怎么知道她在哪?
直到他人来到,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男人寒着一张脸拽过她手里的箱子,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拐。
霍识卿一声不吭地任他拉着。
温一策陡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一个绷着脸压抑着怒气,一个淡淡地抬着眼看不出情绪。
相顾无言。
“不走了吗?”霍识卿问。
“往哪走?”温一策反问她。
霍识卿看着他压抑愠怒的眼,心上突然像起了一层皮。
“像从上海跑到西安一样一声不响地再跑回上海?”
“是吗?”温一策的眼里刮起风暴,霍识卿闭了闭眼。
她说:“是。”
“你不知道后果吗?”他怒极。
“知道。”她仰头看着他,眼神倔强又坚定。
“霍识卿......”
温一策的眉头皱起来,话没说完,被她打断。
“我知道现在情况很麻烦,不能帮你,更没理由还要让你分心。”她看着他,语速缓慢,“徐乏也告诉你了不是吗,聂惟的人已经到西安了,你觉得还要几天会到这里,简斯要去保护站,这里只有你能管着了,我离开,你们只要专心对付盗猎贼就够了。”
“这样做是最合适的,也是最没有损失的。”
“我没有那么弱,我可以保护我。”
霍识卿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天已大亮,卖早餐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巷子外响起几声鸣笛。
霍识卿转头看去,温一策突然圈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空气里有油腻的肉香,霍识卿愣在原地。
舌尖闯进她的牙关,温一策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将她抵在一旁的墙上。
脸贴着她的脸,“谁说是最没有损失的。”
“你有个万一,就是我最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