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三国》孤独夜雨

9、第九章 比武（一） 秋天的西北

　　秋天的西北，倒也好看，田野上的绿色中夹杂着红色、黄色。一派成熟的景象。
　　金城西门外，大校场边上的几颗柿子树上还没脱落的叶子开始变的金黄，在早晨的秋风席卷之下不时随风飘落几片，映衬着树上高挂的柿子，红通通的好似节日期间的红灯笼，煞是可爱。平时总有一帮嘴馋的小孩在树下转来转去，抽空子趁看管的军士不注意去偷几个下来。但是今天却没有人在这里转悠。所有的小孩、大人都围向大校场前面的演武台。
　　原来，从军中传来消息，听说西凉三杰中排名第一的马超和排名第三的马岱今天上午要在演武场上比武。太守马腾也要亲自到场观看。西北民风骠悍，人人尚武，每个西凉人只要是健全人几乎都要有入伍参军打仗的经历，否则便会被人瞧不起。所以军中比武也不禁止老百姓观看。但是像今天西凉三杰中排名第一的马超和排名第三的马岱在演武场上比武的这种观看机会却并不多。个个都想一睹为快。
　　军中刚刚吃过早饭，一阵胡笳声起，紧跟着几个洪亮、短促的命令过后，大校场周围的军营里面人马齐动，一阵紧张但不显得忙乱的骚动过后，演武台的四周就迅速由前、后、左、右四军的队列整齐的围了起来。外围马上就被才驱赶开的老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只差马腾和西凉三杰几位主角露面了。
　　太阳升起来差不多有一箭高了，还不见西凉三杰露面，周围的老百姓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开始抢位置的激情也逐渐消失大半。有些人开始嘀咕着到处打听今天究竟还比不比武；甚至有些人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慢慢等了。只有军人组成的队列中所有的人和战马都犹如铁打铜铸一般一动不动，偶尔传来一声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又过了半个时辰。忽然，从西门方向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伴随着马蹄声飘起一阵黄土薄雾。紧跟着，一队全白马的骑兵破尘而来，第一位黄铠黄甲，头戴亮银盔，背披大红披风，五缕短须飘飘向后，正是西凉太守、征西将军马腾。背后一名魁梧壮士，手举一面大红旗，中间绿边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马字。身后的几人个个铠明甲亮，精悍无比。
　　“来了！”不知是谁兴奋的大喊一声。所有的人立刻精神百倍。坐着的马上站了起来。诺大的校场上居然静悄无声。几万人的大校场上只有这一队骑兵奔来的声音。
　　马队飞奔到大校场边上的柿子树下倏然停下，马腾等人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卫士牵往马棚，直接穿过卫士分开的人群朝着演武台边上的将台走去。等马腾等人在台上坐定，下面的军队方阵立刻在当值军官的指挥下发出：“嗬、嗬、嗬。”三声雄壮威武的呐喊声向马腾致敬。
　　马腾看到军队士气如此高昂，不由得微笑着点点头，手抚短须对坐在侧面的马岱说：“岱儿，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带兵有方啊！”回过头对马超说：“超儿，开始吧。”马超答应一声，对马腾抱拳作揖，接过送上的银枪，对马岱点点头，便缓步走到演武台中间立定。
　　台下的军队和老百姓一看马超一身亮银甲，足蹬崭新虎皮靴，背后青色披风，头上二龙戏珠紫金冠，正中央镶嵌一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更兼马超年方弱冠，唇红齿白，面庞如玉，手提银枪，往台上一站，真正是衣冠托人，人衬衣装。恰是英雄少年，锐气逼人。底下的军队和老百姓看到自己心中的偶像，自觉的开始呼喊：“马超、马超，马超。。。。。。”
　　马岱其实心中很是无奈：这马超有大半年没在军中露面，和他的黑铁卫一起悄悄的从金城失踪了。除了马腾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马岱曾几次不着痕迹的向马腾询问，每次马腾都转移话题，顾他而言。几次过后，马岱也怕马腾起疑心，索性便不再问了，静下心来处理军务，训练军队。一方面静待马超归来，以不变应万变。另一方面也乘机提高自己在军队中的威望和号召力。
　　最近几天，马腾准备去许都晋见天子，也没过问任何军务。马岱毕竟年轻，心中暗喜，心想马超不在，马腾要去许都几个月。据传于禁最近在曹操军中已得大用，别人不知于禁是谁，但马岱却知道他就是和马腾父子有着灭族之恨的鲜于刚。马腾能不能再回西凉都不一定。自己执掌西凉军权，渐渐进入佳境。恐怕即便是等数月后马腾回来自己也可不放他在眼里了。但是，没想到昨晚掌灯时分，马腾忽然差人到军营传他，说是马超回来了。
　　等马岱赶到马腾内宅书房时，发现除了自己，马腾、马超、马铁、马休父子全部都在。马岱心下诧异不已，知道马超恐怕是武艺大进被马腾招回来了，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装出开心的样子和马超拥抱，同时暗暗运起马腾传他的家传内力《潜龙劲》，想试一试马超的功夫进境。马超原本就比马岱功夫高一截，这大半年的潜心苦练更是武艺大进。发现马岱试探他，他也不做声，只是若无其事的默默承受。他的这种表现，倒真让马岱大吃一惊。
　　两人之间的异常，马腾早就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说：“好啊，岱儿，大半年不见，一见面你就想伸量你大哥的武艺啊，也好，铁儿，你去军中安排一下，明天早上让你大哥和岱儿在大校场比试一下，我也想看看你大哥武艺有没有长进。休儿去吩咐厨下准备酒菜，我们爷儿几个好好喝两杯。”
　　席间，马岱从马超和马腾的谈话间才知道马超这半年躲到祁连山上去苦修武艺。同时，马岱终于了解到祁连山上藏有自己家族的老祖宗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坟墓，里面机关甚多，同时藏有一些连马腾也并不知道的东西。
　　当晚回到军营，酒醒后马岱才从头到尾细细考虑一遍，猛然间想通了，西凉军中崇尚武力，当初马腾放心让自己一个人掌管西凉大半军务，就是看准了自己武艺在马超之下，虽然大半年会对军心有所影响，但等马超参悟了枪谱后武艺大进，自己更不是对手，即便是自己不去试探马超，恐怕马腾也会找借口让二人在军中比武。等马超在军中击败马岱，自然会夺回军心，根本不用担心马岱有什么花样。想通了这一节，马岱才真正对马腾的老谋深算佩服不已。索性不再想对策，全力备战，准备在比武中全力以赴，好好试探一下马超新悟的枪法，为以后对付马超做好准备。
　　但是当马超走上演武台，看到底下老百姓和军队的激情，马岱才阂然知道自己前一段的想法有多幼稚；才了解马腾父子在西凉军中和老百姓当中的影响有多厉害。
　　马岱咬咬牙，起身对马腾躬身施礼，回身接过卫士呈上的斩龙刀，掂一掂，快步走到马超对面，举刀行礼，然后双手交叉错手举刀，坐马沉腰，气运全身，准备出招。
　　就在此时，只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且慢。”
　　紧跟着一道人影飞快的闪到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