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红星 Рома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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Рома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灰色头发散落在额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烟，时不时吐出一串烟雾，皮鞋不断在木地板上踏出声响。
“够了，我头都晕了。”
Елена正小心地往额角上伤口涂抹愈合剂。
“你他妈闭嘴，你主动要去我就派你出去，结果怎么样？东西是拿回来了，但是中间经过了两道手，泄密了怎么办？更别提把一个狙击手葬送了，现在还有脸说话？”Роман怒气冲冲。
Елена不愿意与他正面冲突，捂住耳朵缓解大音量的冲击。
“狗屎！”Роман怒气冲冲地又补上了一句。
“啊呀，Елена已经做的不错了，凭她完全可以与一个顶级高手好好较量一番。这一次本来是追东西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红星最年幼的成员Максим坐在屏幕前叼着棒棒糖的劝解道，“而且好处也是有的嘛，起码我们可以通过对手的水平推断出他们是哪个组织了。”
“你也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做的安全系统被破解，东西怎么会丢？”Роман伸出左手食指指向Максим。
Максим耸耸肩，拉低棒球帽的帽沿，躲到屏幕后面去了。
“一个个的都在给我拖后腿。” Роман恨道。
“都说了S市水很深，想要按照计划一步步来根本不可能，” Елена瞥了一眼Роман，“我在飞机上遇到的事情，还有情义会新冒出来的接班人，都是很明显的例子了，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狗屎！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接班人，我们的进度完全跟不上了。” Роман想到情义会那边的失误，不由得更生气了。
Елена涂完药水，对着镜子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虽说Елена认识Роман没多久，但已经充分理解了他的臭脾气，知道恰当的应对方案是不理他。
不过说真的，她最初见到本人的时候也没想到有着“蛇蝎公子”这样一个阴狠名号的Роман竟然脾气这么爆，简直像罐火药桶，见到火星就要炸。
“意外已经发生了，原本的计划也要改一改，既然纸牌屋和联邦政府也要入局了，那我们也只能跟着下场。泄密的事情暂且算了，只是一点线索，只能期待不要有人太聪明，摸到了我们的真正计划。” Роман发火归发火，却不是名不副实的蠢货，在意外发生时就有了应对方案。
“从此之后我们就是‘红星’，与纸牌屋的交手就是我们的初次登场。让局势更乱一点吧。”
想让水更浑的人还多着呢，□□都有了大动作，不如趁这个机会拉更多势力下水，局势乱则乱矣，他们的计划更重要。
“明白了，第一要务是确保计划实现。” Елена点点头。
“Максим？”Роман转向Максим。
Максим迟疑了很久才开口，嘴里含着糖发音有些模糊不清。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的吗？”
“那你给我好好闭嘴！”Роман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就砸向Максим的脑袋。
“啊！”Максим捂住头哀嚎。
Елена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面对暴脾气的Роман还皮，这不是活该找打么？真不知道Максим这个傻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受虐倾向。
“让那个榆木脑子的Сергей辅助你，带上人，注意适度，给点威慑就够了，刚闹出大事，我们不能太刺头。”Роман挥挥手，示意Елена去做准备。
Роман从来不愧对他的名号，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在需要认真的地方从来不会忽略细节。如若不是他曾经隐忍二十七年，最后杀掉自己的上级为父母报仇，他也不会得到这个令人畏惧的名号。这种事情，绝不是一个只会暴躁发火的人做得出来的。
“好。”Елена丢下那块镜子，从桌上跳下来，走出房间。
脚步声彻底消失以后，Максим再度从屏幕后探出头来。
“喂，Роман，你这是玩真的了？”脸上有雀斑的Максим隔着帽子搔了搔头，“继续干下去，你就真的再也不能回情报总局了。”
“我早就回不去了，”Роман靠在桌边，掸了掸烟灰，“把那个该死的前上司杀掉的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你才接下这个活儿？”Максим又剥开糖纸，将一支棒棒糖塞进口中。
“差不多吧。”Роман看向他忠实的追随者。
“这还真的有够疯狂的，”Максим的发音由于糖果而有些模糊，“我说，我们是在挑起战争！天呐，在情报总局写代码的时候我绝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太酷了！”
Роман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大片烟雾。
“也许根本不会发生战争，过激的暴行确实可以引发战争，但也可能反而促进关系破冰。”
“该死，你之前可没说过还有这种风险！”Максим确实有在S市为了实行计划而丧命的心理准备，但从没考虑过背后的国家势力随时可能抛弃他们。
“没关系，我有准备。走了。”Роман离开刚刚倚靠过的桌子，向屋外走去。
“顺便开窗通一下风，谢谢，如果你能抛弃香烟选择尼古丁贴片，那就更好了。”Максим也不在意Роман是否能看到，举起右臂挥挥手。
“闭嘴。”Роман回头瞪了一眼。
“切，暴脾气大叔。幸好周区税务局都是懒蛋，否则香烟税罚不死你。”
Максим不情愿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拖着步子走到窗前按下了通风按键，又拖着步子坐回柔软舒适的椅子，盘起双腿，整个人放松到最舒适的姿势。
“真是倒霉，”Максим嘟嘟囔囔着，“我是说这座城市。”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竭尽可能地实现计划，无论手段。
Роман的精心计划下，他们绝不会输。
这座城市，只是世界大战开幕时的祭品罢了。
祭典那天，这座城市一定非常美丽。
Максим懒得再考虑这些，作为Роман的忠实追随者，他相信Роман可以将一切都计划好。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字符，继续从上次找到的线索追寻神秘人的身份。
按照有求必应屋的说法，S市必然有一个势力早早知晓了红星的存在，还试图在Елена所乘的航班上对红星进行威慑……
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势力，是想要借刀杀人，还是混水摸鱼？又或者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目的？
也许是野原一彦的自导自演，想要将红星引入歧途来为自己牟取利益？亦或是想要帮助他那位市长朋友？
事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红星不会轻信任何人，神秘人在网络上行动，就绝对会留下行踪，红星已经抓到了线索，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查出真相。
绝对会让那些自以为可以拿捏红星的家伙吃到苦头。
天色已晚，周区贫民窟的破房子里冒起缕缕炊烟，野孩子们把易拉罐踢的叮当响。
这种地方随时有人搬来，又有人离开。贫穷使得人们专注于谋生，没人会把其他人放在心上。非常适合红星这种外来的恐怖组织隐匿身份。
Елена作为本条街唯一的时髦女郎，难得没有穿着一身过分性感的衣服出了门。虽然昨晚也是。
沉默寡言的Сергей跟在她身后，两米三的身高和结实的肌肉让他像座小山。Елена一米八的身高比起来也相形见绌。
“第三小队已就绪。”
Елена耳机里传来汇报声。
“第一小队已就绪。”
“第二小队已就绪。”
Елена手指轻触耳机通话键，下达指令。
“目标地点，K环区赭石街35号，分头前往距目标500米处，自行寻找落脚点，就位后汇报。”
“Сергей，我们得快点了。”Елена回头看了看那座移动的小山。
“好。”Сергей打开一辆卡车的车门，费力地挤进驾驶位。
“这种交通方式大概会让我们的登场变得像土里土气的乡村晚会。”Елена撇撇嘴，但还是上了车。
在周区开豪车简直是件拉仇恨的傻事，消息会迅速传播到势力覆盖贫民区的□□那里，所以条件有限，只能接受现实。
道路颠簸且拥挤，好在Сергей的开车技术就像他的身材一样令人安心。
在Роман的安排下，他们的十余支小队驻扎在不同的区域，这样就算全员同时出动也不会引人关注。
虽说这十余支小队里个个都是好手，但仅仅十余支小队在这座巨型城市还是显得十分脆弱。
不过这些人只是前期的工具罢了，最后的杀招还在计划之中。
那个美丽又残忍的东西。
想想就令人激动。
Елена对着车窗上的倒影挑起唇角。
红星只是个匆匆拼凑起的团队罢了，如果能撼动这座城市，乃至改变整个世界的局势，将是多么了不起的创举。
“Сергей ，你为什么来红星？”Елена笑着偏过头。
“我需要钱。”大块头目不斜视地说。
“需要这么多钱？”Елена有些惊讶。
“救儿子。”Сергей不再多说。
大概是真的得了非常严重的疾病，才让这位曾经的地下拳王加入了一个以挑起战争为根本目的的恐怖组织。
Елена也不再追问细节，而是讲起了自己的理由。
“我小时候遇到了一个讲道的师父，跟随他修行了很多年，我却始终参不透生死。他说我太执迷反而无法悟道，我一气之下决定去生死之间体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没有参透。原来的雇佣兵团解散了，向我抛出橄榄枝的众多势力当中，红星更刺激一点。”
Елена笑笑，又说：“像我这样的人，竟然在执着于悟道，很奇怪吧。”
Сергей偏过头看了看她，说道：“你确实没有道缘，你更适合在红尘里打滚。”
“太打击人了吧！”Елена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还有，你哪里来的资格指点我的道？”
如果不是Роман屡次强调绝对不能内讧，Елена绝对已经出刀了。
Сергей不会把话再说一遍，回头继续专心开车，让Елена自己慢慢体会好了。
怀着这种焦躁的心态，是永远无法安心进行哲学思辩的。
用寻求刺激的目的去体验生死之间，得到的只可能是飙升的肾上腺素，而不会是有关人生的顿悟。
年轻人果然还只是年轻人。
大叔Серге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什么话也没说。
“也不知道Роман为什么要选择红星呢？他这种人应该有很多选择才对。”Елена很快就发散到其他人身上。
每个人都做出了选择，但是背后的原因一定有所差别，真是令人好奇。
导航显示车辆已经驶入K环区，Елена收起了原先随意的态度，拆下手腕上的皮绳将短发收拢在脑后。
驶入赭石街，车辆停在路边，Елена跳下车钻进旁边一家杂货店。
Сергей就坐在车上等着。
很快Елена拿着一包宝塔山就出来了。
随手把烟丢进驾驶座，Елена眯起的双眼和上挑的唇角意味着好消息。
三个小队都还没到，Елена坐回车里等待。
“刚在A片区闹出事，Роман本来是让我们稍微低调一点的，我就没打算直接踹总部，而是挑了一个支部。”
Елена挑起眉梢，说：“可你猜怎么着，他们的老大今天恰好在这个支部查账——还真是好运。”
“那他们真倒霉。”Сергей说。
“那还真是。”Елена捂着嘴低笑起来。
“不过今天上午A片区刚出事，他们就蠢蠢欲动，想渔翁得利，也真是太蠢了一点——在红星面前，整个S市全部都是敌人。”
Елена眼里闪烁起光芒。
Сергей忍不住又想，把主导权交给Елена真的靠谱吗？Роман真的确定她能把握在低调和威慑之间的那个度？
不过看在只带了三个小队的份上，最糟的情况就是全灭这个支部了吧，至于那位首领，如果Елена太冲动，Сергей一定会拦住她。
“第二小队已就位。”
耳机里传来声音，战术眼镜的虚拟地图上代表第二小队的绿点也闪烁起了光芒。
“第三小队已就位。”
“第一小队已就位。”
“进攻目标地点，方案A。”
Елена从座位下抽出两把有着狮子浮雕的□□，轻盈地跳下车。
“百利帮——希望你们做好了迎接红星的准备。哦，希望下周的这个时候，SBK和情义会也做好了准备。”
Елена扬起唇角。
“至于白日旋风，也要吃点苦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红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