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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查尔斯顿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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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顿市是一个富饶的海滨城市,这里风光旖旎,充满了艺术气息,我在繁华的市中心定了一间酒店套房。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尽量避开一切偏僻的路线,这里到处都是“浣熊”的眼线,一旦再与这些野蛮粗鲁的毒贩正面接触,势必又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闹不好,真的就变成Frank口中所说的“屠杀之旅”了,瞧,这就是我和Frank最大的不同,我还想多活几年。
Frank一路都在喋喋不休的跟我讲述她跟毒贩的“游戏”,没错,这就是她的原话:“太他妈的好玩了!”“那群搞笑的毒贩!”“眼睛里插着钥匙都打不开他的智商!”“拳头软得像没吃饱饭一样!”“一个人打累了还换人!”“哈哈哈哈!”……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聒噪,朝她泛着淤青的嘴角揍了一拳,骂道,“你是低等生物吗?没神经的吗?!”
Frank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她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手心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浸了出来,她把带着伤口的手伸到我面前晃了晃,说道,“你看,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对待疼痛而已,疼痛带给我欢愉。”
接着,她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把手贴到我的嘴前,说,“你尝。”
……我被这种愚蠢的行为震惊了,像看鬼一样看了看她。
她倒显得很开心,“来嘛!这对你来说应该就跟草莓奶昔一样的吧!不要客气!省得浪费嘛,哈哈哈!”
我哭笑不得,“你他妈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当我是丧尸吗?”
Frank笑得前仰后合。
随着车辆的颠簸,她没有留神,手上的血沾到了我的嘴唇,我趁她不注意将血舔进了嘴里,一股咸咸的铁锈味瞬间充满了我整个口腔,带着一丝甜腥,不知为何,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她的吻,也是同样的温度,湿润,又难以捉摸。
“Frank?”我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
“干嘛?”Frank正低头从纸巾盒里抽纸巾擦手。
“……你还想杀我吗?”
“当然想!他妈的,这还用问!”她回答得很干脆。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此时我的心情,就很想在旁边这个人的嘴里放一颗炸弹,把她炸上天,然后我一边开香槟一边欢呼这样。
顿了两秒,Frank抬起头,叹了口气说道,“……但是我不想你死。”
我没有接话,握了握方向盘。
华盛顿时间夜晚21:50。
查尔斯顿酒店套房位于顶楼,室外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Frank仿佛第一次住这样的套房,发现了游泳池后,显得非常兴奋,一边大呼小叫的脱衣服一边往外走,我忙拉住她,“发什么神经!外面可能只有44℉(约7℃)!”
Frank甩开了我的手,“你呆在温暖的空调房间里给芭比娃娃梳头吧,公主殿下!”她脱了个精光,把内衣扔给了我,大叫着“Whoopee!”,像一条极度缺水的金枪鱼般跃入了水中,溅起的水花起码有八英尺高。
“……你这样游泳,会被卫星拍下来,然后把你的裸照放在Google地图上的。”我站在门口嘲笑她。
“真带劲!这是温水!Hannibal!”Frank在水下潜游了一圈,在泳池中央站了起来,笑着向我挥手,我走到池边,蹲下来试了试水温,虽然是温水,但是冷风还是令我打了个寒颤。Frank划着水游到我面前,探身搭在泳池边的台子上,“不下来试试吗,公主殿下?这水温很适合你,像泡在母亲的羊水里一样。”
Frank很擅长把所有东西比喻得很恶心,瞬间打消了我想下水的念头,我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自己喝羊水吧,变态狂。”
借着泳池四周地灯的照射,我看到Frank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大大小小的已经结痂的刀伤,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刺眼,像一个带着丑陋针脚的布娃娃。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她胸前的一处伤口,谁料Frank顺势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整个人拖进了水里。
这个女人力气出奇的大,我完全没有防备,还来不及惊呼就呛了水,身上的衣服浸透之后,变得十分笨重,而Frank则在一边拍着水花哈哈大笑,这个臭婊子!我费劲的从水里站了起来,脱掉仿佛有几百斤重的风衣,顺手抄起池边装饰用的鹅卵石向她砸去,Frank夸张的大叫一声,迅速潜入了水中,我扔掉石头,试图走过去抓住她,但水的阻力加上裤子的重量,简直像走在沼泽地里一样,Frank则已经轻松游到了我身边,从水下抱住了我的腿,接着突然一发力,“哎你他妈的……”我话音未落,已经又被她拖进了水中,接着,我意识到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开始试图脱我的衣服,这他妈的太扯淡了,我屏住呼吸,在水下摸索着,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把她拖出了水面,按在了泳池边的台子上。
“你闹够了没有?!”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Frank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玩玩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第一次吗?老处女!哈哈哈!”
“你犯什么神经病?!他妈的想搞我?!”我有点冒火。
“你看现在谁更像□□犯?”Frank笑得更加大声。
……我意识到我们的造型有些不雅,Frank□□的被我按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一阵风吹来,我们同时打了个哆嗦。
正当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露台上传来,“没想到酒店宣传的‘查尔斯顿最美好的夜景’是指这个。”
我循声望去,一个矮个子的男人端着红酒,正靠在隔壁房间的露台上笑吟吟的看着我们。他穿着一条宽大的浴袍,身材微胖,一头红色的卷发,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还有一块Patek Philippe古典款手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我们。
我松开Frank,下意识的把风衣捞过来遮住她的身体。Frank披着衣服,像一条水蛇般游向那个男人。我向他笑了笑,大声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矮个子男人摆手示意道,“完全不会,两位美丽的小姐。”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这样的‘夜景’,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Frank慢慢从用泳池中走出,朝他走了过去。“……我感到很荣幸。”他喝了一口红酒说道,眼神有意无意的在Frank身上游移着。
两边的露台中间只有一小段距离,Frank走到边缘处,隔着栏杆向他伸出手,矮个子男人似乎见惯了风月,老练的接过Frank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Frank绷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扭头对我说道,“他真可爱。”
矮个子男人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能否允许我请两位小姐喝一杯?”
我很不应景的打了个喷嚏,Frank抽出手,从那个男人手中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别急,我们还会遇到的。”然后扭头蹦蹦跳跳的往屋里跑,对我喊道,“他妈的你不冷吗?我的□□都冻硬了!”
我起身冲露台对面歉意的笑了笑,“你别见怪,抱歉打扰你,晚安,先生。”
矮个子男人点了点头,“晚安,美丽的小姐,有缘再见。”
夜间我和Frank先后洗完了澡,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画廊这几天积攒的事务,Frank舔着冰淇淋盘腿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转换着电视频道。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我能杀隔壁房间那个人吗?”Frank问道。
“不行,他很有钱,应该是个商人,这种人社交面太广了,会引来大麻烦。”我一口否决。
“我就知道,你还是个怂逼!”Frank背对着我比了个中指。
我笑了笑,没有作声。
“……上次你看的那个讲连环杀手的节目,怎么不播了?”她飞快的按着遥控板。
“早就播完了啊,你想看可以登我的账号,付费重看一遍。”
“我想看新的。”
“哪有那么多连环杀手给你看。”
“如果条子抄了我们的天文论坛,是不是能看好几百集?”
“你以为天文论坛里没有条子?搞不好买你观测视频的就是条子,你如果被抓了,肯定会被连拍三集。”我觉得好笑。
“天!Hannibal!”
“说不定还会采访我,你放心,我会在镜头面前说点你的好话……”我笑出了声。
“Hannibal!你他妈的上电视了!”Frank打断了我的话,调大了电视音量。
“什么?”我扭头看着电视屏幕。
“……疑似发生流血冲突,多名犯罪组织成员遭到枪杀,目前怀疑与本月初佐治亚州枪击事件有关,现场未找到目击者,一名嫌犯在逃,嫌疑车辆为一部纯黑色Toyota Corolla商务轿车,牌照为南卡罗莱纳州WD1·B4V……本地警方正在全力侦破案件,欢迎广大市民提供线索,24小时热线电话……”只见一张公路监控拍下的照片赫然映在屏幕上,是我的特写,但被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像素还很模糊。
Frank激动得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电视。
我看了一会儿,喝了口咖啡说道,“这群条子,还有点意思。”.
“天!你一晚上搞死了他们十八个人?!”Frank说完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否则呢?留几个当目击证人好指认我吗?”我扭过头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还掐死一个孕妇?”Frank疑惑的问道,“她是谁?”
“赫曼的老婆。”
Frank恍然大悟,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们可以在地狱团聚了,happy ending!”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Frank吃完了冰淇淋,回头爬在沙发靠背上问道,“Hannibal,你不担心被抓吗?”
我没有料到以Frank的性格,居然会关心这种问题,抬头看了看她,“不担心。”
Frank撇了撇嘴,“我杀一个人,你就叽叽歪歪的,他妈的转过头就自己开杀人派对。”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展开毛毯盖在身上,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我知道她因为不能杀隔壁的矮个子男人有些不太开心,但我们目前需要的是尽量避免麻烦,而不是主动找麻烦上门,按Frank一贯的作风,她认准一个目标就像狗咬住了一块肥美多汁的牛肉,很难轻易说服她松口,我想跟她讲讲道理,但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二天,为了转移Frank的注意力,我带她逛遍了周边的商场,Frank显得很焦躁,一路都在发脾气,直到在电玩城迷上了一款丧尸游戏。她的水平很烂,一个小时不到已经花了我300美元,而且非常吵闹,她抱着玩具枪又蹦又跳,满嘴脏话,还时不时的突然大笑起来。一直玩到了天色擦黑,我们才回到酒店,这个时间附近的餐厅都很难定到位置,于是我们决定晚饭就在酒店的自助餐厅解决。
Frank心情很好,胃口大开,喋喋不休的谈论着下午的游戏,我半点兴致也无,只埋头吃东西,一连几天的素食令我有些发慌,将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味同嚼蜡,我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四下打量着,眼神落在了正滔滔不绝的Frank身上。
Frank的三角肌很结实,连接着肱三头肌,稍一用力,就能看到肌肉之间的线条,这样的肉质,最适合与洋葱,西芹,胡萝卜和伏特加一起煮上三十分钟,沥出油脂,再用月桂叶,黑胡椒酱汁腌制四个小时,最后进烤箱烤至全熟,肉香扑鼻。或者取大腿上的股四头肌,这是口感最棒的部分,煎到七分熟,浇上波米滋汁,点缀一两片罗勒叶,餐后一杯KNOB CREEK 9,回味醇香。至于臀大肌,可以打成肉酱,加上番茄汁,细葱叶,莳萝,红椒粉,不管是佐以意面还是披萨都很合适。虽然我对内脏不是很感兴趣,但Frank一定有一颗弹性十足的心脏,也许可以像法式鹅肝一样,做成冷拼?
我正在想入非非,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真巧,又见面了,晚上好,两位美丽的小姐。”
是那个隔壁房间的矮个子男人。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扭转了对他的看法,昨天他还是一个四处留情的无聊富翁,现在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型汉堡,我有心打探一下他的底细。
而Frank更是两眼放光,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餐叉,掀起桌布擦了擦嘴。
那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快步走到我们桌前,他手臂上搭着一件风衣外套,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皮箱,腋下还夹着一卷报纸,微笑着向我们低头示意,“真是一段美妙的邂逅,看来祷告还是有用的。”他打趣道。
“要一起用餐吗?”我微笑着邀请他。
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道,“真的很抱歉,我马上还有一个电话会议,不过……”他想想了说道,“稍后可以邀请二位到我的房间一同品酒吗?我有一瓶上好的Pessac-Lognan,或者我去你们的房间也可以,当然,希望这不会冒犯到你们。”
“当然可以。”“没问题!”我和Frank异口同声的说道。
目送他急匆匆走远的背影,我和Frank对视了一眼。
Frank风卷残云的飞快吃光了桌上的所有食物,我们一路小跑的上了电梯。
进了房间,Frank开心得手舞足蹈,翻箱倒柜的找凶器,我走到露台上向隔壁看去,只见窗帘的缝隙中透着灯光,玻璃门是关闭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四下观察了一下,这里是附近最高的建筑,而顶楼只有这两个房间,很棒的环境条件。
我回到房里,Frank正在满屋子乱逛,对我抱怨道,“我早就说带上工具,你个鸡婆非要拦着,他妈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说道,“等一下我要先打听一下这个人的底细,你不要着急动手。否则,别怪我翻脸。”
Frank狠狠的回瞪了我一眼,“死八婆!”
我接着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如果可以动手,我会开始跟他聊天文问题,你就把他引到泳池,在水里解决。”
这个泳池是个天然的屠宰场,能迅速清扫现场,还可以有效抑制受害者的呼救声。接下来,只需要探到那个矮个子男人的社交状况就可以伪造出一系列人还活着的假象,希望不会太过复杂。
Frank只对“动手”感兴趣,她恶狠狠的表情有所缓和,跑到泳池边,往鹅卵石堆里藏了一把匕首。
我梳理了一遍流程,确保没有遗漏。接下来就是等着“星星”主动上门了。
华盛顿时间夜晚21:46。
Frank像只困兽一样焦躁的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他妈的,要等到下个世纪了,我们给他打个电话吧!”她一屁股坐在床头开始摆弄床头的无线呼叫器。
我正盘腿坐在床上看新闻,见状一把将她拖了过来,“有点耐心,我们现在要像蜘蛛一样,而不是像猎豹一样。”Frank显然没有听懂,一把将我推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知道猎豹一脚能踩死多少蜘蛛吗?!”
我笑了笑,“你知道监狱里关着多少只猎豹吗?”
Frank刚想说话,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她瞬间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我合上了电脑,最后理了一遍思路,穿上拖鞋随后走了出去。
那个矮个子男人刚刚被Frank请进门,双手握着一瓶红酒,见到我走出卧室,微微欠身说道,“打扰了,我叫韦恩,做些股票生意,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叫Fiona,她叫Hilda,我们是外科医生,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和他握了握手。
“你想象不到我们有多高兴的。”Frank从柜子里拿出了三个高脚杯,笑着朝我眨了眨眼睛。
韦恩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酒启,一边开酒一边说道,“这瓶酒是一个老朋友送我的,一直找不到机会喝,有缘认识你们,我觉得是时候了,”他拔开了塞子,“我可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迷人的医生。”
红酒缓缓的注入高脚杯,我和Frank一人一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谢谢,过奖了。”我试探的问道,“你一个人出来旅游吗?”
韦恩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我是出差办点公事,我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像这样悠闲的时间对我来说十分宝贵。”
我佯装关切的说道,“真是辛苦,那你是不是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很少呢?”
Frank有些不耐烦,一边抖腿,一边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韦恩有些惊讶,略带尴尬的说道,“……Hilda小姐,要等酒醒半个小时左右口感才纯正……”
Frank打断他的话,“去你的醒酒,连喝酒都要等。你不是说时间宝贵嘛!”她说道“时间宝贵”的时候瞪了我一眼。
韦恩倒很随和,哈哈笑了一声,“Hilda说得对,去他的醒酒,那么……”他端起了酒杯,“Fiona,我们敬Hilda,敬宝贵的时间,干杯。”
我无奈,端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红酒没醒,入口略有些酸涩。我趁着品酒的间隙朝Frank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韦恩往高脚杯里添了点酒,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了我,“这是我的前妻,还有我的女儿。她一岁的时候我们就离婚了,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失去了监护权。我们当时闹得相当难看,现在她们住在北卡罗来纳州。”
我趁他不注意,飞速划看着相簿中的其它照片,大多数都是自拍,和没什么意义的风景照,还有一些账目图表,真的是个单调的人。
他也许是寂寞了很久,仿佛被触动了心事,“我女儿今年应该六岁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有时候不知道赚这么多钱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还是不得不被生活推着往前走。”
我静静听着他的叙述,不知为何,一阵困意袭来,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Frank,发现她正在拼命的揉着眼睛,然后又打了个呵欠。
隐隐有一丝不安涌了上来,我感到双手的指尖有些发麻。
韦恩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我们为了达成目标,都曾不择手段过,最后站在无数人的白骨组成的金字塔上,双手沾满了肮脏的鲜血,那些因我而死的冤魂,夜夜都在我的梦中吟唱着同一首哀歌。在我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我就曾暗暗发誓,所有践踏过我的人,我都要他们加倍偿还。”
我惊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感到浑身无力,连试图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他站了起来,整理着衣领说道,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的全名叫做韦恩·加西亚,你们也可以叫我‘浣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