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奇门异术 欲练神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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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没想到里面人谈话谈的好好的，突然就开门出来了，偷听被抓个正着，他也有些懵。今天出门可能应该看看黄历，诸事不顺。
“本王只是……随意散散步。”他本想摇扇子，却发现自己的折扇好像落在屋里了，就若无其事地一甩袖子，假装刚刚自己的确在这里闲庭信步。
傅成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人是住在东院的，有什么必要散步散到西院这边来？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伤员和灵柩，这么说着夜里似乎还有些犯凉。
“那……需要下官陪王爷散散步么？”傅成硬着头皮接着话茬。
“不，不用了，傅提督这一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本王这也要回去了。”扶苏赶紧拒绝了，两个大老爷们大晚上地在这没几个人的院子里散步是当真毛骨悚然。
两人面上各自和气笑着便分开了，扶苏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自己耳力不大行，里面说话声音不算大，他只能听到只言片语，说着什么“温然师父”，什么“姑娘家”，还“可是”了半天，他总觉得这两人颇有问题。
一个好端端地突然拜他的私人护卫为师，还叫的那么亲密；另一个舍身救人不说，好像倒下前还说了什么话，导致自己的私人护卫一直挂念着。
对啊，他的私人护卫，凭什么惯着他们？
扶苏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又想到谷酒女子脉象的事情，连那两个人都好像有点不得了的心思，他心头堵得慌，他要去找万能的白晓生帮他排忧解难。
于是白陶刚睡下就被敲门声吵醒，收拾出来一看魂吓掉了一半。
“王……王爷？”他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即使面前的人黑这一张脸，像是极为不快的模样，“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他把扶苏请进屋子，自己赶紧去穿上外袍，然后让侍从去温茶。
“本王问你，江湖上可有……男变女，女变男的奇门异术？”扶苏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陶：？？？
他愣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堂堂王爷深夜跑到自己这里来问这个做什么，不过在自己脑中搜刮了一下不多的讯息，还是说道：“江湖上有一些传闻，但都是些失传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爷说的那种奇门异术。”
“说说看呢。”扶苏有了些兴致。
“比如说有一本武功秘籍名为《葵花宝典》，开篇第一句便是‘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因此传说当年因此而出名的是一个宫里的太监。此功追求阴阳调和，无欲无求，超然物外，或许就和王爷说的那种奇门异术有些相似。”白陶慢慢道来。
扶苏沉吟良久，忽然觉得这个似乎很有道理，看着谷酒确实是雌雄莫辨，可不是“阴阳调和”么，又总是面无波澜，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真正追求的东西，可不是“无欲无求”么，和他师兄都喜欢穿一身道袍，或许早已超脱尘世，“超然物外”了罢。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那便打扰了，白少爷好生歇息。”
侍从温的茶刚刚端上来就看到这位爷已经开门走了，白陶也是坐在那里，实在没有摸明白到底此番来是做什么的。
所以最后，他到底明白了啥啊？
另一边睡梦中的谷酒还不知道就这一个晚上自己都被编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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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秋风微凉，将床上之人吹醒。谷酒起身发现原是自己睡下前忘了关窗，正准备关上时看到窗外扶苏正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些什么。
不过他懒怠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准备直接关好窗收拾收拾出去看一看，不想事情说完后扶苏回头看到了这边，向他笑了笑走过来，“我让人去安排了点羹汤和药粥，你醒了正好可以吃。”
“我这是外伤。”谷酒不明所以，自己不过是点皮肉伤，也没伤筋动骨，过两天结痂了便好了，哪里需要特殊照顾了？
“羹汤美味极了，你不尝尝么？”扶苏继续诱惑道。
“那便尝尝。”谷酒就比较吃这一套。说完他也没管对方还有没有别的话就把床关了，然后坐回去穿衣，重新拿了一身雪白的道袍穿上，又把昨天傅成交给他的斗笠擦了擦，门口就有人端着羹汤进来了。
扶苏也跟在后面，看着侍者布菜结束出去，自己也就坐下来，“你师兄以前带你吃这些么？”
谷酒摇摇头，他们以前过得日子基本和吃斋念佛差不多，就像是四处传教的清贫道士。他师兄虽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无所不晓，却很难找到一份稳定的差事，有时到这家治病，有时帮那家看风水，又或者去帮人护镖。
当时他问乔松为什么不去算命，单这方面绝对能扬名天下，乔松却温和地笑着摇头：“人命天定，可算不可说。”
至于什么羹汤，什么山珍野味，就更不用想了。
扶苏看着他的反应颇为满意，他总是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找回自信。谷酒餍足的样子看在眼中颇为舒心，又想到他这般瘦弱怕是以前都没过什么好日子，还要练那种奇怪的功法，对自己当真是残忍极了。
于是谷酒吃完之后抬头看到的是对方同情又怜惜的眼神。
谷酒：？？？
“你也想吃？”他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吃光的碗，自己确实一点也没剩。
扶苏摆手，“不不，你吃你吃，我用过膳了。”
谷酒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想着既然用过了一直看着别人吃，到底算是什么癖好？不过他懒怠计较这些，之前傅成派人来和他说那个叫田七的少年已经醒了，他正准备去看看。
“诶你等等，我有几件事问你。”扶苏忙拦住他。
谷酒回头，等着他发话，扶苏却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收了傅提辖当徒弟？”
“不算是。”谷酒想到昨日的情景，虽说傅成一门心思要拜师，不过拜帖奉茶，三叩训话，他不过是接了一杯茶，算不得真正的师徒。
“可是他已经叫你温然师父了。”扶苏一边感到庆幸，一边仍然有些怨气。
“那是他的事。”谷酒不为所动。
“那我也可以这么叫你？”扶苏眼睛亮了一下，“温然？阿然？小然然？小酒？”
听到最后谷酒忍无可忍，“怎么叫是你的事，应不应是我的事。”
好嘛，这就是不能叫，生气了。扶苏撇撇嘴，然后问他：“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去看一下小七。”谷酒答道。
“不准去！”扶苏想都没有想就拦在了他身前，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两个人的对话，他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再者他不否认谷酒本来生得貌美，要不是鲜有表情，一双丹凤眼颇凶，兴许追求者还要多。
不对，不是追求者，是肖想者还差不多。
谷酒当然不知道这位心里的小九九，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我没签卖身契。”
意思就是扶苏无权约束他平日里的活动，只要他尽到保护的职责就够了。
扶苏气馁地让开身位，然后在他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再一次想当初要是真的签的卖身契就好了。
待到人走后，他靠在门上，又恰好遇到了路过的白陶。
白陶也觉得有些尴尬，上一次是见到他落荒而逃，这一次是见到他背地置气，自己总是看到英明赫赫的十三王爷的另一面，以后当真不会被灭口么？
扶苏却不然，看到白陶反而让他想起了正事，他一直想着在这里多留几日，还没来得及亲自拜访白知府。
“白少爷，这几日府中可有什么困难？”他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白陶蒙了，想着是不是这两人在一块久了，这位王爷也开始不走寻常路了，“自然没有什么困难，盖州安定富饶，作为地方官过得日子也不会差。”
“那便行了，还劳烦白少爷去知府那边说几句，本王还需在这边多逗留几日，毕竟本王的护卫伤的不轻，需要休养。”他接着说，然后拍了拍白陶的肩膀。
白少爷此时有些欲哭无泪，原来一开始就是埋了这么个坑等着自己跳，本来他爹便不想与这些皇族有过多交集，这次留他两日算是相当给情面了，现在倒好，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要多留两日。据他所知，谷酒的伤都是些皮肉伤，就这样他也敢大言不惭地说伤的不轻？
“这点小事，自然不劳烦王爷。”他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只是魍魉阁此次失败，是否会卷土重来？”
扶苏还没有放下拍着对方肩膀的手，他顿了顿，“白少爷以为魍魉阁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
“以人命论价的商人组织。”
“那若是发现，别人给的价格和这条人命，并不等值呢？”
白陶皱眉，“王爷是说，魍魉阁也会及时止损？”
扶苏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按照谷酒之前说的，魍魉阁是会把杀手从低级往高级派，也就是说他们希望用更廉价的人手完成交易。那么，当最强的高手也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呢？是倾巢而出生死一战，还是退回雇佣金及时止损？
谷酒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说百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或许有，但也从没有人透露过这样的事情。同样，即使是白晓生，也无法得知这些内幕。
或许以前就有顶尖的武林高手被魍魉阁暗杀，但是几次三番未成功，便不了了之，然后这就成了双方之间秘而不宣的事情。
“王爷比白某更有远见，”白陶拱了拱手，“这个‘白晓生’的名号当真是在下自吹自擂了。”
扶苏却笑着摇头，“不是，只是本王现在发现，江湖朝堂，市井人家，有些东西还是一脉相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奇门异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