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绝境求生 火光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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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硝烟撞入眼帘，船上已经传来兵刃交接的声音。原先那几艘船应该也是要靠过来，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现在却因为一个意外而停住。
“靠过去。”扶苏做出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其他人会意之后五艘画舫齐齐向前。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大多是擦伤，不算太深，虽然看着有些可怕，毕竟天蓝色的袍子已经被血迹浸染。而这时那十个人已经死的死，自尽的自尽，看来自己也无法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
他只能担忧地看着逐渐靠近的那一溜船只，他目测有十五艘，保守估计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人，而她只有一个人。
谷酒落水之后做出的决定不是立刻浮上来，而是一口气直接游到了对面，迎着船只前进的方向，直接探出水面翻身跃上了甲板。
这时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落水的那一刹那她本能地将红缨枪扔在了甲板上，不然她在水底就直接可以将船捅穿。
结果上穿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先将甲板上的守卫船夫放倒，刚甩了甩身上的水，船舱中几个人就冲了出来。
这人她竞认识，不正是少林寺的大当家释了尘么？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齐眉棍，被她在武林大会上以镜像的方式，更快地打败。
至于中间所站之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当今少林寺的当家人。
“少林？”谷酒冷哼一声，直接将铁骨扇拿出，直至当家人鼻尖，“有何贵干？”
释悟明已经年过耳顺，梯度未蓄须，面白祥和，体态略丰腴。自然，这个年纪他作为当家人已经有十五年，底下这一干弟子也都是他与师兄弟一手培养的，都过了两辈，他依旧稳坐这个位子。
他保持着出家人的做派，浑圆的语调看似温和，“施主就是乔松？”
“正是。”她认下之后，眉头紧皱等待着对面五人的动作。
“可你并不是当年那个‘窃贼’。”他语气平淡，却杀机陡现，后仰直接向上一个灵活有力的高踢腿，直接要卸下谷酒的铁骨扇，幸而她反应及时，一收一开，完全避开。
谷酒本能向后挪了一步企图拉开距离，却发现半只脚踩空，只得打住。而对面释悟明并不急着攻来，反倒是左右四个小辈分别提着齐眉棍、峨眉刺、双刀和节鞭前后袭来。
刚出水没多久，浑身湿漉漉的相当笨重，斗笠也是在水里一手抓着才带了上来，在这寒风中她甚至打起了哆嗦。
为首的释了尘齐眉棍一扫她脚底，令他无处可站，她便左手飞刀一掷，缠在左前方高出桅杆上，一扯一跃直接腾空而起，顺势踩了两下后面两人的肩膀，直接将自己送到桅杆上。
她左手抓住桅杆，左脚前掌蹬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五个人。
“呵，当年的‘窃贼’不正是掌门亲自带着各方正派抓的么？”她面色森冷，目光都透着寒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无论过多少年，这都是正确的决定。”释悟明回道。
“鬼话！还是留着对阎王说吧！”她忽地用铁骨扇一侧划开桅杆，那一面酒旗便连着杆子被她取了下来。她左脚一蹬，离开桅杆，无所畏惧地跳进人群，酒旗挥下，一片艳红的颜色撞入眼帘。左手挥旗右手持扇，他以下来的冲击力直接压垮了想要和她正面冲突的峨眉刺，接着旗尾一挑一撞，将那使节鞭的女子推了出去。
双刀从上方而来，谷酒用折扇抵住一柄，而对于侧面切过来的另一柄，则直接扶着被峨眉刺斜撑着的旗杆，单手侧翻踢准了对方的手腕。对方也不傻，正要收刀，却发现他刀上的铁环被她铁骨扇上的暗器勾住，而第二反应要松手时，已经被踢了个正着。
峨眉刺是套在那人两手中指上的，由于硬生生接下她从天而降的一击，到现在还被酒旗压得喘不过气。峨眉刺本身讲究的是刺、穿、拨、挑，这样交叉双手的招架是极为不讨好的。那个少年弟子咬着牙，想要从重压中脱身，却发现重量忽然消失了。
原来是谷酒和释了尘斗起了齐眉棍法，只不过这边她双手操持的是略显笨重的酒旗。她出招的速度并不快，由于酒旗的干扰，导致她很难像对面那样干净利落地出招，只能见招拆招，可在对棍的几回合中，释了尘也完全占不到便宜，因为酒旗总会遮挡住他起棍的线路，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进攻。
那位峨眉刺少年自然也没有选择观战，缓了两口气之后重新从谷酒背后绕过来，企图打一个措手不及。
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她并不慌乱，只是松了右手，向下一垂，铁骨扇重新滑到手上，然后向右一个侧身，扇子完全打开，正好扇子上的两处镂空机括被两根峨眉刺穿过。
少年微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就是锥心透骨的疼痛，竟是机括闭合，将他的峨眉刺彻底卡住，然后折扇一翻，导致他两只手的中指跟着被扭过去，这是生生要将他的手指掰断！
“啊啊啊啊——”他痛苦地叫声响彻上空，使得左手边的释了尘也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乔施主放过了信师弟罢，小僧不会再还手。”他将齐眉棍收了起来，单手立掌胸前，微微颌首。
即便是武学大家，出家人，总归是要以慈悲为怀的。
谷酒本也未想当真将释了信的双指折断，她并不以虐待为乐，但她看了眼站在一边静观其变的释悟明，冷笑：“你这样想，你师祖可未必。”
释了信趁着这个喘息的时机赶紧将自己的中指从两根峨眉刺中抽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向释了尘身后。他觉得如果不是他师兄求情，可能现在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释悟明神情寡淡地站在那，然后露出一向和蔼的笑容，“乔施主着实是厉害，看来了尘说施主齐眉棍法出神入化也非妄言，不过当年之事，绝非施主了解的那样简单。贫僧这里还留有一物，是十年前的故人留下的。”他右手在袖中掏了什么出来，我劝举到身前。
谷酒将信将疑，收了峨眉刺到自己中指上，向少林掌门走去。他这样看着身形放松，并未摆出任何架势，似乎毫无恶意。
然而当她走到与他一步远的时候，释悟明示意她将头探过来，有些话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刚伸过去，就听到他笑着说了一句：“他留下的，就是这一拳啊。”
她并非全无反应，峨眉刺抵着直接将释悟明右手臂划出一道血口，僧袍的广口袖也裂了开来，但是那一拳还是半数落在了她侧腹，她吃痛地弯腰吐出一口血，接着就被释悟明横着向后一甩甩进了船舱。
木板碎裂的声音，木炭燃烧的声音，她一瞬间感到天旋地转，但还是抱紧头部蜷缩起身子，以达到最小伤势。
幸而最后一道木板她没有撞破，否则她就要被扔到另一边的甲板上。忍受着左腹的疼痛，她支撑着起身，发现在刚刚自己被甩过来的时候，这船舱里的火盆已经被打翻，木质的船一下就被点燃了，熊熊火光反而将她全身的湖水烧干了，让她觉得不那么冷。
她迅速用峨眉刺刺穿了背后的木板墙，直接扯烂两截木板翻了出去。
“师祖！”释了尘简直不敢相信他方才看到的，当那个少年已经没有杀意，放过他师弟之后，他最尊敬的师祖竟然用极为阴险狡猾的方式给了她一拳。
整艘船都烧起来了，火光中什么东西在流逝，又有什么在涅槃新生。
“咳咳……”她靠在船舱外侧，捂着腹部，歇息片刻，就发现之前并没有行动的十四艘船都向着自己这边靠拢了过来。
原来他们等的，一直都是这火光的信号啊。
那些没有旗帜的船只，逐渐有了旗号，武当、峨眉、混轮等等，名门大派来了不少。原先躲在船舱里的人纷纷出来，每艘船上少说有五到十人，场面之壮观让她都不由感叹或许这才是绝境吧。
然而，所有人都看到，那人站在了船的顶棚，脚下是越烧越旺的火焰，预示着这是随时都会消弭的落脚点。可她一身白衣，在火光中冷眼俯视，毫无惧色。
扶苏都看呆了，他看到了什么？这就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他的画舫已经靠近，实际上他做了周密的准备，这画舫上有着充足的武器，甚至画舫四周有一处机关，可以将船底武装上刀刃。
“冲过去，既然她是凤凰涅槃，那本王怎能不为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指挥着众人，从外围突破那十五搜船只的包围圈。
此时，谷酒所在的那只船被早有预谋地层层围在了中间，释悟明早已带着他的四个弟子向其他船上避去。释了尘问道：“师祖，既然您说她并非当年的‘窃贼’，又何必赶尽杀绝？”
释悟明只是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她是谁，你怕是也见过。她不是乔松本人，可是十年前与乔松那贼人一道的身边人！你以为，她这般是空穴来风么？”
释了尘怔住，听这一说，他忽而也觉得有些许相似。他曾在十年前与乔松及他师妹有过一段缘分，极为短暂，却让少年的他一夜成长了起来。
她应该是来寻他们复仇讨说法的罢，他苦笑。
中间那艘船已经支离破碎，即将化为灰烬，四方的武林之人也已经跃入水中准备将谷酒包围擒住，没想到她竞自己主动纵身跃进了湖中。
“阿酒——”扶苏看到那边船沉了，白色身影再次跃入湖中，喊得声嘶力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绝境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