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议亲 你若嫁得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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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严哥哥没有中状元，只中了进士。”
“严公子的才学是状元之才，奴婢听说是因为马球之事连累了，陛下正恼他呢。”
“父皇也真是的！本宫这不是没事嘛，沉西也没事，还上书说了不要责怪严哥哥，怎地还迁怒。本宫一会找父皇说去，赶紧把状元还给严哥哥。”
“公主万万不可！这科举之事岂是儿戏，说能改就改的？”
“那严哥哥没有考中状元，那他求娶之事可怎么办？”
“这不碍的，好歹也考了进士，也是有官职的。严公子乃是丞相之子，与公主很是门当户对，公主只需要坐等便是。”
“真的？”
“奴婢都听说了，过几日吏部就授官了。”
赵舒云虽说有些失望严子规没有中状元，但是严子规答应过她，科考一过便向皇帝求亲。赵舒云与严子规青梅竹马，赵舒云眼里的严子规是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之人。
此刻皇帝却召见了陆沉西，陆沉西来了泰极殿皇帝一直批着折子。他跪在地上，迟迟得不到皇帝那句平身，觉着非常奇怪。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帝才放下折子，悠悠说了句。
“平身。”
“谢过陛下。”
“小国公近日差事办得不错。”
“多谢陛下夸奖，臣分内之事，全托陛下洪福。”
“你今年十七了吧。”
“臣还有三月满十七。”
“先国公可曾为你定过亲？”
“未曾。”问到这里陆沉西还不懂皇帝用意，那就是傻子了。
“先国公去时，你方才七岁，又哪里来得及。那，可有心上人？”
陆沉西眼色一暗答道：“回陛下，没有。”
“爱卿觉着朕的女儿如何？”
“公主殿下乃是金枝玉叶，自然是个个都好。”
“朕之八公主、九公主、十公主均是待嫁年华，如若许配公主予你如何？”
“臣不敢！”
“有何不敢？”
“臣乃是习武之人，志在军中，为人粗鄙，恐难配金枝玉叶。”
“男儿当有大志，你母亲也是蔺阳郡主，与你父是绝配。”
“臣还想自请前去边疆，为我大齐守国戍边。”
“你宣国公府之忠勇，朕晓得，将来定会如你所愿。可在此之前，成婚生子才是大事。你父母都不在了，家中无长辈，朕定要好生替你料理才不负先国公在天英灵。”
“为兵为将凶险，公主又怎能……”
“孩子，你心中所想朕都明白，你能如此替公主着想朕深为感动。先国公定会保佑你，你且去瞧瞧看看与哪位公主更为投缘一些。这些日子就少去当差，朕调你进内城来，多去走动走动。”
“陛下！臣……”
“朕还有折子，下去吧。”
“是。”
陆沉西慌乱了，他以为有母亲的先例在皇家不会再将宗室女嫁进来，赐婚也不过就是挑个家世好些的嫡女。如今陛下却有了将公主赐婚给他的念头，这怎能不叫他慌张？他若是真嫡子那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假的，这岂不是欺君大罪？成亲当日便是宣国公府覆灭之时！陆沉西浑浑噩噩走出了宫门，站在皇城上，竟不知所措了。
“父亲、母亲，我该如何是好？”
可惜先国公与先郡主是无法再回应了。
赵舒云正在宫里发脾气，已经过去了这些日子，严子规没有进宫来，就连平日形影不离的四皇子也不见人。现在宫里同铁桶一般，连封信都送不出去。陆沉西也开始在皇城里当值，却没有听皇帝的话与公主们走动，他满心只想着如何拒绝才好。半月以后，赵舒云才得了消息，却是严子规被吏部外放到偏远的衡州去了。更要命的是，严子规临行前已经与礼部尚书的嫡长女定了亲了，说是年前就回来成婚，庚帖都已经换了。赵舒云再也憋不住了，在自己的祈云殿盛怒砸起了东西，皇后听了也不大管由她闹大了。赵舒云哪里忍得了委屈，扑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已。听闻大臣散去了，马上就赶去了飞霜宫候着。皇帝人到到了寝宫就见着自己宝贝闺女坐在偏殿等着，也知晓她的来意。
“女儿给父皇请安。”赵舒云恭恭敬敬给弘光帝请了安，眼睛还红着。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皇帝一关心赵舒云，赵舒云便抱着皇帝胳膊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听说你把四皇兄伴读外放了。”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吏部所决。”
“儿臣知道，儿臣不是要干政，只是儿臣、儿臣……”
关于婚嫁之事，你叫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女儿如何开得了口？皇帝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皇帝是万万瞧不上那个庶子做自己女婿的。早些年严相是极好的臣子可是这几年屡次顶撞皇帝博取名声，严子规也四处招摇，皇帝是心中早有不满的。
“父皇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有时候不开口比开了口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的终身大事听父皇的便是了。那人不配。”
“可是父皇，儿臣与他是真心的！自小青梅竹马，父皇何不成全？”
“朕是太过放纵你了，其他事你闹你任性朕都可以不计较，全当你小孩子气了。可是这婚事，朕决不能由着你来。”
“儿臣不要盲婚哑嫁，不要嫁予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你生在天家，何谈爱与不爱？历朝历代哪个公主有你自在？父皇为你一生思量，你怎可凭一时兴起而毁终身？民间有句话，女怕嫁错郎，谁家的儿女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儿臣宁可不做公主了！”
“放肆！来人，将公主锁回宫里，无召不得出！”
弘光帝摔了茶杯，吓得赵舒云松开了一直抓着皇帝衣袖的手。宫人赶忙将公主强行塞上轿辇抬回了祈云殿，派了重兵把守，不许赵舒云迈出宫门一步。赵舒云除了在宫里哭，砸东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公主您莫要哭了，哭坏了身子也怎么办！”
“银霜，严哥哥一定是父皇拦着不准他进宫！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失约！又怎么可能和什么尚书的女儿定亲！”
“公主，您就听陛下一句劝吧。陛下是最疼爱您的，定不会害了您。”
“银霜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奴婢该死。”
“定是父皇嫌弃他是庶子的缘故！”
赵舒云搬花瓶狠狠砸碎，心里也有了想法。她知道父皇这样讲定是有了驸马人选，只要她闹得婚事不成，再把严子规的婚事闹翻了，也不是没有转机。想到这里她便冷静了些，现在她只需要先弄清楚谁是父皇心中人选。
皇帝只觉得心烦，不成想把这个孩子惯成这样无法无天。这样的媳妇到了哪家能容得了她这般任性，这般势必夫妻不合。皇帝也不能太过厚此薄彼，三位公主同年所生，选了陆沉西还有两位要选。皇帝秘密唤礼部将京中适龄的公子画像送到凤栖宫给皇后好生挑选，毕竟八公主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皇后接到画像也就心知肚明了，铆足了劲给自己的女儿挑选。皇后翻来覆去没有发现陆沉西的画像，心中有疑虑，但是转念一想先国公夫人乃是郡主之事也便能理解了。
先国公与蔺阳郡主成婚多年，育有三子一女，陆沉西是幼子。长兄与次兄一月之内相继死于漠北，同年先国公被漠北大将乌兰阔重伤。虽胜但先国公不治而亡，只留下了一双年幼儿女，嫡幼子更是唯恐迫害而藏匿多年。如不是先国公陡然去了，这嫡幼子还不打算面世。嫡幼子与幼女乃是双胎子，同年幼女因病而亡，蔺阳郡主备受打击抑郁致药石无医而死。至此宣国公府只留下了陆沉西这一个孩子承袭宣国公府，陆沉西还得照应着那些嫁出去的姑姑们，还有一个因伤瘫痪在床躺了十五年的二叔。陆家一家男丁为国捐躯，偌大的国公府里，只有家祠最热闹。
皇后也十分喜爱陆沉西的性子，沉稳大气相貌俊秀、家世又好且能文能武，实在是个好女婿。但是出身宣国公府，将来势必要上战场，万一战死沙场自己的女儿又该何去何从。就算能安稳度日，宣国公府人丁稀薄势必纳妾，自己的女儿就算是身为公主也免不得在后院争风吃醋算计一生。皇后转念一想，自己的所出的二皇子若是能有宣国公的助益，那就是如虎添翼了。利大于弊，儿子自然比女儿珍贵。皇后也知道了近日陆沉西调至皇城，更是喜笑颜开。皇后当即召见八公主赵沛云到凤栖宫喝茶，心情畅快。
“女儿给母后请安。”
“沛儿快坐下来，这是新到的毛尖茶，快尝尝。”
“谢母后。”
八公主赵沛云容貌丝毫不逊九公主赵舒云，气质更加温婉，尽显皇家尊贵。赵沛云坐下品茶，心中正奇怪，往日这个时候母后这时候正要休憩，哪里会唤她品茶。
“母后，这茶汤清亮，闻着茶香扑鼻，入口微涩而后甘甜，着实是好茶。”
“你喜欢便好，一会遣人送些去你宫里。”
“多谢母后。”
“沛儿，可熟悉宣国公？”
赵沛云听自己母亲提起陆沉西，面上一羞，眼前闪现着那人英姿飒爽的样子。
“自是认识的，在太学所时小国公对女儿多有关照。前些日子，小国公为救九皇妹深受重伤，当下也不知好全了没有。”
“国公自幼习武，那点小伤自然是好了的，你父皇前几日刚把他调入内城统辖禁军。”
“母后所言可真？”
“这是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皇后瞧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眷恋的神色，便晓得自家女儿是对这个小国公有意了，皇后满意极了。虽说联姻是天大的好事，毕竟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也该顾着一些。
“你如今年纪不小了，今日你父皇遣礼部送来了京中适龄公子的画像，瞧这意思是要给你们这几个公主择驸马了。”
赵沛云听了，心里有些雀跃，这可是有意要将自己嫁予陆沉西么？赵沛云又慌张又心潮澎湃，面上却风平浪静，只有那不停捏紧的帕子出卖她。
她小心翼翼开了口：“婚姻大事，全看父皇母后为女儿考量。”
“母后就知道你是个省心的！你瞧着这宣国公如何？母后很是中意，人中灵杰，你若嫁得宣国公日后就是宣国公夫人，终身荣华。这不算是下嫁了，本朝公主极少有能嫁这般高爵的。”
“女儿……女儿……但凭父皇母后做主。”到底是个姑娘，听到此处涨红了一张脸。
“那就好，那就好。”
“可九皇妹与十皇妹也要议嫁，哪里能轮得上女儿。”
“你那个九皇妹今早还为了严家那庶子去同陛下闹，她哪里会同你去抢宣国公。十公主更好打发，不过就是个昭仪生的公主，找个尚可的便可以了。你是母后所生的嫡公主，她们是万万比不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议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