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三国》孤独夜雨

7、第七章 心 死 马岱和鲜于

　　马岱和鲜于刚都没想到，由鲜于刚化名为于禁的出现，无意中对整个三国的历史事件产生了几次重大影响。过了不久，就在曹操平定了山东黄巾余乱后，组建“青州兵”，大量搜罗人才，扩充实力时，有一将引军数百人，来投曹操。其人弓马熟娴，武艺出众，报名：“姓于名禁，字文则，泰山巨平人。”曹操命为点军司马。
　　第二天回到西凉军中，马岱先去见马腾销差，正好卢植、王朗、马超三人也在座，听了马岱回报，得知姜老夫人因心伤儿子之死不幸身故，不由得唏嘘不已。马腾安慰马岱节哀顺便。马超却有意无意的问起马岱回来的路途之上可有异常之处。马岱暗自留意，发现马超双目之中精光闪烁，不由得格外小心，低下头，装做不在意的样子摇一摇头。趁他不防，马岱偷眼望去，发现马超眼睛里有一丝沉思，好像在考虑什么。马岱也不知现在马超是怎么想的，但是一想到马超的心术和目前的实力，心里就一阵发寒。当下心中暗暗提防。
　　就在马岱回来的当天晚上，马岱思前想后，心中也很迷茫，过了良久，终于决定，趁着夜色去见见马腾，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找马超报仇之前必须把这件事情向待自己如亲生骨肉的马腾和盘托出，这件事情他必须尊重马腾的意见。一者，不管怎么样，马腾待他姐弟从小不薄，尤其是马岱，教其武艺，任他为将，信任有加；二者他觉得报仇的程度很大一部分应该取决于马腾对此事的态度。
　　就在他骑马离开军营来到马腾府中时，大门门口的卫士对他这位马腾太守的亲生侄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尊敬、一样热情！一声“马岱将军好？”问得他心中一热，不由得感慨万分，平时出门进门一样有人喊这一声“马岱将军好？”但是自己从没在意，可今天听到这一声，心中的感受格外不同。马岱向门口的卫士含笑点点头，下马后和往常一样不用通报直接向二门里面的内宅走去。在进入二道门和当值的卫士打招呼时，马岱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马腾对待此事态度严谨，立场分明，让马超交出所盗的枪谱，再对其严加惩罚的话，自己拼着良心上对姐姐和外甥报点愧疚，此事也只好就此作罢。毕竟当初姜同之死对马超来说也有可能是个意外，杀死姜同对马超来说也很不利。再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马字啊，自己非要杀了马超的话今后又如何面对马腾呢。
　　马岱知道马腾公务繁忙时晚上一般都在内宅书房休息，便直奔内宅花园附近的书房而去。当马岱来到马腾内宅书房附近时，发现马腾的贴身卫士和内宅的卫士都离书房远远的。书房的窗户纸上在桔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映出两个人的头像。他不由得暗暗猜测。悄悄的躲到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然后招手示意一位平时关系很不错的马腾贴身卫士名叫马山的过来问到：“马山兄弟，怎么回事？你们都躲这么远干嘛？”卫士看了看书房周围的动静，再看看远处的几个卫士都没注意到他们俩，便悄悄的说：“侄少爷，你不知道，刚才大公子马超来了，和太守大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人就大发雷霆，吩咐我们几个远远离开书房，你自己小心点。”说完，又看看周围。
　　马岱想了想，看看周围的动静，心里一动，他估计姜同这事马超肯定是要瞒着别人，最起码眼前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马腾父子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不小的裂痕。看样子马超父子今晚十有八九是在谈论姜同这件事，正好自己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探听一下马腾对此事和自己的态度。今晚的事情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报仇计划。想到这里从怀里摸出一锭20两左右的银子，塞到马山手上，小声对他说：“马山兄弟，可能是我叔父在因为什么事教训我大哥，你替我盯着点，我过去听一听，如果事情不严重的话看我能不能相机帮我大哥说两句好话。”马山开始有点为难，但是想一想马岱平时对自己还不错，又看看手上的银子。常言说得好“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想想马岱在马腾府上也不算外人，平时在马腾父子面前也是说一不二，便点头同意了。看马岱刚要动身，又连忙叮咛一句：“侄少爷，你可快一点呀，要是让马腾大人知道我的差事可就砸了。”马岱点点头，借助夜色的掩护避开其他卫士的眼睛悄悄的潜伏到书房附近。
　　可是等了一回儿也没听到两人说话，只是看到窗户纸上俩人面对面的看着，马岱刚想退回来。只听到马腾长叹了一口气，冷冷的对马超说：“你这蠢材，你以为你刚才讲的这些事我真是一点不知，你建立黑铁卫的第一时间我就得到消息了，为什么我一直装糊涂，还不是看在你们兄弟三人里面你最有出息，铁儿、休儿守成尚可，进取不足，而且今后不管在朝廷还是西凉，很多事情不可能从明面上处理，黑铁卫的出现或许会对我们马家军有更大的助力，我才没有干涉你。朝廷之上董卓虽死，但余乱难平，我西凉马家军和并州刺史韩遂的联军又新被董卓从贼李傕、郭汜所败，目前我最需要的不仅仅是军马粮草。更重要的是西凉的内部安定。”
　　窗户上马超的身影震动了一下低声说：“父亲，我懂了。我不该让鲜于刚去盗取兵书，以至于失手误杀姜同，要不姜同也有可能对我们马家有一定帮助。”
　　马腾摇摇头继续说：“超儿，你不完全懂。在这件事上你最少有三个破绽你可知道？”
　　窗外的马岱大吃一惊，一动也不敢动，竖起耳朵仔细听。
　　书房窗户上马超的身影也是大大一震，失声问道：“父亲，你说什么？”
　　只听马腾用他哪冰冷的声音缓缓的说：“第一、你不该当着马岱、王朗、卢植三人在场让鲜于刚去盗书。要知道能猜透姜同会随身携带兵书的不仅你一人，这三人无论那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早晚有可能被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看破其中的奥妙。第二、你不该让黑铁卫冒着暴露的危险去灭口，一百五十人毕竟少了点，万一有漏网之鱼事情就麻烦了。第三、你应该正大光明的派不熟悉当地情况的官兵去，借口羌人习武叛乱，斩草除根，杀完人再放火烧庄，不留一丝后患。”
　　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我也不全怪你，至少你让鲜于刚盗回来的这半部兵书里绘制的那一套古怪的枪法对你就很有用，据我推测，虽然不能完全适应你的锦牙枪法，但是有很大借鉴，天下武学到极致都是殊途同归。”马超听到这里不由得对父亲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原以为自己在军中和外面所做的事瞒得过父亲，听父亲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一切都在马腾掌握之中。
　　想了想，马超说：“父亲，我这就设法善后此事，但是这事一旦让马岱知道那可就麻烦了，要不要让我趁他还没发觉，派人杀了他灭口。”马腾摇摇头说：“不用了，就在昨天，黑铁卫走后我已经命人一把火将鲜于村所有的尸体和房屋放火烧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马岱这事比较麻烦，毕竟他是你的堂弟，而且现在西凉正在用人之际，如果动他，王、卢都会马上起疑心，姜同之死马上会暴露，虽然目前我们不在意，但是传出去后对我们马家的声誉大有影响，对为父今后入主中原不利啊！”
　　书房内外的马超和马岱同时大吃一惊，马腾这话分明是有不臣之心！停了一下，只听马腾接着说：“对马岱我们不但不要动他，而且我准备马上提升他为左军主将，把西凉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带领，先恩接其心，以后再明升暗降，一点点削他实力，即便是以后他发现姜同之事和我们有关，让他也感于恩义，难以报仇。这样，既利用了马岱西凉三杰的实力助我们一臂之力，而且消除了后患。”马超听了担心的问：“万一马岱发现事情真相，率领左军和我们作对哪又如何应付？”马腾冷冷的说：“为父带兵多年，经历了朝廷和军中多少大事，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的话还配当西凉太守、征西将军！他马岱听话还罢，如有异心，休怪为父不顾叔侄之情。”
　　这一席话虽然马腾说的平平淡淡，没带一点感情色彩，但是让书房外偷听的马岱是如同冬天里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冰水，寒毛倒竖，浑身直冒冷汗，他没想到平时和蔼可亲的叔父竟然是这么阴狠、毒辣。听到这里，估计屋里二人暂时不可能再讲什么有关此事的重要话题，该偷听的也听的差不多了，再听下去万一让两人发觉反倒不妙。看看四周没什么动静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到二门口对马山半恐吓半威胁的仔细盯嘱一番，方才退出。其实他根本就不怕马山泄密，因为他了解这些卫士能在马腾府上当差，除了有过人的武艺，个个还是七窍玲珑心，机灵过人，知道主人府上有些事即便是看到了也要装做没看到，知道太多有可能会大祸临头。
　　马岱走出大门几步，忽然想起一事，不由得邹起眉头，仔细考虑了一下，马上快马加鞭赶回军中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