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ess In Darkness》第五星辰

40、纸牌屋内部 Kitty

　　Kitty笑出了声。
　　“那还真是却之不恭了。”
　　也不知道是说给Jack还是说给面前凶狠的敌人。
　　Jack一直没有收到Kitty的回讯，哪怕经常和他意见不一的Kevin都会每隔五分钟回传十秒视频好让他尽可能精准地把握战斗情况，而Kitty则是傲气到只会在战斗结束时回报情况的那种杀手。
　　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也许对面的狙击手已经对她造成了威胁，Jack摸不准情况，只好加快了脚步，穿越小广场，向着第五大厦冲去。
　　第五大厦是本区域最高的建筑，如果要狙杀对方狙击手，第五大厦是不二选择。
　　一个街区远的地方发生了枪击，有人在激烈战斗，而大厦里来来往往的职员则一如既往地奔忙，似乎窗外的事与他们毫无干系。
　　Jack伸手抚平袖口的那一丝褶皱，淡定地走向一间可以直达高层的专用电梯。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他就抬手把一枚硬币状的干扰器丢在了按钮盘上，一阵短暂的闪光过后，这台电梯的控制系统被他暂时接管。
　　Jack进入电梯，焦急地按着控制钮，看着楼层逐渐上升，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是不相信Kitty，而是不希望她受伤。
　　Jack告诉自己，他是整个纸牌屋的头脑，因此决不允许有损纸牌屋整体利益的事情发生。
　　电梯到达了顶层，Jack冲向楼梯，砸开了天台的锁，一边开包一边奔向天台边缘。
　　很久没有亲自上场，但习惯还在，Jack迅速架起枪，测定了风速和湿度，调整好参数，透过狙击镜开始搜索对面高楼上的狙击手。
　　现在，他是Kitty的后方支援，只有他为她消灭了远程威胁，她才能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
　　算下来，已经有四年三个月零一十二天没有与Kitty合作过了，在更早些的时候，他一直是Kitty的远程支援。
　　那个时候Kitty就是一副无可救药的坏脾气，虽说充满了魅力但有着让人不快的傲气，到现在真是丝毫没变。
　　Jack眯起眼。
　　锁定目标。
　　叩下扳机。
　　15.6mm的定制子弹出膛，破空飞向三元国际花园高层的天台。
　　那个狙击手应声而倒，但Jack根本没有去看射击结果。
　　如果说Kitty是投掷距离的百发百中，那么Jack就是狙击距离的百发百中。
　　“对方狙击手已击毙。”Jack按下通讯键，给Kitty发送了一句话。
　　他迅速收好枪转移向新的位置。也许还有未出现的同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Jack重新架起狙击枪，狙击镜对准后院里正在缠斗的两个女人。
　　Kitty身上出了汗，碎发粘在脸上，身上那套可以抵抗普通钢制刀具的作战服被割破了很多口子，沁出血来，腰上有一道子弹留下的擦伤，高温使得那一道皮肤呈现焦黑色。
　　Jack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将枪口对准用刀的那个女人。
　　Kitty和她拉开了距离，他只要扣下扳机，那个女人绝对会死在当场，绝不需要第二枪。
　　Jack转念一想，按照Kitty的性子，她一定不会高兴他这么做。
　　远程永远打不过近战，他再也不想去医务室接受以Queenie为首的几位医生的目光洗礼了，尤其是Queenie温柔关切的话语和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更是让他觉得不能忍受。
　　Jack轻笑一声，将狙击枪拆卸，收回了包里。
　　这种时候就放心交给Kitty吧，她绝对可以搞定。
　　就在Jack拉开天台的铁门，准备下楼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他闻声回头，发现十六大道29号那栋别墅塌掉了一半，整个后院都弥漫着浓浓的烟气，让人看不到具体情况。
　　Jack连忙按下通讯键。
　　“Kitty！Kitty！你怎么样？快点回答我！”
　　“Kitty！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Kitty才悠悠开口。
　　“你的千万家财是在院子里吗？急什么？我没事，差一点就追上那个女人了，实在是可恶。”
　　“没事就好。”Jack很快恢复状态。
　　Kitty坐在残破的院墙上，笑眯眯地与Jack通话。
　　“快走，警方马上就会到。”Jack抬起头。
　　对方行事极有条理，主战场的撤离必然标志着拖延警方的那部分人力的撤退，原本被对方牢牢牵制的警方，很快就会赶到事发现场。
　　“知道啦……”Kitty拉长尾音，从墙上轻盈跳下。
　　两人到达Kevin住所时，King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Kevin乖乖地坐在一边。
　　King是纸牌屋当之无愧的核心。
　　他的经历也相当传奇，King早年间曾在“雄鹰计划”中工作，后来这一为了剿灭国家中暗藏的恐怖分子而诞生的计划被反对派曝光，被媒体批判僭越人权、无视法制。当时社会上甚至有一种声音要求将参与“雄鹰计划”的所有人判刑，但这个计划撑过了舆论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最终竟然因为内部有人泄露重要情报导致重大损失而告终。外勤小队失去了领导，在武装严密的武装暴徒攻击下，十三人的小队最后只活下来了一个人，就是King。
　　查找一番仍然无法得知真相的King将过去压在心里，不再为国家卖命，抛弃了旧身份在S市成为了一名普通售货员，在屡屡抓住顺手牵羊的小偷后又荣升保安职位，最后因为制服了抢劫的歹徒成为了连锁超市的一名店长。
　　Ken就住在King的隔壁，因为太过顽皮而被教训了很多次，也因此熟络起来。Ken在打游戏时和人约架，结果对面不守承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被看不下去的King救了场。也正是因为那件事，Ken惹上了州内的一个大型□□，几次袭击与反杀之后，得知□□与之前对抗雄鹰计划外勤小队的暴徒有些关系，King也重新出山。
　　出山之战惨烈异常，几乎可以称为一个人的屠杀，King踩着暴徒的尸体干翻了整层楼的人，可惜最终得到的有关泄密之人的线索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电子照片，是暴徒首领与一个男人握手的合照，大概是在合作时留下的。拍摄者有些晃动，照片不是很清晰，不过也足以看清泄密者的面目，可惜King根本不记得“雄鹰计划”中有这号人物，后来建立起纸牌屋，建立了人口检索系统，也没能找出此人的身份——简直像个幽灵。
　　虽说最初建立纸牌屋是怀着复仇的目的，但King也异常珍视纸牌屋这个存在。
　　这次突然出现了身份未知的敌人，与Kevin交手，又要为了保守秘密不被捉住软肋，想尽办法保住一个拖后腿的秦简，为此纸牌屋难得地出动了一位K和一位J前往援助，未免过多地暴露了实力。
　　Kevin从了解到对面那女人实力的那一刻起，就有了要被King兴师问罪的自觉，但被King喊走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King的威慑力太强了。
　　King坐在一楼起居室的真皮沙发上，招手让Kevin也坐下。
　　坐在熟悉的沙发上，Kevin却并不觉得安心。
　　全息屏上正播放着新闻，正讲到刚刚发生的A片区高级别墅群爆炸事件。
　　金发的主播侧过头对那位警方发言人提问：“对于这个事件，大众其实并不清楚细节，我想大家都很好奇，这一事件警方的定性到底是什么呢？”
　　“房屋被炸弹炸毁，现场发现弹壳，很明显这是一起恶意袭击事件，我们怀疑与近期的□□纷争有关。”黑皮肤的发言人对着镜头郑重点头。
　　还没等发言人继续讲述细节，King就挥手换到了音乐歌舞节目。
　　“你才□□呢！”King翻了个白眼。
　　看上去可怕的杀手组织头目大爷King的性格非常令人意外，大概是觉得作为事件参与者之一，纸牌屋被称作□□实在太掉价了吧，毕竟杀手组织听起来就比□□高端不少。
　　King端着茶杯嘬了口茶，才又缓缓开口：“怎么回事？”
　　刚刚的轻浮形象转瞬即逝，在严肃的话题上，King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有长者风范的。
　　Kevin垂下眼，不再克扣字句，老老实实回答：“我今早去帮秦简送东西，我们两个在屋里被狙击，除了狙击手，还有那个女人，加上爆炸，对方起码三个人。”
　　“嗯，”Kin□□头，“不过我对其中一点非常奇怪，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你，还是秦简。给我仔细说说袭击之前的事情。”
　　Kevin点点头：“秦简今天上课，回他家取作业数据，我把他落下的耳钉送过去，帮他把车从车库开出来，进门之后在走廊遇到他，说了几句话狙击弹就进来了。”
　　King掀起茶杯盖，看着杯里沉浮的茶叶，又问：“就这些？”
　　“也许秦简还遇到了什么事，但是我不知道。”Kevin说。
　　“那之后要再去问问了……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Kevin摇头，这几天一切如常。不然在遇到袭击时他也不会那么惊讶。
　　King又补充道：“查清楚了，与你交手的那个女人叫Елена，实力强劲，曾经在狼牙雇佣兵团呆过，之前并没有在S市出过手，不知道目前所属势力，人际关系还要继续查。这个名字耳熟吗？”
　　Kevin摇头。
　　Kevin在思考不出结论时会果断地接受现实，并且将精力转移到如何解决问题上来，并太不喜欢追究原因。他深知一旦钻入牛角尖，就容易失去大局观。所以关于秦简提及安琪的那件事，他虽然心里疑惑，但没有像秦简一样刨根问底抓着不放，这次也一样。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如何泄露，但由此造成的后果，他会果断承担。
　　Kitty和Jack也先后回来，坐在了沙发上，Kitty靠在Kevin身边掰着手指欣赏自己刚刚涂好的红色甲油，Jack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对着虚拟屏忙碌着。
　　King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嘬了一口，转向Kevin：“秦简知道你的身份，有没有可能是他泄密？”
　　“不应当，”Kevin摇头，“他的目标要依靠我们实现，Jesse那边进展很快。”
　　King捧着茶杯沉默了一段时间。
　　秦简，HATTER，他的老朋友还真是给他丢了个大麻烦过来。
　　他开口：“好。”
　　King清楚Kevin只会隐瞒，不爱说谎，但这次事件毕竟影响重大，而这孩子的社交能力实在是惨不忍睹，也存在他被蒙骗的可能性。秦简这边果然还是不能放松，但同时更要寻找其他可能的突破口。
　　“对了，野原一彦知道我是杀手，但我与纸牌屋的关系他应该不清楚。”Kevin突然说道。
　　对，考虑外部情况的话，非常可能是外界的情报机构通过多年累积查到了情报，并且出售给了这个神秘组织。虽说纸牌屋高层每个人的身份对外都是绝对机密，但多次行动之后不管多么仔细总会遗留一些痕迹。
　　“野原一彦吗？”King沉吟一会儿，思考这一可能性。
　　如果是在知晓Kevin的杀手身份的基础上，确实更有可能确认他在与纸牌屋的所属关系，也可能进一步推出他的K组身份。相比于其他机构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符合目标要求的人，这样的逻辑链确实更轻松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野原一彦确实和张柏林私交甚笃，他真的会给神秘组织提供情报然后丢给张柏林一个大麻烦吗？
　　King指尖敲击着杯盖，有些拿捏不准。
　　终于，他开口说：“好，这件事一定要彻查，野原一彦可以重点排查一下。”
　　“好的。”Jack一听到有关具体工作的事情，反应就异常迅速。
　　“秦简没课吗？今天可是周四。”Kitty黏着Kevin问，胸直接往Kevin身上靠去。
　　“不知道。”Kevin挪了挪位置想要离Kitty远一点。
　　Jack突然划动手指收起虚拟屏，推了一下眼镜，问道：“秦简的伤怎么样了？”
　　Kevin正想开口，就被Kitty截了过去。
　　“这恐怕是Kevin要操心的事吧，你可别打人家的主意。”
　　King习惯了Kitty的性格，也没当回事，不过听起来似乎Kevin和叫秦简的那个小子关系不错？
　　Kevin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嗯。”
　　“他是业内知名的黑客HATTER，如果他可靠，就可以在这件事上有所作为，我问他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Jack问道。
　　“秦简真是年轻有为，我记得之前还和Jack有过交锋，如果不是机器性能落后，恐怕要斗个难解难分呢。”Kitty似是无意地瞟了一眼Jack。
　　“等他醒了先问问今天的事，至于是否可信，后续安排，都等等再说，”King若有所思地敲着杯盖，“你们这群年轻人啊，就是太急躁。”
　　Kevin看着King的小动作，心里越发紧张，担心秦简的事情生变，不由得脱口而出——
　　“我可以保证秦简可信。”
　　King的目光投向Kevin，然后勾起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