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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守株待兔 “我只是想 ...


  •   扶苏一边擦着嘴一边悲痛欲绝地想,自己的形象这下子是彻底没有了。

      他也总算听明白了,当初白陶和他说的“绝代双骄”的绝代竟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他更不想让谷酒当诱饵了,万一给那紫灵宫的人看上,哦不,万一她看上了那紫灵宫宫主可麻烦大了。

      “女子三妻四妾不行么?”谷酒问道。

      “这……也不是不行,但是于礼不合,会被人不齿,声名狼藉。”扶苏咳了几声,解释着,“打个比方,我们正常吃的都是肉馅的包子,但有人非要做包子馅的肉,你怎么想?”

      “好吃么?”她表示疑惑。

      扶苏扶额,自己真是举了个不恰当的例子,“总之律法没有禁止,但是在世人看来有悖于礼数伦理。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也想三妻四妾不成?

      “没什么,三妻四妾那一定都是有钱人,和我没什么关系。”她摇摇头。

      闲聊到这里,柳色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小巧的陶制品。

      款款福身,“奴家方才试过了,这陶笛音还是准的。”

      扶苏有些纳罕地看着那支陶笛,这的确是很少见的东西,就算他在外国使臣那边见过很多精美的工艺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乐器。

      “能否给我一看?”他不由好奇。

      柳色递给他,“这是以前一个老师傅送给奴家的,他说那是他早年遇到了一个别国的工匠,拿到了这支笛子,它造型很别致,奴家就一直留在身边了。”

      确实,不像一般的长笛,这是由陶土烧制的,形状比较圆润,左右略窄中间宽,孔的分布也比较零散,这种别致另有一番风情。

      他双手捧着还回去,“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乐器。”

      见他杯中空了,柳色主动过去拿起酒壶倒酒。酒壶在里侧,左手持着,右手在外侧扶着,清澈的酒水细流落入杯中。扶苏眼神闪烁了一下,礼貌地点头致谢。

      然后她走到对面,谷酒却直接抬手挡住了她的酒壶,“我不喝酒。”

      “啊,这酒不醉人的。”柳色眨了眨眼,但谷酒依然摇头。她有些无措,直到扶苏出声:“你去屋内给她拿一壶茶过来吧。”

      她从善如流地去了,扶苏盯着手中的酒盏神色晦明莫测。待她回来,原本谷酒空着的酒盏中就多了清茶。

      “一直好奇,柳姑娘是哪里人?”扶苏随意地抛了个话头。

      “阿娘以前是泽州的,后来随嫁到濮古县,阿爹没了之后就搬去了郊外的村里。”她说着,抬头看了看月亮,又有些感伤。

      “那你阿娘是做什么的?”

      “做些绣工,阿娘的绣工据说年轻时也是闻名乡里的。加上留下来的嫁妆,过的也不拮据。”柳色双手抱着面前的酒盏,轻声说着,像是在回忆那些美好的往事。

      扶苏仔细想了想,这些听起来并无问题,女子做绣活挣钱的也不少,毕竟不用抛头露脸也算符合女子四德。

      他端起酒盏,放到嘴边,又放下。柳色见状,主动说道:“公子尝一尝这酒如何?”

      他莞尔,“一杯敬秋月,一杯敬佳人,这酒确实该喝。”示意了一下谷酒,她也就以茶代酒,三人共同举杯,轻轻一碰,分别饮下。

      柳色神情放松了不少,放下杯盏,拿起陶笛,“那好景配好曲,好曲送才子。”

      眼睛微闭,清脆的笛声悠远地响起。嘹亮如早鸟蹄鸣。伴着月光,美酒清冽入喉,的确让人不免沉浸其中。

      《千年风雅》这首曲子,扶苏抚琴时练过,但总觉得少了些意味,但这改成了陶笛曲便完全不同,时而抑扬,时而悠长,像历史长河流淌而过。他知道这其中技巧玄机颇多,不然一支小小的陶笛如何能吹出这样婉转的佳曲。

      沉沉地竞要入梦去,扶苏扶了下额头,却恍惚间发现对面的谷酒早就闭上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自己撑着脑袋,也有些支不住。

      一阵妖风乍起,笛曲并没有停,一个鬼魅般的紫色身影却落了下来。

      “成了?”嗓音偏低的女声,语调上挑的问句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妩媚。

      笛曲并没有戛然而止,而是缓缓收了个尾音。放下嘴边的陶笛,柳色温顺地点了点头。

      女子走到扶苏旁边,伸手直接抓了他的发顶,把他的头拽起来看,而扶苏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

      鼻腔中轻哼了一声,“不就这种货色么,你怎么还要迟疑半天?”

      “宫主……”柳色气势更加弱了,低声想要辩解又说不出口。

      “你说这个就是乔松?秘籍呢?”她抬手指了指对面那个头上仍然戴着斗笠的谷酒,谷酒靠着椅背就闭着眼睡着了,对于她的到来并不知晓。

      “这确实是乔松无误,妾身还听到了他们的零星对话,今日那人称他们为‘乔公子’和‘王爷’,而且他们确实如宫主所料,将要前往泽州。”柳色回道。

      被称为宫主之人就是恶名在外的紫灵宫宫主萧灵初,她一身紫色齐胸,披着一件纱制的褙子,脸上眼妆颇浓,一颦一笑都妖娆异常。

      “那便是了。”萧灵初冷笑一声,直接伸出右手,阴毒的邪气立时膨胀得溢出,“待本宫主拿他们的血精进一下,再去找那秘籍。”

      然而在她右手冲着那头盖骨猛地向下时,底下那双眼却猛地睁开。谷酒袖中铁骨扇直接掷出,而自己蹬地在椅子上一个翻身就到了椅子后面站稳。

      铁骨扇直冲萧灵初面门,她不得不把右手收了回来,企图抓住时,那扇子又鬼魅般地折向了另一个方向。接着,她眉头一皱,高高跃起躲过了两把飞刀。

      “我本来还想来救你们,看起来你们也是有意为之啊。”远处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却是于归站在对面的房顶上。他也不近前来,毕竟围廊只有那么大,已经站了四个人,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谷酒远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用不着帮忙。”

      萧灵初落地后脸色骤变,“呵,没想到竟是你们以身做饵的诡计!既然是‘窃贼’,这一手九阴毒爪你可偷得了!”

      说着她脚尖一点,猛地起速,双手张开,双眼泛红。她出手极快,稳准狠,专打谷酒的上三路。

      谷酒退后几步,发现无路可退,直接用铁骨扇正面抵住,却发现铁骨扇甚至隐隐有散架之势。

      不愧是名震江湖的九阴魔爪,比一般兵器还要锐利数倍!

      她立刻指尖拨动,暗器齐发,卸了萧灵初那一股劲,继而得以旋身出去。

      “这般阴毒食人血的功法,我不屑于偷。”站直立定,她皱眉看了看铁骨扇的损伤程度,还好方才收得及时,否则就只能让扶苏晚点重新做一把给自己了。

      “哈,本宫主还以为我们是一路人,竟是个愚直的!”萧灵初低低笑着,然后不急不慢地一步步走过来,“不过你的姿色,和那帮臭男人不同,倒是有些入眼。”

      她连走姿都在诠释什么叫做风情万种,分明已经是不惑之年,岁月这把杀猪刀却只为她开了眼角。

      “宫主竟觉得,能驾驭得了我?”谷酒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浅却又尽显张狂的笑容。接着,萧灵初就感到背后一痛,什么东西刺入了骨肉。

      这时她回想起方才这人的动作,表面上被自己逼到墙角强弩之末,实际是在那围廊边缘设置了暗器。一旦她随着转身过来,自己整个背后就暴露在了暗器之下。

      “你还真是个……妙人……”她吐出一口血,直接将背上的两只银针拔了出来。银针刺的不深,但恰到好处,那是一对风门的位置,让她立时凤眩头晕,难以招架。

      那边柳色蛰伏很久,见事情不妙怕脱不了身,立刻去捉了仍然趴在桌上的扶苏。

      “放她走!不然妾身就杀了他!”她的那枚戒指瞬间弹出了一根利刺,不长,但很锋利,她便握拳用这个对准了扶苏的脖子。

      谷酒见状,面色微沉。

      正当一旁于归在思索看戏看够了,是不是该动手帮一帮的时候,柳色的右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你啊,头一回杀人么?手都在抖呢。”扶苏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懒怠,他的左手抓住了柳色的右手手腕,看起来很轻,实际有力。

      柳色发现她根本动弹不了,虽然这个人还是像之前那样和善温润,她却真实感受到了可怕——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怕。

      她颓唐地把手放下了,然后五体投地跪在了他面前,“偿命的事妾身来便好了,求你们放宫主一命!”

      “我放了,她杀的那五个人就会回来?”扶苏低头看着她。

      柳色身形微颤,不再多言。

      扶苏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谷酒,示意她可以继续了。谷酒见这人根本没有中毒,之前完全是在演戏,也就不再担心,回过头来面对萧灵初。

      “怎么?为什么方才不杀了我?”萧灵初无所畏惧地站着,虽然她此刻还能站着,但她也知道只要对方不放,自己无论如何都跑不了,“杀了我啊!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谷酒三发暗器过去,萧灵初没动,她以为这暗器是来取自己性命的,却发现只是削了她左边半截头发。

      将扇子合上收好,谷酒神情依旧寡淡,“你走吧,解药留下。”

      柳色和萧灵初两人皆是不可置信,“为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包子馅的肉好不好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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