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ess In Darkness》第五星辰

43、国安局 世界上鼎鼎

　　世界上鼎鼎大名的联邦第一都市，竟然在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发生了枪击爆炸案，实在是令人意外，也因此吸引到了非常多的目光。
　　毕竟S市是在激进派领导下的城市，法律规则相较于上个世纪明显严厉了不少，就算也有阴暗面的存在，但双方恪守界限，从未有哪方不知分寸地打破平衡。
　　那个胆大包天戳破了这一层关系的神秘组织也是绝了。
　　各方舆论对准了联邦政府的激进派，认为激进派只是打着严于治法的名号攫取政治权力，有欺瞒民众的嫌疑。
　　一向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张柏林也难得地选择暂避风头。
　　这一番连锁反应搞得秦简都要以为神秘组织是激进派的宿敌保守派搞出来的花招，毕竟出了事最先要怀疑的就是最大获益者。
　　在舆论刚刚有了消散趋势的时候，市内又接连冒出来许多事情。
　　一个自称“红星”的组织宣布对之前的那起枪击爆炸案负责。在隆重登场自我介绍后，市内接连发生了数起火并事件，波及到SBK、情义会、百利帮、还有新秀白日旋风。要知道，就算之前几个□□由于白日旋风的兴起而暗斗不断，但是从没哪个势力敢明目张胆地斗，还丝毫不畏惧斗争波及普通民众。
　　原本乖巧的潜在犯罪分子受到了激励，纷纷跳出来闹事，让本就受经费肘掣的警力显得更加捉襟见肘。
　　这种事情搞得原本对S市安全问题颇感自豪的普通市民安全感接连暴跌，除了本身就波云诡谲瞬息万变的政局，城市经济也受到了打击。
　　这个红星一时间风头无两。
　　与此同时，市内也冒出来许多身披白色长袍布道的家伙。
　　秦简不畏死地去听了一回，那群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用兜帽遮住的家伙奋力宣传的大意是——枪击和爆炸袭击只是个开始，邪恶已经冲破与正义之间的协定，接连不断的□□势力斗争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明，在如此境况下政府的无能已经明明白白，只有重振宗教树立信仰才能真正拯救人类云云。
　　说的一套有一套，还真诓了不少人跟着投入神的怀抱，原本式微的宗教竟然又有了抬头的趋势，甚至开始筹募资金翻修教堂了。幸好秦简一直跟着一群油嘴滑舌的准商界人士打交道，只一听就摸透了对那群神棍的忽悠，对此不感冒。
　　后来才从King他老人家嘴里知道这群神神叨叨的家伙正是传闻中那个名为“神启”的神秘结社。
　　King这个为老不尊的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这群知了精，可算是逮着机会爬出土来叽里呱啦乱叫了，上赶着喂鸟儿呢……”
　　至于市政府那边，其实也一直没歇着，张柏林顶住压力直接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拨款，警力迅速扩容，遇到暴力事件就尽可能镇压，把大体局势牢牢把握在了政府手里。只不过红星的勇气和毅力非同凡响，又有“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时不时来点骚扰都让专门建立的应对组也感到头疼不已。媒体又都是些听风就是雨的无良家伙，除了几家激进派背景的网媒勉强站住了脚跟，其他媒体就选择性忽略政府的成效，反而抓着一直没抓到红星主谋的事情大肆渲染。
　　总之，这一段日子，大体可以用“总体风平浪静，局部风起云涌”来概括。
　　被动卷入风暴中心的秦简有些不适应。他出身世家，后来又与家人反目，独自一人筹谋一个商业项目，虽说交往的人都算得上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风浪。
　　秦简身处入局边缘的纸牌屋，也目睹了几次与红星之间的摩擦，心态从最初的慌张变成了后来的淡然。
　　处于风暴之中自然会感到恐惧，但秦简明白自己要做的是留在Kevin身边。之前他因为知晓Kevin的身份，加入纸牌屋，而不是被灭口，恐怕除了他HATTER的身份之外少不了对方的担保；那次枪击袭击事件，在没有摸
　　清红星面目的时候，Kevin也是异常果断地对他进行担保……他没理由背叛来这种珍贵的信任，他珍惜这份信任。
　　正因如此，积极展示自己能力的秦简也逐渐走入了纸牌屋的中心，真正成为了Kevin的伙伴。
　　偶尔也会遇到King，所以秦简这次被他单独叫走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惊慌，开门见山地问是什么事，以免老头子打问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者追忆峥嵘岁月。
　　老头子的话让秦简有些意外，他说：“张柏林那边顶不住压力，国安局要来人插手了，恐怕要和我们有所接触。”
　　秦简点点头，只是不懂这话为什么偏偏告诉他，也许和国安局要派来的人有关？
　　“至于来的是谁，现在还没有确切消息，”King又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但是我已经有了点猜测，应该都不是我想看见的。”
　　秦简心道果然如此，心里不禁更好奇这位纸牌屋实际掌权者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人。
　　“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嘛，多少要尽点地主之谊的，能气死就不要动手了。”King放下他心爱的茶杯，笑眯眯地说。
　　秦简心里忍不住吐槽，面上还维持着面对长辈的恭敬态度。
　　“明天记得配合一下，”King终于切入主题，“和Kevin练习打靶的时候注意点时间，Jack那边提醒休息的时候就休息，看见他离开就跟着一起回来，他往前闯你不要跟着，Jack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跟。”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频道的消息。”秦简满口应下。
　　秦简大概明白了，这一套恐怕是瞒过Kevin把他算计进局里，从而达到看似纯属意外，实则巧妙算计的结果。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来，竟然一定要让Kevin在巧妙的时机入场才能达到恰当的效果。
　　秦简知道老头子一定不愿意说，也就不强求，只是略略有点担心Kevin能不能如他所愿，演绎出剧本里应有的表现。
　　这时候的秦简，还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这个局里的一员。
　　次日，秦简跟着Kevin去靶场练习射击技巧学习实战策略，一切都如同King之前提及的一般有条不紊地进行。
　　秦简还在用靶场的标配枪练习射击技巧，而Kevin则用的是更先进的自带枪，全神贯注瞄准移动靶的时候英气勃发。
　　Jack提示秦简是时候了，秦简就笑眯眯地放下手臂凑上前去。
　　“好累啊，可以中场休息一下吗？”
　　秦简眨着那双漂亮的眼问。
　　Kevin果然看在秦简一直没休息的份上应允了，也停下来活动手臂进行放松。
　　秦简一直用余光偷瞄Kevin，发现他注意到手环上的提示灯，打开手环看了眼，目光就猛地锐利起来。
　　他这张冷漠的脸上，只有眼神偶尔能透露出一丝情绪。
　　Kevin迅速收拾东西，往靶场外走去。
　　秦简跟在身后问：“怎么了？”
　　“回去。”他头也不回。
　　“我也一起吧，”秦简早就备好了理由，“就一辆车，你要是把车开走我就不方便回去了。”
　　秦简微微勾起笑容，小跑追上Kevin的脚步，耳机里传来Jack确认目标开始返回总部的消息，频道里不止他一个人。
　　秦简跟着上了车，凑往Kevin的方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Kevin动动手指，把他接受到的那条消息调出来，展示在车辆的虚拟屏上。
　　“King有要事找你，立刻回来，3号会议厅。”
　　发件人是Jack，发信时间是1小时30分钟前，恰好是他们进入靶场开始训练的时候。
　　“你是在靶场训练对吗？看到消息立刻回来。”
　　发信时间是1小时20分钟前。
　　Kevin则是在刚刚回复了一句：“15分钟。”
　　Jack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
　　秦简点点头，一脸疑惑地说：“真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急事。”
　　秦简还真的挺好奇，仅仅依靠这几条信息，似乎不能保证Kevin在某个准确的时间点出现在3号会议室。
　　等到了总部，3号会议室所在的7层被安保人员团团围住，秦简从他们的胸章上确认这里面有些人来自联邦国安局，其他人应该隶属于纸牌屋。
　　两个国安局负的人拦下了二人：“重要会议，请不要进入。”
　　Kevin话不多说，直接动手，没花多少功夫就掀翻了这两个人，不顾其他人不断聚拢过来的趋势，径直往3号会议厅的方向跑去。
　　秦简心想，如果现在不赶紧冲，等Jack提示他的时候，他一个人恐怕干不翻警惕性升高的安保，一狠心就跟着冲了。
　　“Kevin来早了，拖延1分20秒。”
　　耳机里传来Jack的声音。
　　这种拿捏时间的方式也太刺激了吧，秦简心想。
　　“秦简你跟上Kevin，记住别紧跟着他进门。”
　　很快前方就来了许多纸牌屋的成员，也是那套重要会议不得擅入的说辞。
　　可Kevin认准了他要赴那个过期了的约，哪里听得进去，打来打去可算是拖延了一阵子。
　　等Kevin推开门冲进会议厅，时间刚刚好。
　　秦简在门开的那瞬间看到长桌一侧坐着King，另一侧是一个棕发碧眼的老头子，身边坐着一个大块头。
　　秦简清楚地注意到Kevin进门时大块头的惊讶表情。
　　门瞬间合上，断绝。
　　秦简靠着门边，能感受到墙壁上残留的温度，之前靠在这个位置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大块头肌肉男——
　　那个杳无音信的Ken。
　　秦简终于明白为什么要瞒过Kevin，好让他以一种意外闯入的角色进入会议厅。
　　如果Kevin提前知道，他的反应就多了不少变数，只有他意外闯入，才能保证他在当前状况下选择最轻松的保持冷漠路线。
　　没想到Ken竟然洗白去了国安局，能坐在副手位置上，恐怕如今地位不低。
　　只是不知道Kevin会怎么想。
　　Kevin一向不爱表达，醉酒的意外过后，秦简再也没有明确地了解过他的想法。
　　秦简登时心乱如麻，也不顾Jack还没给提示的事情，推门跟了进去。
　　King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满是笑意。
　　老头子还真是……老谋深算。
　　秦简觉得有些好笑，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是这幕戏里的重要角色。
　　秦简大大方方地坐在Kevin旁边，等着King替他自我介绍。
　　King先是瞥了他一眼，压低声说：“闯进来这事回头跟你们俩算账。”
　　然后又回过头对着桌子那边介绍：“这位就是HATTER，说起来也算和你们有些渊源，就是他在WhiteCloud社区提交了国安局系统的漏洞。”
　　做介绍都不忘借着秦简的履历踩上一脚，这场面还真是火光四射。
　　“对了，你还记得小沈吗？”King突然补充道，“这可是沈惜山的关门弟子。”
　　小沈？秦简心里一惊，顿时明白King口中的人就是沈惜山。原来沈惜山和King之间还有些关系，怪不得自己加入纸牌屋的过程异常顺畅，大概是HATTER的人际关系给他带来了不少加成。不过也挺有趣，没想到沈惜山会在危机四伏的黑客圈子里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作为自己的名号，似乎有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意思了。
　　“这俩孩子关系好，怕Kevin惹事，紧跟着就冲进来了，年轻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还请二位见谅了。”
　　在King刻意给他和Kevin之间渲染暧昧关系的时候，秦简正侧着头看Kevin。
　　Kevin面上如常，但手在桌下紧握成拳。
　　秦简伸过去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拳头上。
　　Kevin飞速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鉴于Kevin没把他的手掰下来这一事实，秦简有点开心。
　　King非常乐于见到桌子对面的Ken由于看到两人眉来眼去的暧昧气氛而愈渐阴沉的脸色。
　　如果没人介意，他老人家一定会吹个口哨，然后称赞：“修罗场就是有趣。”
　　“Simone啊，我们也算是有战友情的人了，如今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已经是缘分了，既然谈合作，不如直接点。”
　　这一番变故下来，King已经牢牢掌握了话语权。
　　先是国安局派了他一向看不顺眼的前战友Simone来做负责人，Simone又在谈判中安排纸牌屋的叛徒Ken入场，试图让他心态不稳失去有利地位，紧接着被他反将一军请来曾经和Ken关系匪浅的Kevin进来，还带来一位与Kevin形影不离的秦简。
　　一个合作谈判，硬是被这俩互相看不顺眼的老头子搞出来一波三折的反转效果。
　　Simone清楚Ken的过去，看到如今的场景，最后还是接受了心理战的败局。
　　Simone开出了条件：“King，我知道你最想要什么，雄鹰计划的泄密人，我可以给你他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