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ibal和Frank》FFFiona

21、第二十一章 我一个人走

　　我一个人走在一片树林里，头顶的天空十分阴沉，含糊不清的光线透过树叶，勉强在地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脚下的枯枝败叶不断发出清晰的断裂声。我有点心急，因为我是来埋尸体的，却没有拿工具，而且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警车的鸣笛声，忽远忽近，这使我额头有些冒汗，不禁加快了脚步。这片树林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层层叠叠的枝叶向远处绵延，似乎根本没有尽头，我不断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杈，试图尽快离开这里，然而前路迷离不清，郁郁葱葱的枝叶挡住了我的视线，令人不辨方向，幽深的树丛里连一丝风都没有，这里的任何一片阴影，一截树干都可以隐匿未知的凶险。我愈发的焦躁不安，剧烈的喘着气，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万幸的是，出口就在前面了，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道两人多高的铁丝网映入眼帘，拦住了去路。我跑到铁丝网近前，停下了脚步，只见外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还有一条公路横穿而过，路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甚至连一个路牌都没有，我只好沿着铁丝网向前走着，希望前面能有一个门，或者是缺口。刚走不远，我看到铁丝网外面的地上丢弃着一块破旧的告示牌，似乎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有斑驳的锈迹，我侧过头阅读着告示牌上的文字——“猛兽危险，请勿翻越。”
　　Shit，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我背靠着铁丝网，凝神细听，似乎的确有野兽的低吼声传来，但并不真切，我摸了摸身上，没有摸到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我突然想起Frank经常在腰上别着一把匕首，那也许还可以派上用场，对了，Frank在哪呢？我茫然的四下打量着，犹豫了一会儿，又重新走进了树林，打算先找到Frank再说。这次我不敢再横冲直撞，脚步落地的时候尤其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就在我高度紧张的时候，也许是什么生物本能，我忽然感到全身发毛，后背似乎被一个目光死死盯着，我咽了口唾沫，慢慢回头望去。
　　一只雌性美洲狮正压低了头颈，伏在我身后，它浑身肌肉紧绷，已经进入了猎杀姿态，如果我晚回头一秒钟，也许它已经向我扑过来了。我的心脏从未如此激烈的跳动过，几乎有些隐隐作痛，我拼命调整着呼吸，和它对视着。因为被我察觉，这只美洲狮也抬起了头，在原地坐了下来，用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我。我和它都如同雕塑一般凝固住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美洲狮突然抖了抖耳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便扭头钻进了树丛，消失不见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四下观望，深感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便不再犹豫，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不知为何，我感到已经很努力的奔跑，速度却十分缓慢，我跑得气急，低声咒骂着，不知不觉便跑到了树林中的一片开阔地。
　　我的面前是一座教堂，也许是年代久远，墙面已经有些斑驳了，一束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穿出，照射在教堂的屋顶上，里面不时传出阵阵钟声，外面还围着一些人。见终于有了人烟，我决定上前去打听打听Frank的下落，刚走到近前，一个穿咖啡色马甲的男人正好转过身，看到我之后大叫了起来，“Fiona！我的小公主！你终于到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爸爸？”我疑惑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快点，婚礼要开始了。”Coen向我伸出了手。
　　“婚礼？”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戴着白色的纱质手套，低头一看，脚下是一条雪白的裙摆，上面点缀着晶莹剔透的碎钻。
　　“傻孩子，”Coen接过我的手，拉着我向教堂里走去，“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记了？”
　　我茫然的跟着Coen走进教堂，抬头看去，只见圆形的拱顶上绘制着一副巨型的基督像，祂半睁着双眼，目光深邃，俯瞰着整个大厅，正前方是牧师的圣坛，下面一排排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
　　我感到十分局促，正想抽身离开，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人忽然回过头来，满脸微笑的对我说道，“恭喜你啊，Fiona。”
　　这个人看上去略有些面熟，我仔细回忆着，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天夜里，我蘸着千岛酱吃下了他的右手臂。
　　“……谢谢？”我也说不上来哪里有点不对劲。
　　“各位兄弟姐妹们，”一个熟悉又响亮的声音从圣坛传来，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我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老威廉穿着一件牧师袍，一本正经的站在读经台前，“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
　　“噗，”我突然觉得十分荒诞可笑，甩开了Coen的手，向前走去，“你们在干什么？”我大声问道，“还有老威廉，你穿成这样不脸红吗？”
　　没有人理会我。
　　“……新娘已经向我们走来了！”老威廉说道，人们纷纷站起身，齐刷刷的向我投来目光。
　　独眼正站在我旁边，满脸笑意的朝我鼓着掌，“恭喜你啊，Fiona，没想到干你们这行的也会结婚这么早。”
　　“……”我有些哭笑不得，“……跟谁啊？”
　　“Fiona，Fiona！”一个人小声朝我叫道，我扭头一看，是诺曼经理，他指着圣坛说道，“快看，你的新娘。”
　　“哈？”我更加摸不着头脑，回头看向圣坛，“什么乱七八……”
　　我的瞳孔瞬间扩大，连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Frank站在那里。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紧闭着双眼，微微垂着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十指紧扣，保持着一个站立祈祷的姿势。朦胧的头纱遮住了她的脸，一束阳光穿过屋顶，正洒在她身上。
　　“No……”我后退了一步。
　　“Fiona，快去迎接你的新娘吧！”一个人突然从背后轻轻推了我一下，是肯尼太太的声音。
　　“No……”我只觉得呼吸困难。
　　不知为何，我知道圣坛上站着的女人根本没有生命迹象。
　　她不是Frank。
　　“怎么看傻啦？！快去啊！”是胡安的声音。
　　“No……”我咽喉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一种我无法描述的情绪涌了上来。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催促着我，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连后退。
　　“Fiona，你涉嫌谋杀美利坚公民Hilda·M·Phillips，现在我要逮捕你。”
　　我猛然转身，是克里斯警官。
　　“我没有杀她，Frank还活着！”我脱口而出。
　　“请不要拒捕，否则我会开枪的。”
　　“她……”我慌了，回身指了指Frank的方向，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圣坛上站着的分明是一具白骨。
　　“Shit！”我气急。
　　教堂里的人好像瞬间蒸发了一般，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座椅上现在只留下了一块块舌骨，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摆满了整个大厅。
　　克里斯警官从背后拿出了一副手铐向我走来。
　　“干！”我低声咒骂着，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华盛顿时间中午11:41。
　　我一拳揍在了枕头上，随即在急促的呼吸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静悄悄的，Frank不知所踪。
　　我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头，心跳逐渐恢复着平静，一把掀开了毯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的雨声正在沙沙作响，正午的光线也并不明朗，我撩开额前的头发，发了一会儿呆，“Well，这倒是个新内容。”
　　披上衣服，走出了卧室，我抽动了两下鼻子，嗅到了一丝热咖啡的香气。
　　紧接着，我便发现房屋里似乎被仔细打扫过，地板上光洁几净，桌子上常年堆积的啤酒罐和披萨盒一扫而空，原本随处可见的脏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我疑惑的走进客厅，只见Frank穿着睡袍坐在饭桌前，翘着二郎腿，正装模作样的看报纸。
　　“嗤，”我笑了出来，“真新鲜，起得够早的。”
　　“还他妈早呢？”Frank抬眼看了看我，将报纸翻了个面，“都快够吃午饭的了，咖啡？”
　　“嗯。”我走到厨灶边，倒了一杯咖啡，拉开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看着Frank若有所思的盯着报纸，我伸手将她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装什么大学生，”我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揶揄道，“这都是哪年的报纸了，还看呢。”
　　“哎，你知道美国人的*生活频率是全球首位吗？”Frank抖了抖报纸，指着娱乐版面的一条新闻说道，“啧，他们可真厉害！咱们连个位数都达不到。”
　　“我肯定达不到，但你就不一定了，”我喝了口咖啡，斜眼看了看她，“你的花招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眯着眼睛笑了笑，“以前的夜生活很丰富吧？”
　　Frank咯咯的笑了起来，凑过来轻轻和我接了个吻，“怎么样？睡得舒服吗？”
　　“不怎么样，”我笑着摇了摇头，“做了个噩梦。”
　　“Really？”Frank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梦到什么了？”
　　“……Well，也没什么，”我试图回想刚才的梦境，却发现很难总结，记忆也有些模糊，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还停留在脑海里，“对了，你有没有穿过……”话刚到嘴边，我马上改了口，“……穿过晚礼服？”
　　“噗！”Frank正喝着咖啡，差点一口喷出来，她立即放下杯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晚礼服？Hannibal，你是认真的吗？”
　　我突然也觉得十分滑稽，“当然了，你在我梦里就穿着一件……总之很隆重。”
　　“啊哈哈哈哈！”Frank笑着说道，“怪不得是个噩梦！我他妈的都不敢想象！”
　　“是啊，哈哈！”我也和她一同笑了起来，却不记得为什么刚才在梦里不觉得好笑。
　　“哎，过一会儿我要出门，你和我一起吧？”我问道。
　　“去干嘛？”Frank将咖啡杯放进了水池。
　　“克里斯要来买画，我下午四点前得去一趟画廊。”
　　“去见臭条子？”Frank翻了个白眼，“想得美，我才不去呢！”她一个助跑，然后起跳摸了一下高处的墙檐，“我要去拳馆了！Wooh！”说完，便蹦蹦跳跳的上了楼梯。
　　看着Frank的背影，我耸了耸肩，顺手拿过她留下的报纸翻看起来。
　　没一会儿，Frank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背着一个挎包，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道，“你记得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不然会皱成一团的。”
　　“嗯哼。”我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能开你的车吗？”
　　“你开那辆minivan，钥匙在鞋柜上面。”
　　Frank打了个响指，正了正棒球帽的帽檐，向门口走去，“对了，你有一件白色的衬衣，被洗成迷彩的啦。”
　　“你欠我22美元。”我头也没抬。
　　“哈哈~”Frank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拜拜，亲爱的，love you~”
　　“别乱杀人。”我冲门口喊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咚”的一声，Frank已经关好门走了。
　　屋里陷入了寂静。
　　我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寂静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伸了个懒腰，起身朝地下室走去。
　　回想起来，这居然是我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家独处，我从地下室的冰柜中拿出了一块看上去还算新鲜的肋排，哼着小调上了楼梯。
　　我几乎快忘记了这难得的片刻宁静有多惬意，在这个无人打扰的时刻，我感到了久违的放松和愉悦。
　　我将肋排放在托盘上，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启开瓶塞后倒出一些在酒杯里。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我砸了咂嘴，将余下的酒一股脑倒进了托盘。
　　调好了烤箱的温度，我心满意足的直起身，跳着舞步走到了客厅，随手打开了音响，然后瘫倒在沙发上，正等待音响的启动，突然一阵快要掀翻屋顶的死亡金属摇滚乐从音响里传了出来，我的耳膜瞬间爆炸，差点没坐稳，“F**k！”我手忙脚乱的调试着曲目，“这个傻逼女人……”
　　很快，一阵悠扬深情的咏叹调重新传了出来，是经典歌剧《蝴蝶夫人》的第二幕——“在那晴朗的一天”。讲述的是巧巧桑面对铃木的质疑，依旧坚定的相信她的丈夫平克顿一定会回来，她如痴如醉的面对着大海，闪着泪光吟唱自己对未来的幻想。
　　我深吸了一口气，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在那晴朗的一天，那遥远的海面上，我们看见了一缕黑烟，有一只军舰出现。那白色的军舰驶进港湾。礼炮轰鸣，看吧，他已来到!”
　　我面露微笑，跟随音乐轻轻打着拍子。
　　“我不去和他相见，站在山坡这边长久地向海港张望，期待着和他幸福地会面。他快速地奔跑，越来越近，奔向这边。”
　　乐曲进行到了一个小高峰，我情不自禁的和巧巧桑一起唱道，
　　“‘我最亲爱的小蝴蝶，你在哪里？’”
　　“我一句话也不讲，悄悄躲在一旁。我的心儿狂跳，满腔的热情像火焰在燃烧。他在不停地喊叫：‘我最亲爱的小蝴蝶，快快投入我的怀抱！’这声音还像以前一样美好……”
　　没错，和一些心理变态患者一样，我也很喜欢听歌剧。倒不是被其中讲述的故事吸引，而是人类竟然可以将悲苦和凄惨用这样一种优美的方式表达出来，这令我非常着迷。
　　不知不觉，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停止了运转。
　　我站起身，随着音乐一边起舞一边走到烤箱边，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我不禁有些心花怒放。
　　菜已上桌，倒好了酒，我闭起眼睛做起了餐前祷告，这是童年留下的习惯，我并不怀念，但总能令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奉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我睁开眼睛，端起酒杯正要送到嘴边，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将酒杯朝旁边的空气中碰了一下，“干杯，娜奥米。”
　　娜奥米是我一个人独处时虚构出来的人，似乎从童年开始，她就存在了。四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会时不时的和她聊天，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而且永远不会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简直是世界上最称职的倾听者了。呵呵。
　　“好久不见，来一块吗？”我叉起面前的肉块，递到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上，虚晃了一下，又送回了自己的嘴里。
　　“我有了个女朋友，你敢信？”
　　“哈哈~我也觉得实在是太荒唐了。”
　　“噢，她很不错。除了有时候做事比较欠考虑……就是蠢。”
　　“我第一次看她作案的时候，心里一直在尖叫‘我□□□□操’！但是又没法表露出来，哈哈。”
　　“娜奥米，你觉得Frank真的爱我吗？”
　　“我其实一直不太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有能力爱上Frank，那不是说明我也有能力爱上任何一个人吗？”
　　“难道我原本可以做一个普通人，过着正常的生活吗？”
　　想了想，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看身旁空无一人的座椅，仰天长叹道，“我他妈的真是病得不轻……”
　　……
　　华盛顿时间下午15:51。
　　我关上了车门，朝车库电梯走去。
　　诺曼经理正等在电梯门口，见到我，立即迎了上来：“今年的双年展，咱们画廊好像真的有戏。”
　　“真的？”我眼前一亮，“胡安的展品起作用了？评委会那边怎么说？”
　　“我打听过了，还有一个名额，不是咱们，就是梅肯美术馆，他们手里有一个旅行摄影家，但听说因为过于尖锐的某些观点，在评委会那边不太受欢迎。”诺曼递给了我一个文件夹，“这是他们，还有评委会的几个重要成员的资料，这次双年展还有一个大金主是胡安的狂热粉丝。”
　　“太棒了！”我有些激动，翻阅着文件夹说道，“诺曼，如果咱们进了双年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诺曼也掩饰不住的兴奋，“哈哈！那就再见了，不入流的小画家们，鼻孔朝天的评论记者，还有恶臭的低级艺术品交易市场！天呐，说不定我还能见到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本人！”他激动得咬住了自己的拳头。
　　“Easy，”我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笑，“在这件事敲定之前，咱们可有的忙了。”
　　“嗯！”诺曼郑重的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会随时开着手机，无论什么事，你都尽管吩咐。”
　　说着话，电梯门开了，我和诺曼走出了电梯，我用文件夹轻轻拍了他一下，“还有五个多月呢，悠着点。”
　　诺曼笑着向我做了个手势，“Yes，madam！”
　　“嗤~”我笑了笑，抬脚正要走，诺曼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Fiona，刚才有个警官在找你。”
　　“他已经到了？人呢？”我问道。
　　诺曼耸了耸肩，“他一直在画廊里闲逛，不知道现在逛到哪里了。”
　　“行，”我掏出手机，朝诺曼经理挥了挥手，他便转身离开了。
　　“克里斯警官？我刚到画廊，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对着手机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刚到一会儿，我在……《无题》旁边，是一个……well，屁股形状的雕塑。”
　　我笑了笑，“知道了，你稍等，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朝画廊深处走去。
　　绕过曲折的走廊，和各式各样的装置艺术品，我走到了一处稍显开阔的休息区，三三两两的游客逗留在这里，有人小声聊着天，有人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欣赏着墙上的画作。
　　克里斯的一身警服在其中显得非常突兀，他正背对着我坐在一尊所谓的“屁股形状的雕塑”旁，和身边的人聊天，不时发出小声的轻笑。
　　我上前两步，正准备叫他，突然我的目光被他身边的女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穿着宽松夹克衫的女人，一头混合着褐色的金发在脑后绑成很短的一束，她正在跟克里斯有说有笑，不时将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
　　是Clair！
　　我忽然感到一丝幸运，自从上次在雨中告别之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居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走上前说道，“克里斯警官，你好。”
　　克里斯闻声立即起身和我握了握手，“你好你好，Fiona小姐，”他顿了顿，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抱歉我穿着警服，我刚结束轮班，还没来得及……”
　　“没关系的，”我说着话，眼神不住的打量着Clair，“你太客气了。”
　　Clair也正盯着我，弯弯的眼睛中满是笑意。
　　“噢，忘了介绍，这是Clair，听说你们已经见过了。”克里斯拍了拍Clair的肩膀。
　　“当然，”我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又见面了。”
　　“你好，”Clair握住了我的手，“上次忘了告诉你，谢谢你参加我的‘派对’，跟你聊天很愉快。”
　　“我的荣幸，”我和她对视着，“这里随时欢迎你。”
　　“早就听克里斯提起过你的画廊，来这里一看，果然名不虚传。”Clair说道。
　　“Well，谢谢，”我笑了笑，“早就听克里斯提起过他的太太，没想到就是你。”
　　“呃……”听到这里，克里斯突然显得十分尴尬。
　　Clair和克里斯对视了一眼，随即摆着手说道，“不不不，你搞错了。”
　　面前的两人似乎都非常窘迫，克里斯还下意识的朝另外一边挪了挪，满脸通红的说道，“她可不是我太太。”
　　“嗯？”我也是一愣，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
　　“没关系，其实你也不是第一个认错的，”Clair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和克里斯很早就认识了，我们在警校的时候就是同学了。”
　　“同学？”我有些疑惑。
　　“当然，现在是同事了，”Clair将额前的头发别到了耳后，“我是亚特兰大警局凶案调查科的探长。”
　　“……”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WHAT THE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