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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Coen在 ...

  •   Coen在美国东部的佐治亚州经营着一个小型画廊,他年轻的时候放荡不羁爱自由,酗酒嗑药□□,约炮□□钓马子,唯一能给他混乱的生活带来一丝秩序的,就是画画,他说画画能洗清他的眼睛。他浅蓝色的眼睛非常透亮,在强光下几乎分不清瞳仁和眼白。Jenny也许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放弃了工作和家庭,与这个堕落才子双宿双飞,可他们醉生梦死的日子没过多久,Jenny就怀孕了。

      Jenny是个坚定的反堕胎基督徒,Coen却是个坚定的自由主义者,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战火被Jenny腹中的孩子彻底点燃了,本就脆弱的爱情粉碎成了飞灰。

      因为Coen的不辞而别,Jenny独自一人在深夜的救助站诞下了一个女婴。她带着女婴搬进了一个黑暗阴冷的廉租房,痛苦的梦魇就从此开始了。Jenny被婴儿日复一日的啼哭和源源不断的账单折磨成了一个不修边幅的疯婆子,她常常毫无原因的哭喊,有时是咒骂,有时是呐呐自语。七年的时间中,她只接到过Coen的一通电话,她在电话中乞求着Coen,看在女儿的份儿上,给她们一些钱,让她们能够维持温饱。可最终得到的只是Coen无情的拒绝。她把电话砸了个稀巴烂。从那以后,Jenny的脾气更加阴晴不定,会因为女儿说话的声音太小而狠狠的抽打她,也会在半夜突然闯入女儿的房间抱着她放声大哭,小女孩从一开始的惊慌,恐惧,慢慢变得平静,冷淡。母亲情绪崩溃的时候,她总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画画,她仿佛继承了父亲的天赋,只是她画的东西多数都被母亲冷嘲热讽的撕掉了。

      终于有一天,Coen的突然造访,彻底打乱了一切。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连画廊都抵押给了别人,还被一群高利贷追债,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了昔日的旧情人,便试图跟Jenny取得联系,希望Jenny能帮他度过难关。而Jenny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向往刺激追求浪漫的天真女孩了,她得知Coen的来意之后,将多年积攒的愤怒,委屈,怨怼,悔恨,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她大声的诅咒着Coen,让他去死,还朝他扔了几个茶杯。他们的女儿被响声惊动,从卧室出来,惊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Coen试图讨好她,弯着腰向她靠近,说道,“这就是我的小公主吗?……”Jenny彻底疯狂了,她尖叫道,“你休想接近她!!你这个不负责任的骗子!!!”说罢,Jenny不顾一切的冲上前与Coen厮打起来。

      小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Jenny的表情扭曲到狰狞,满脸都是泪水,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拼命,她抓起任何手边的东西向Coen打去。Coen也被激怒,从一开始的闪躲到渐渐开始还手。最后,Coen用一把水果刀划开了Jenny的喉咙。

      Jenny躺在地上,她已经说不出话了,鲜血很快在地上汇成一片,连她的头发都染红了。她的双眼满含热泪,朝着小女孩的方向看去,到死都没有闭上。

      Coen的拿着水果刀走到了小女孩面前,他的脸上还沾着Jenny的鲜血,他蹲下来笑着说,

      “Fiona,我的小公主,当生活不顺利的时候,我们就要修补它。”

      我突然惊醒,房间里一片黑暗。

      我坐了起来,感到太阳穴正在隐隐作痛。

      华盛顿时间夜晚22:08。

      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梦了。我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叹了出来。

      我那可怜的母亲,可悲的父亲。不知你们在地狱还好吗?

      我的父亲,肌肉并不怎么结实,入口有些松软,而且味道令人作呕。可能是那时我太过年幼,尚不懂生肉需要放血排酸才够达到烹饪条件,想到那一锅血肉模糊酸臭难闻的“杂烩汤”,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我的母亲,想到她,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客房的那副画,那是她的尸体。她苍白的脸上还沾着血迹,嘴里含着一缕金黄的长发,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双眼睛,我无法描绘在画里。她的眼睛里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东西。我见过很多双濒临死亡的眼睛,再也没有人像她那样看着我,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记忆。

      发了会儿呆,我在Frank的旅行箱中拿出她的衣服换上,她的衣服尺码略小,我穿起来有些不合身,但这是她的“打猎套装”,低调朴素,很方便打斗,我把头发束好,又戴了一顶棒球帽。

      Frank的箱子里简直什么都有,匕首,电线,胶带,还有被她当做宝贝的仅剩的一支麻醉剂,可真行。我把方便携带的东西装备在身上,顺便将窗帘撩开一个缝隙打量外面。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冷冷清清的,没有路灯,只有旅馆的霓虹灯招牌照明,零星几个卖春女站在暗处抽烟,搭讪着每一个出来买酒的独身男人。

      我看了看时间,打开门向旅馆的前厅走了过去。

      我需要打听一些信息。

      “晚上好,先生。”我推开了旅馆前厅的门。

      旅馆老板正在摆弄计算器,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作声。

      我走到他面前,“昨天,真是谢谢你。看到有人愿意和这些毒贩斗争,感觉很好。你真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

      旅馆老板似乎对我的话有所触动,停下手中的活计,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痛恨那些人,恨不得他们全都下地狱!”

      我问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他说道,“一群流氓!渣滓!卖毒品给还在上学的孩子们!我的儿子就是被他们的毒品害死的!”

      我假装惊讶,接着问道,“天呐……这太可怕了,你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吗?”

      似乎很久没有人跟旅馆老板聊过天了,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那些人?他们的老大外号叫‘浣熊’,这里,整个郡都是他的地盘,”他往酒杯中斟满了酒,放到我的面前,又拿起另一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小姐,这里最近很不安全,你千万不要夜晚出门到处乱逛。前两天的新闻你有看到吗?这群毒贩……真见鬼!”

      我一挑眉毛,问道:“怎么回事?”

      他又往酒杯里添了酒,说道,“新闻里说佐治亚州发生了枪击案,说是毒贩帮派内斗,哈!什么内斗,就是‘浣熊’踩了‘独眼’的地盘,他们之间经常打架,我们住在州界线上,这些事都听说过。”

      “‘独眼’是谁?佐治亚州那边的毒贩吗?”我问道。

      “是的,他和‘浣熊’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经常发生冲突,有时在佐治亚州,有时就在这里,”旅馆老板又仰头喝了一杯酒,“这次闹得特别厉害,他们双方都死了人,应该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我们这些人卖命的工作,用一辈子的积蓄只够开一间旅馆,他们呢?!他们的毒品可是按克卖的!”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不停挥舞着双手,显得义愤填膺。

      我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知道‘浣熊’的手下通常都在哪里出没吗?”

      他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我儿子以前是在‘雷蒙德公园’买毒品的时候被我发现的,那里是那些毒贩们出货的地方。”他抬眼看了看我,“小姐,我劝你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毒品上。”

      我笑了笑,说道,“我认识一个缉毒署的警官,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或许有用。”

      他似乎眼睛一亮,忙在纸上写了一串地址,递给了我,“就是这里,‘雷蒙德公园’,那些人通常在晚上和凌晨卖货。”

      我将纸条收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你是一个好人,愿上帝保佑你。”

      我走出了旅馆的大门,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我掏出看了看,是昨天那个号码。

      我冷笑了一下,太迟了,我已经不想谈判了。

      本想用手上的那两包毒品牵制住那些毒贩,把Frank弄出来再说。但这件事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一些,我和Frank已经卷进了“浣熊”和“独眼”的恶斗中,这批货无论落入谁的手中都无法保证Frank的安全,而这些品行下作的毒贩一再的搅乱我的计划,我有点生气了。

      我走到那辆从毒贩那里开来的车前,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谁知屁股还没坐稳,从后座像幽灵般冒出了一个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太阳穴。“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搞什么!一股无名火冲上了我的头顶,真他妈的是时候!算他倒霉吧,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仅仅想用一把枪威慑住一个全副武装的连环杀手,是不可能的事。

      我猛然肘击他的右手,同时一百八十度转身,一手攥紧了对方的头发,一把匕首从袖口滑入另一只手中,转瞬之间,一只枪滑落在驾驶座位上,而后座上的人也被我牢牢牵制在座椅后背,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颈动脉,他惊慌失措的向后挣扎着,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别杀我!你……你没有接到我老大的电话吗?!”

      这么怕死,怎么在这行混?!

      我松开他,把驾驶位上的枪捡起来检查子弹,他没有反抗,只是迅速缩在了后座上,尽可能的离我远一些。他打量着我,声音有些颤抖,“你如果杀了我,浣熊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清楚!”

      真棒,我还没问就交了底,哪找的小弟,胆量不行,打架不行,智商也不行。

      我瞥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告诉我,你们把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妞藏在什么地方。”我用枪对着他。

      “……什……什么妞……我只是来盯着你的……”他愣道。

      我失去了耐心,不再客气,开始用枪托狠狠的揍他,说实在的,这些毒贩三番五次的偷袭,低劣得令我恼火,我不想再多耗时间和他们周旋,我只想报复他们。

      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被我打破了头,混乱中说道:“我的老大是赫曼!你可以打电话给他!我真的不知道!”

      干!又是这个赫曼!

      我把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给我赫曼的地址。”

      华盛顿时间深夜23:57。

      我把车停在一片郊区公寓旁,戴上了口罩。看了看后座,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鲜血早已凝固在了座位上。

      不一会儿,公寓楼里响起了一片枪声。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一个腿上中弹的人缩在墙角,仍试图用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对准我射击,我走上前,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赫曼的地址,请讲。”

      ……

      华盛顿时间凌晨01:44。

      我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掏出毒贩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上面有六个未接来电。

      这里非常偏僻,但宁静很快就被枪声打破。

      屋里很暗,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几个人倒在了血泊里,我把一个试图跳窗逃走的人一把揪住甩在了地上,踩住了他的脖子,“我找赫曼,认识他吗?”

      ……

      华盛顿时间凌晨03:02。

      我把车停在一个脱衣舞酒吧的后巷。

      不一会儿,一个醉醺醺的人被我一脚踹出了后门。看到我手中的枪,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亲爱的,我需要赫曼的地址。”我把子弹上了膛。

      ……

      华盛顿时间凌晨05:36。

      我把车停在一个郊外的住宅区。

      客厅一片安静,我悄悄潜上了二楼。

      一个孕妇在睡梦中被我掐住了咽喉,她拼命挣扎着,却叫不出声音。

      “你的赫曼抢走别人的妞,你还为他生孩子,不值得的。”我手上猛然用力,“知道他在哪里吗?”

      ……

      华盛顿时间早晨07:41。

      我把车停在一个码头边。掏出毒贩的手机看了看,已经没电了。

      天气阴沉沉的,港口时不时传来汽笛的声音,船只卸下的大型集装箱堆放在广场上,零星有工人的身影走来走去。

      码头边上是一栋复合板搭建的二层小楼,我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我转动门把,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一惊,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非常凌乱,地上堆着四具男尸,看起来都是被捅死的,一具尸体的眼球上还插着一把钥匙。我走上前,把一具匍匐在地上的尸体翻了过来,他的腹腔被整个划开了,内脏随着我的翻动突然滑了出来,一阵恶臭扑鼻,我忙屏住了呼吸,定睛一看,是赫曼!

      而他的前胸引起了我的注意,仿佛被利器刻着什么字母,我慢慢撩开他的衣服。

      “D-r-e-a-m”,下面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一定是Frank刻的,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

      我没有想到Frank已经逃了出来,那么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我们最后呆的旅馆了。我突然觉得心情不是那么的焦躁了。

      华盛顿时间中午12:50。

      我把车停在了高速公路旁边的旅馆前。

      我从窗外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又飞奔至旅馆的前厅,刚推开门,只听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屋里四个枪口对准了我。

      Frank和旅馆老板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屋子的正中央,一个叼着雪茄的黑人正拿着枪指着Frank的头。我的出现使所有人都是一愣。

      前厅的空间十分有限,站了这么多人,更显得逼仄,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和Frank对视了一眼。

      Frank突然暴起,一口咬住了那个持枪黑人的手,我同时一个箭步闪在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背后,伸手从腰间拔出了枪,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站在我前面的老兄就很倒霉,还来不及转身,瞬间就被另外几个同伙的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中。我迅速击毙了另一个手持半自动步枪的毒贩,并把袖口中的匕首滑向Frank,Frank已经找好了掩体,和旅馆老板一起缩在沙发后面。我压低身形,利用毒贩当做挡箭牌,很快又击毙了一个已经完全惊慌失措只是胡乱开枪的人。一个子弹打光的毒贩想要从大门逃跑,被Frank一个背刺倒在了门口。而那个叼着雪茄的黑人全程高喊着,“别打了!把货给我们!你们就可以走了!我们只要货!”他一边喊一边朝后门挪动,见形势不妙,从后门一溜烟跑了出去。我追到门口,一枪打中了他的后脑勺。

      我望着那个黑人的尸体愣了一会儿,回到屋里,Frank正坐在地上玩弄着匕首,她浑身都是血污,头发上还粘着泥,连哪里有伤都看不出来。我站在她面前,她抬头看着我,我们同时笑了一下。

      整夜的心急火燎仿佛突然画上了句号。我看着Frank,感到内心很宁静。

      “你又中弹了傻逼。”

      我这才感到右耳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脖子上全是血。

      “你……你们到底是谁啊……”旅馆老板突然发话了。他缩成一团紧贴着沙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扭头说道,“我们是替你儿子报仇的热心市民。”

      Frank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我们并肩走出了旅馆前厅。

      “Hannibal,想我吗?”

      “……”我看着她,没有作声。

      “昨晚那个赫曼接了好几通电话,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手下,把他气了个半死。”Frank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看起来是个怂逼,终究还是个连环杀手。”

      “我只是很讨厌他们绑走了你。”我突然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又补充道,“……主要是打乱了我的计划。”

      Frank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我,“我在你的计划里吗,Hannibal?”

      我顿了顿,“……在的。”

      你一直都在我的计划里,可能永远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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