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ess In Darkness》第五星辰

39、秦简负伤 Kevin

　　Kevin背上秦简，拼命往住处跑去。
　　最开始狙击手面对的方向应该是房屋的正面，所以他才选择从后门走，没想到他真的已经换到了更适合狙击的一个高处，并且一直追踪两人的踪迹，竟然趁着两人停下脚步的瞬间出手。
　　“狙击手在三元国际花园小区高层。”
　　他一边跑一边通知Jack这一信息。
　　那边顿了顿，传来一句话。
　　“我去解决那个狙击手。”
　　Kevin有点惊讶于Jack的反应，Jack虽然现在在做文职，但在枪械方面是不折不扣的高手，在狙击一行，整个纸牌屋恐怕只有John能与之一较高下。不过这种时候他完全没必要自己出手去解决对方狙击手，纸牌屋更需要他当好一个指挥者，他亲自出手反而不妙。
　　Kevin不再多想，他已经到了家门口，Queenie一定在那里，秦简的伤必须立即处理，丝毫耽误不得，如果不是他疏忽，秦简本可以安全到达的。
　　Queenie看着昏死过去的秦简，要求Kevin唤醒他，以询问病史药物史过敏史，避免手术出岔子。
　　Kevin伸手按向秦简的伤口，秦简大叫着醒过来，这个残忍的场景惊地Queenie目瞪口呆。
　　“问你既往病史。”Kevin捂住手术床上哀嚎不断的那张嘴。
　　“没有……疼死了……你好狠的心啊……”秦简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Kevin偏过头看向Queenie，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手术。
　　秦简身上接了乱七八糟很多线，彩色的数字在屏幕上不停跳动。手术台边排了密密麻麻一列叫不上名的手术器具，明晃晃地反着光。
　　Kevin突然问：“紧张吗？”
　　秦简疼地呲牙咧嘴，勉强回话：“没有的事。”
　　Kevin瞥了一眼显示屏：“心率都一百三了。”
　　秦简锤床：“你躺到这儿你也紧张！”
　　Queenie按了按他的手：“别乱动，我要打麻醉了。”
　　Kevin与来着手术台的的目光对视。
　　“还挺有精神的，保持住。”
　　秦简骨头被打碎，肌肉被撕烂，几条血管被擦破，手术要先缝合血管，把骨骼碎片取出来，再修复骨骼，最后才能修复肌肉和皮肤，这台手术长的很。
　　秦简不愿意直视刺目的无影灯，也不想看沾血的手术器械在他身上翻飞，侧过头看着一边的Kevin。
　　Kevin穿了无菌服，带着口罩，坐在一旁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Kevin才说：“对不起。”
　　整件事太难用一句对不起来评定了，秦简略显无力地笑了笑，轻声缓缓说道。
　　“你没直接把我推到那个女人的刀口上我就要多谢你了，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不如和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Kevin瞬间又把话题的选择权丢给秦简。
　　“可以夸夸我。”秦简就算脸色惨白也依旧不改他的自恋。
　　总能把不要脸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Kevin想了一会儿，说：“慧眼识珠抱到我这条大腿。”
　　秦简听了忍不住想大笑，却没有什么力气，吊瓶里的葡萄糖也许是注射进了黑洞而不是他的身体吧。
　　他勉强弯了弯眼角。
　　“我很荣幸。”
　　Kevin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你还要继续锻炼。”
　　“啊？”秦简一脸弱气，他已经被练地很惨了。
　　“她看见你的脸了。”Kevin说。
　　不管这个女人的袭击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有必要提高警惕了。
　　“我第一次有了我上了贼船的感受。”秦简尬笑着掩饰自己的心情。
　　和前一段时间不一样，他不再处于基本安全平静的环境了，衣计划的进行恐怕要受到影响。
　　“有我在。”Kevin似乎是在安抚，又是在保证什么。
　　“嗯。”秦简应了一声，还是不太能打起精神来，垂着眼没再说话。
　　Kevin可怜的社交能力不足以支持他灵活应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话，心里纠结了一阵子，拖得久了，索性闭嘴。
　　Queenie经验老道，手术异常顺利，骨细胞衍生板已经搭好，将肩胛骨牢牢固定起来，只要注射促生长药物，原本破碎的肩胛骨就能迅速复原。
　　“我要注射贝卡宁了，会很痛。”Queenie提示道。
　　手术注射生长促进药物时，原本沉寂的骨细胞恢复分裂，快速生长会带来剧烈的痛感，麻醉恐怕会瞬间失效。
　　随着一管淡黄色的液体注射进骨骼，秦简额角瞬间爆起青筋，漂亮的五官拧在一起，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忍一忍。”
　　Kevin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
　　秦简隔着薄薄的无菌手套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侧过脸看向Kevin，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抒解疼痛，但效果不甚明显。
　　泪水生理性地夺眶而出，秦简脸色很差，Kevin伸手去拭他脸上的泪。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肩部的疼痛感消失，Queenie看了看，称赞到：“长得很好哦。”
　　秦简只觉浑身无力，再也不想体验重新长骨的刺激感了。
　　“下面要打艾力欣了，可能要比贝卡宁痛一点。”
　　“……”
　　秦简两眼一翻，一脸生无可恋。
　　Kevin的眼角微微弯了弯。
　　秦简看了眼Kevin，若有所思地问：“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Kevin矢口否认。
　　“真的没有？”秦简追问。
　　“没有。”Kevin再次重复了他的回答。
　　“你分明笑了啊，怎么不承认。”秦简抛去一个嫌弃的目光。
　　“对，我笑了。”Kevin不再争。
　　他总是一脸冷漠，就像戴了张面具，这是重逢以来，秦简第一次见他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秦简笑笑。
　　“对，保持微笑，你可以的！”Queenie趁机将药液注射到皮肉里。
　　艾力欣起效很快，细胞迅速分裂增生，秦简的肩部像是有许多虫子在啃噬一般，疼痛异常。
　　注射贝卡宁时他还能勉强忍住不吭声，现在是丝毫无法忍耐了。
　　“哇！”秦简爆哭，手术用的束缚带猛地绷紧。
　　“别动。”Kevin按住他的身体。
　　如果运动肩部会导致细胞增生不均，修复效果大打折扣，甚至会影响到日后的健康。
　　“哪里是疼一点！疼死了！”秦简哪里能忍得住不出声，声音嘶哑地喊着。
　　Kevin有些不知所措，他之前也用过很多次艾力欣，习惯了就能忍下来。
　　但对于秦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简只是个普通人。
　　所谓黑客，脱离了网络那一层防护之后，就是脆弱的普通人。
　　他只能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
　　在强效药的作用下，秦简的肩膀恢复了九成，表面新生的皮肤泛着红，Queenie给他一瓶体乳，提醒他娇嫩的皮肤容易受伤，就把秦简从手术台上赶走了。
　　“好好休息，我要歇一歇，你自己多保重。”Queenie勾起嘴角客气地说。
　　秦简眼眶泛红，浑身无力，哪里还顾得上回话。
　　Kevin脱下无菌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秦简。
　　“去休息吧。”
　　Kevin拉着秦简往三楼去。
　　Kevin几乎是把秦简放平在了床上，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秦简看见Kevin身上的伤，都只是简单处理。
　　正要开口，就见屋门处来了一位老人。
　　“Kevin。”老人招招手。
　　Kevin对老人十分尊敬，应道：“是。”
　　秦简没了说话的机会，看着Kevin走出屋门，在关门时对他说：“先走了。”
　　屋子里仅剩秦简一个人。
　　他平躺着面对天花板，脑海里思绪繁杂，这短短两小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不知该如何处理。
　　很快，秦简抛下了乱糟糟的思绪，打开智能手环的投影功能，将内容投影至天花板上，登录了社交软件。
　　班里同学和其他朋友的消息都炸了。
　　“秦简家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先是烧了，这回炸了……”
　　“新闻上说有枪击有爆炸，我真心觉得秦简也许可以和泽部遥斗竞争一下称号。”
　　“秦简怎么一直没动静，他没事吧？新闻上没说有人伤亡啊。”
　　“就算伤了也早就去医院了吧，听说警方去的时候那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秦简一愣，打开新闻，只见自己住宅的惨状挂在首页头条。
　　秦简点开了曲亦非的头像，进入私聊。
　　“……”他发了一串省略号。
　　曲亦非一边狂赶作业一边拨通了语音通话。
　　“兄弟，你的人生也真惊险刺激啊！”
　　“你没在家吧？”
　　“没有啊。”秦简弱气十足，看上去萎靡不振。
　　“太惨了……我看到新闻了……”
　　“太惨了……我也觉得我很惨……”秦简心疼自己三秒钟。
　　“那你今天下午的课能来吗？”曲亦非问。
　　“去不了，帮我请假吧。”秦简轻飘飘地说。
　　“你到底怎么了啊？说话也气若游丝的，我还以为你快不行了。”曲亦非吐槽。
　　秦简想着反正枪击已经上了新闻，就坦白说：“实不相瞒，我挨了一枪。”
　　“卧槽？人生经历丰富多彩啊，”曲亦非感叹不已，“你看我生活就太单调了。”
　　“我宁肯单调也不想房子被炸自己挨枪子，我整个肩胛骨被打碎了，刚挨了一针贝卡宁一针艾力欣，疼死我了。”秦简心里苦。
　　“真的？那我只能心疼一下你的钱包了……这么贵的特效药直接招呼了两针，你怕不是遇上趁火打劫的医院了。”曲亦非一脸肉疼，仿佛治疗用的花销是他掏的一般。
　　“嗯？”秦简一脸茫然，这些药物他都是头一次听说，自然比不上制药企业家庭背景的曲亦非了解。
　　“看来你是不知道价……更心疼你了……”曲亦非扶额。
　　“真的不想和你聊了，越聊越心塞，溜了溜了，拜拜。”
　　秦简挂掉了通话，真是不想和他聊下去了，听到的都是坏消息。
　　不对……
　　他这算不算工伤？纸牌屋应该不会找他要治疗费的吧？
　　秦简晃了晃脑袋，不会，一定不会。
　　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秦简再看看消息列表里数百条未读消息，忍不住又有点头疼。
　　先点开班级群报个平安，然后找到了沈惜山的消息。
　　秦简心里有点感动，他还记得上次自己房子着火，沈惜山也来问了情况，还帮了忙，这一次又来关心他的情况。
　　秦简报了平安，又好好感谢了沈惜山一番，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沈惜山提醒他注意信息安全，秦简这才想到自己家可能在两波人火并时遭人入侵，可能会有数据泄露。
　　不过秦简自己的加密技术还是比较值得信赖的，自从发生了X的那档子事，他就小心地把全部数据都加密了。他经常想，如果衣的数据被X发现，那取回数据的代价恐怕就不仅仅是几单黑客交易了，幸好现在看来这个写出如此缜密勒索病毒的X并没有破解他的加密。
　　就算是被盗走了数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数据损毁，秦简有云端备份的好习惯，也倒不太担心。
　　一旦有过损失，就小心起来了，再次遇到类似的事情，果然好应对了很多。
　　秦简难得地感到一丝庆幸。
　　Kevin得到援助带着秦简早早脱离了战场，在最核心区域的Kitty和Елена却在苦战。
　　Kitty确实在一段时间稳稳占据了上风，在Елена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但Елена竟然丝毫没有退意。要知道，就算他们那边有人在阻拦警方的行动，但终究不能拖延太久，警方就要来了，最多十分钟战斗就会被迫结束，如果不尽快分出胜负，最后只能双方各自逃离现场。
　　Kitty并不懂面前用刀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只是沉着心进攻，再进攻。
　　突然，Елена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报告各方面均已就位的年轻男声，微微勾起了唇角。
　　Kitty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诡异的微笑，立刻翻滚了一圈，一枚狙击弹擦着她的侧腰没入地面，作战服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暴露出被灼伤的皮肤。
　　“哎呀呀，真可惜啊，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Елена眯起了双眼，露出挑衅的笑容。
　　Kitty皱了皱眉。
　　那个狙击手已经更换了地点，自己一旦远离那个女人就有受到狙击的危险！
　　Kitty战斗的个人风格非常明显飘忽不定难以捉摸，飞刀远可投掷近可用作匕首，不算是完全的近战。
　　Kitty与女人近距离战斗狙击手难以插手，但Kitty一旦拉远距离想要投掷飞刀，狙击手的子弹随时都可能落在她的身上。
　　这就大大限制了她的移动范围，百发百中的飞刀也没了用武之地。
　　战斗风格受限，Kitty的实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处处受制，好在她近战实力同样不俗，才没被敌人压过一头。
　　“我来支援你。”通讯频道传来了Jack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