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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破冰 卿洵已经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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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洵已经两天没有出现在静竹轩了，明昭倒是每天来，盯着焰娘吃药、陪她吃饭，也不多说什么。
一开始，焰娘想，或许是自己那天的话伤着了卿洵，他不来找自己也好，免得自己的心摇摆不定。可是才两天，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竟阳？”
“还需再过些时日。”
“为何？”
“等你身子再好些。”
二哥好像有什么事没告诉他，而且更奇怪的是，卿夫人也一直留在豫江。卿夫人长时间停留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是很罕见的事。
昨日让雀儿去打听，问了半天，回来也只是说，前日卿夫人就准备启程，结果被老管家拦下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往偏院去，行程也就此耽搁了，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日，吃过早饭，焰娘远远跟在明昭后面，明昭感觉到她的气息，轻轻一笑，径直往石头居去。
焰娘知道屋内之人皆不是等闲之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站着凝神细听，听不真切，落入耳中的都是些只言片语，什么“酗酒”，“静养”之类的。屋里好像只有明昭和卿夫人闲谈的声音，没听见那木头的声音。
焰娘在门口静站了一会，转身离去。
回到静竹轩，焰娘不再似前两日的淡定，有些坐立不安起来。那天卿洵是受了伤的，她没了内力，测不准他内伤的轻重，不过以卿府的实力再加上二哥在这，治好他应该不是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受伤，那他这两日到底去哪了？又去春满园了？
一年不见，这木头真的是长本事了，撩完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雀儿！”焰娘唤了那小丫头进来，“二少爷这两日去哪了？”
雀儿忽闪着大眼睛“雀儿不知”。
焰娘笑笑，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雀儿再怎么样只不过是卿府的一个小丫鬟而已，怎么可能知道主子的行踪。又忽然想起雀儿曾经跟自己说的话，复又问到“春满园有没有潜小厮来传话？”
雀儿乖巧地答道“有的，你们刚到的前三日是每日都有人传话的。”
“这两日呢？”
“没有。”
焰娘心里微苦，点点头，让雀儿下去。
明昭走进里屋的时候，焰娘正坐在窗台边发呆，全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明昭笑笑，轻声到“小五在干嘛？”
焰娘闻声转头“二哥”。
明昭走上前，透过窗台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一坐一站，许久未动。直到焰娘开口，“二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去哪？”
“回龙源。”奴儿大婚前夜特意跟她说，奴儿的家就是焰娘的家。除却二哥，奴儿是她最亲近和信赖的人。跟随二哥不过是任性之语，二哥云游四方的时候，带着她怎么说都是不便的，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若无去处，便留在龙源陪奴儿。如今，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小五想几时启程？”
“今日。”
明昭闻言沉默了片刻，“好。那小五要答应二哥，今日一别便断掉所有过往，从今往后与卿洵永不相见，再不挂念。”
焰娘咬着嘴唇不吭声。
明昭上前伸手，施力把她的下嘴唇解救出来。“好了，走吧。去拜别卿夫人。”
焰娘没想到二哥答应得如此爽快，木木地跟在二哥后面，听见卿夫人的声音才蓦然回过神来。“既然二位已经决定，那我也不便多留。白隐先生便先送焰娘回去吧，我和九言就在竟阳静待白隐先生。”
明昭躬身行礼，摇了摇焰娘“小五，快，拜别卿夫人，我们该上路了。”
焰娘福身行礼，跟在明昭身后，一步一步往外走，眼看就要踏出主屋，焰娘回身上前几步，“敢问卿夫人，卿洵现在何处？”
“何事？”
“焰娘想道个别。”焰娘提高声调，掩饰着自己的底气不足。
卿夫人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凝视了焰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抬眼向着明昭道“劳烦白隐先生带焰娘前去。”
明昭走在前面一声不吭，焰娘跟在背后满心疑惑。一直走到一处偏院，明昭突然停下，看着院子里的大树轻声道，“小五，有些事既然在意，便问清楚。如果你心里还有他，便勇敢一次。如果小五要走，二哥一定带你走，但是我希望小五就算走，也不要留遗憾。要记得二哥永远都在。”
说罢，也不等焰娘回答，便往里走，绕过回廊，走到一间卧房门口。焰娘一眼认出，这门口守着的，是卿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卿府，能近卿夫人身的没几个，这丫鬟除却日常服侍卿夫人，还武艺了得，深得信任。见到二人前来，不动声色，默声行礼。
明昭推门，带着焰娘走进去。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卿洵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脸色异常苍白。焰娘看着床上的人，又回身看着明昭，“二哥，这？”
明昭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开口“受了重伤，需要静养。”
“谁干的？”
“我。”明昭笑笑，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
焰娘惊呆了，“为何？”
“给你报仇。”
“我跟你说过跟他没关系吗？是我自己愿意的！你报哪门子仇？谁让你替我报仇的？”这是跟明昭重逢之后，焰娘第一次对他生气。
“是他先动手的。何况确实是他伤了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只是气不过而已，跟他过招就拍了他两掌，是他自己不躲开硬生生地受了，我有什么办法。”明昭顺势还喝口水，果然人长得好看，耍起无赖来依然好看。“跟你所受的伤相比，他这可轻多了。而且，他的伤也是我医治的，小五啊，你怎么能指责二哥呢？”
“那他现在为什么还昏迷不醒？”焰娘气得直跺脚。
“这个不能怪我，有你二哥在他的身体早已无大碍。不醒，是因为他自己不想醒来。”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小五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抓紧时间与他告别吧，二哥在院子里等你。”明昭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焰娘走上前，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卿洵毫无血色的嘴唇上，一阵心疼。不想醒来，是什么意思？是梦境中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焰娘伸手，落在卿洵的脸上，现在的卿洵，褪去平日里凌厉的神色，那丑脸上竟有一种宁静安然的感觉，还有一丝落寞，像个无害的孩子一般。
焰娘不禁柔声道“为何不愿醒来呢？这几天都是一个人躺在这吗？”
顿了顿，焰娘轻轻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我要走了，你不想跟我道别吗？”只这一句，便让原本安静躺着的卿洵额头罄出汗珠来。
焰娘趴了好一会，才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卿郎，照顾好自己，保重。”刚要直起身，却被一股力道压回卿洵胸前。焰娘抬起头，泪眼对上那人浅棕色的眸子，竟掉进一汪深不见底的爱意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挣扎，想要起身，却又动弹不得。
听见头顶那人沙哑着声音道，“焰儿，不要动，就这样陪我躺一会。”
“你什么时候醒的？”
“听到你的声音便醒了。”
“那为什么不睁眼？”
“…不想让你走。”卿洵抚上焰娘的头发，抽掉簪子，如瀑般的黑发瞬间披散下来。“焰儿，能否不走？留下来。卿洵对不起你的，你一一讨回来可好？不，加倍讨回来可好？或者，如果你不解气，这条命你要拿去也可以。”
见焰娘不吭声，卿洵一下一下抚着焰娘的长发，接着说，“焰儿，是我不对，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是我还是不想放你走。焰儿，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卿洵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焰娘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汹涌起来，滴滴答答落在卿洵的胸口，渗进他的衣服。卿洵感觉到，便迫她抬起头来，发现这丫头已经哭成了泪人。
卿洵把焰娘拢在怀里，强撑着坐起来。焰娘有些无语，这木头明明自己坐起来都有些勉强，还死死地把她压在胸口，焰娘赌气般地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在他衣服上，她知道卿洵洁癖得很，可是这回就想膈应一下他。没想到卿洵也不在乎，还拉起袖子给她擦眼泪。给她擦干眼泪，又抱紧她，拿下巴蹭蹭她的头顶。
焰娘知道卿洵嘴笨，以前即使面对心心念念的杨芷静，他也是只知道埋头做些自己觉得杨芷静会喜欢的事，却笨拙地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意。现在的卿洵，跟当年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有几分相似。
看着卿洵这般，焰娘突然想起二哥的话。二哥说得对，就算要走，也不要留有遗憾，她要知道那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芷静是卿洵心里的白月光，她认了，可是这娇子，她一定要从卿洵口中问问清楚。
“那个娇子是怎么回事？”焰娘抬头盯着卿洵。
卿洵回望焰娘，眼神没有一丝闪避，“当日她被一群贼人所掳，我正巧经过便将其救下。”
“为何救她？怜香惜玉？”
“那日，她明明怕极，却强撑着满脸的倔强，像极了初见时的你。我便把她救下。”卿洵平静的回答着，没有一丝犹豫。这般直接，倒让焰娘有些意外。
“每次来豫江都是为了见她？”
“是。”
“为何？”
“因她像你。”
“你要我如何信你？”焰娘又急又气，眼泪滚落下来。
“焰儿，我…对不起。”卿洵伸手，小心地替她拭泪，轻轻把她拉入怀中，沉默了许久，在焰娘耳边开口“焰儿，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在她身上寻到一丝你的影子，我才活得下去。”
“为何不寻我？”
“怕。”
闻言，焰娘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卿洵，卿洵居然会对她说他害怕。卿洵伸手把焰娘小脑袋压回怀里，接着说“怕寻到你你也不在意我，更怕寻不到你，怕你…”说到这里，卿洵好似想起什么可怕的事一般，收紧了手臂，半晌，在焰娘耳边轻声说道“不必在意娇子，我的女人只有你，不论从前、往后，都只有你。”
这木头是怎么了，被二哥拍了两掌难道打通了任督二脉，说的话都动听了许多。果然，这木头只要一句话，就能让焰娘溃不成军。焰娘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细密的吻顺着焰娘的眼泪，轻轻地落在焰娘的眼睛，脸颊，嘴角。忽而又停下，卿洵用眼神询问着焰娘，见焰娘泪眼朦胧地微微点头，卿洵不再克制自己，将唇印上那日思夜想的樱桃小嘴，感觉到那带着眼泪味道的舌尖轻轻地试探着回应自己，卿洵抚着焰娘的后颈微微用力，加深着这个吻。
焰娘被吻得迷迷糊糊，没注意到自己的腰带被抽开，衣裙渐渐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