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男女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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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重要又机密的事情，扶苏自然不会在门口谈，他马上把谷酒请进屋并关了门。
"你确定要如此做"扶苏坐下来倒了一杯温茶。
"是。"谷酒坐下，平静地看着他，"有何不妥"
"并无。"扶苏沉默了一会，"只是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先说你本名有多少人知道，是否有泄露的可能，既然要乔装，便要做到底。"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白晓生，笑面公子何倏，还有吗？"
"你。"谷酒补充道，"其他便是有，也只能泉下有知了。"
扶苏总觉得这个成语用得哪里有问题，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个回答，让他既安心又悚然。"所以，那两人可信吗?"
"何倏可信，白晓生不可知。"他答道。
"你说是与他不熟，这时却是极为信任呢。我这边倒是觉得白公子不像多舌之人。"扶苏半开着玩笑，给谷酒也倒了杯茶。
对方并没有喝的意思，只是暗暗警告:"王爷，江湖的水很深。"
"我知道。"扶苏莞尔一笑，"朝堂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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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那些刺客似乎并不想在濮古县这种人多眼杂之地下手，不过扶苏还是安排了自己的暗卫守着，毕竟是他让谷酒去另一间住的。
一想到自己一瞬间的心动就觉得头疼不已，还是别将人放眼皮子底下好。
思来想去，让谷酒继续作为乔松，似乎并无不妥，甚至还能一举多得。只不过自己已经谎称原来那件道袍丢了，那一身道袍斗笠也的确破旧无法再用，便得重新置办一身。
本来不应该多留，但因为此事在濮古县滞留了一天。
“等等，你放下这件。”扶苏扶额，有些无奈地看着穿着深绿色短褐的谷酒，正在目不转睛地看一件红色的外衫，还上手摸了摸。
红配绿，赛狗屁。
但是谷酒似乎并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又把魔爪伸向了一顶绿色的斗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他现在都一身绿了，再来个绿帽子，哪怕是钻进竹林里都可以当竹笋了。扶苏看着这人挑衣服就不由叹气，也不知今天第多少次了。
本来想着买一身衣服而已，大不了给了他银子，让他自己去置办，可是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跟了过来。幸好幸好，乔松往后的名声他好歹挽回了些。
“太贵了？”谷酒皱眉，他不明白扶苏几次三番都让他放下看中的衣服是什么意思。
扶苏青筋跳了跳，居然有人会怀疑他缺钱？“不，你要是想要，我把这家店盘下来都没问题，区区几件衣服……”
“那盘啊。”谷酒立刻蹬鼻子上脸。
“盘……”扶苏噎了一下，在这地方盘个小衣服店他的脑子也被井水倒灌了。可是作为王爷的尊严又不能让他就这么说算了，“盘也要盘个更好的，等到了我封地那边，我带你看看真正上等的布料，上等的绣工！”
谷酒转过头不再说啥，继续在店中搜罗。
当看到他又拿起一条女子的褙子时，扶苏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是姑娘家穿在外面的，你不能穿。”
“为什么？”谷酒看着他。
“男女……有别，这个太柔和了，不适合男子。”扶苏解释道，“偶尔有人穿在里面，但绝不会外穿的。”
“男女有别？”谷酒愣了愣，似乎在仔细揣摩这个词的意思。可是他分明记得自己以前穿过，还是乔松给他买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这个呢？”说着他又指向一条襦裙。
扶苏掩面，“这就更不能了。”
“啊……”谷酒怔忡了很久，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穿的就是这个式样的衣服，“那这么说，我可能有异装癖。”
扶苏：？？？
后来扶苏大概花了半个时辰和谷酒单方面探讨“异装癖”到底是什么，他是没法明白这个缺乏常识又脑回路清奇的人是怎么学会这个词的。再说，要是他当真是异装癖，那他以前总是穿的女装？
瞬间脑补出谷酒穿着女装的模样，交领襦裙，步态轻盈，挽一个轻便的少女发髻，不施粉黛，自有一番风采。
求求他的脑子可闭嘴吧！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龌龊的人了啊。
偷偷瞄了一眼谷酒，这人似乎一点意识也没有，就算承认自己是“异装癖”，也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像是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或许自己和他这么较真才是有问题的那一个。
最终扶苏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身雪白的道袍和斗笠，斗笠的白纱让戴着的人有一种朦胧之感。这也和乔松外传的形象比较接近，只不过谷酒到底身形小了一圈，算不得形似，更谈不上神似。
再怎么说乔松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当时初次见面印象最深的便是他那和煦如春风的笑意，反观谷酒，与他就如冰火两重天，若是不了解的人，只会觉得靠近他都透着一种寒意。
谷酒抱着方才置办的衣服，若有所思道：“师兄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吗？”
“什么样？”
“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谷酒说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黑色，白的太容易脏了。”
分明只是说着简单的话，扶苏却觉得心中有些抽痛。太过单纯如白纸的，终究是难以立足的，反而是一开始便是乌黑一片的，能够左右逢源，不忘“初心”。
“但是那些始终能保持自己颜色的，才是真正的强者啊。”扶苏感叹了一句。乔松之所以能吸引他，能享有英明，也归功于这点。
人世是个大染缸，能将所有人染到面目全非。
“从开始便是黑的，那在王爷眼中，我也是强者了。”谷酒嘴角上挑了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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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留了一天之后两人雇了马车，又踏上了去往江南的路。扶苏及冠的时候被封了文王，封地在江南，算是待遇极好了。江南富饶，美景常在，唯一不太好的是距离京城太远，足有两千多里路。而玄衣城和这两地成三角状，江南之西北，京城之西南。
王爷不可擅离封地，所以当初扶苏告病，称要去江湖寻访名医，才获得了两个月的出行准许。现下，他要是带着谷酒直接前往京城，莫说谷酒并无通牒无法进京了，自己贸然回京也是大不敬。因此他决定先回到封地，然后赶上两月之后的太后寿辰名正言顺进京，他父皇一高兴，甚至可能大赦天下，那乔松自然便出来了。
只是现在看来，当时的想法过于天真。目前已经是这条路上的第三波刺客了，他们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封地都成了问题。
“王爷会不会穷到买不起马车。”谷酒收拾完那些刺客，回来看着又成了一片废墟的马车一眼。
“如果找这个势头下去，还真有可能。”扶苏揉了揉眉心，“你当真不知刺客来历？为何一波又一波，来得这般多？”
“我知道，但是知道也无用。”谷酒接话道。
扶苏一喜，“知道便说，至于有没有用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魍魉阁青莲殿，那是我们遇到的第一波。”谷酒指了指西北方向。
“魍魉阁白芍殿，那是我们遇到的第二波。”他指的近了些。
“魍魉阁红菊殿，那是我们遇到的第三波。”他指了指脚下。
扶苏却听得懵了，魍魉阁他闻所未闻，更别说什么殿什么人，他再一次感受到有白晓生的好处。
“魍魉阁是江湖知名的暗杀组织，拿钱办事，不问缘由，不拘雇主。”谷酒向他解释道。
“所以，你说知道也没用？”扶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摩挲了一下袖中的玉佩，“因为幕后主使不知道？”
看到对方点头之后扶苏陷入沉思，这样一来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源源不断，杀之不尽，要说谁要他们的人头，怕是全江湖都想要吧，毕竟谁不想要一窥《天衣无缝诀》呢？但掰着指头算一算，或许最想要的一则是武林盟主林海，一则是奉京城之命来的一行人。谷酒只拿了秘籍却留下了令牌，就好像这两者本来应该绑定，却意外地被人拆开。
扶苏正想得出神，谷酒却幽幽说了一句：“下一个，很可能是玄英殿。”
“玄英殿有什么特别的么？”
“魍魉阁四大殿，是有顺次的。”谷酒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低头开始笔画，“青莲最低，白芍次之，最高是玄英。一般极少出动玄英殿，他们比之前那些都强上很多。”
听着魍魉阁的顺次，连谷酒都说了“强很多”，想必是真的棘手。实际上扶苏出来也就带了十个暗卫，这三波刺杀中已经伤了一半，还有一个让他送信回府和安顿小厮马夫家眷了，这边他能拿得出手的战力真的捉襟见肘，兴许当真只能赌一赌自己这个便宜护卫能不能以一当百。
扶苏看了他一眼，谷酒似乎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坚定地告诉他：“玄英殿精英近百人，我又不是天神下凡，如何打得过？”
“那你如何知道魍魉阁这些信息，又怎么知道他们实力如何的？”如果不是打过并且全身而退，很难有人能了解一个暗杀组织的真实实力。
谷酒放下树枝，“我小时候在那待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男女有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