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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很少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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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关注除了人类之外的生物,沙漠里的响尾蛇,花园里的迷迭香,和肉眼难以察觉的数以万计的菌落,在我看来它们并没有很大的区别,毕竟它们的生死,从短期看来,和我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当Frank兴冲冲的脱掉上衣给我看她后背的时候,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狼吗?”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不不,这肯定是雪橇犬,狼没有蓝色的眼睛。”独眼站在一边抚着腮帮,笃定的说道,“这是哈士奇。”
“可是它没有面纹,看,”老威廉凑过来伸手指了指Frank的后背,“可能是那种很稀有的北极狼,发生过变异的,我在加拿大打猎的时候听说过。”
“变异的北极狼怎么会有深色的毛发,”独眼摇了摇头,“这肯定是狗。”
“不太像,”我拉远了距离仔细打量着,“对狗来说长得过于成熟了。”
“这是郊狼,多明尼克亲自画的草稿纹样。”安东尼端着酒杯从我们背后路过,悠悠的飘来了一句。
“What?”“Bullshit!”“Really?”我们三人同时回头嚷嚷起来,独眼一脸不屑的说道,“哪有这样的郊狼?!多明尼克那小子肯定又嗑了什么来路不明的□□!”老威廉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整天关在屋里画画,画傻了吗?!郊狼长着土黄色的眼睛!”
一直沉默不语的Frank略显焦躁,不断抖着腿,听到我们的争论终于忍耐不住,“啧,”她按灭了香烟,猛然站了起来,转过身一脸怒气的问道,“我说,你们几个!上过学没有?!”
“德克萨斯高地公园中学肄业。”老威廉。
“阿肯色哈町大学美术学士。”我。
“佐治亚大学金融学硕士。”独眼。
我不由得侧目打量着独眼,一脸“你一个贩毒的怎么学历那么高”的表情。
独眼给了我一个“我能怎么办”的眼神。
“……Well,”Frank翻了个白眼,“高材生们,见过郊狼吗?!”
“见过。”我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Frank用力指了指背后,“蓝眼睛的呢?!”
“没有没有。”“这不存在的。”“我色盲了吗?!”我们纷纷表示不能接受。
Frank上前两步逼近了我们,“那不好意思了!我见过!郊狼!就在森林公园的野外营地 !蓝眼睛!”
“这……”老威廉刚张了张嘴,Frank立即眯起眼睛盯着他,双手握紧成拳头,我几乎听到了她骨节嘎吱作响的声音。
安东尼又端着一个空酒杯从我们身后路过,嘴里小声说着,“快说见过,快说见过,快说见过!看在上帝的份上……”
“嗯!我想起来了,是有这样的郊狼。”独眼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我附和道。
“我……”老威廉嘴唇有些哆嗦,被满脸怒气的Frank逼得连连后退,“……也不是说这种郊狼完全不可能存在,但是……”
Frank只穿着一件内衣,正叉着腰一步步的贴近老威廉,老威廉一脸窘迫,憋得面色通红,不住挠着后脑勺,“……我打猎十几年了……从来没有……”
话音未落,Frank的拳头已经挂着风到了的面前,老威廉早有准备,一哈腰躲过了拳头,接着扭头就跑。
“他妈的,给我回来!”Frank大骂道。
老威廉一副急匆匆赶路的模样,佯装看了看手表——然而手腕上并没有表,只见他边跑边喊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回去太晚玛丽安会发脾气的!各位再见!”
我和独眼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同时笑了出来。
Frank追出了酒吧,不大一会儿便折返回来,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一屁股坐上了吧椅,“真是没文化!又嘴硬!跑得倒是比狗还快!”她向酒保招手要了杯酒,又从吧台上拿起一个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我将她的上衣扔了过去,“把衣服穿上。”
独眼好奇的伸头看了看Frank,问道,“你真的见过蓝眼睛的郊狼?”
“当然了!”Frank叼着烟卷,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14岁的时候在洛杉矶参加……well,夏季野营,的时候,我就见到了。”她从鼻腔中呼出一团烟雾,整理着衣袖,“那天我在营地外晨跑,它就站在路边的草丛里,探出头来观察我,没有逃走,也不打算攻击我,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伸手帮她将头发从衣领中撩了出来,她抬眼打量着我,继续补充道,“它就长着一双美丽的淡蓝色眼睛。”
我微微一愣,和Frank对视着。
“它看了我一会儿,就钻进了树林,就像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似的。”Frank盯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可惜我跟上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它的踪影了。”
我收回了手,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Frank将香烟从嘴里拿出来,“我想和它再见一面,无论需要放弃什么,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看看它到底想带我去哪。”
我笑了笑,没有作声。
“那后来呢?”独眼单手拖着腮帮,听得津津有味。
“你猜怎么着?”Frank咯咯的笑了起来,“真他妈的应该感谢上帝,我又见到了它,在一个冬季的夜晚,亚特兰大郊外的树林里。”
“呵!”我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怎么可能?”独眼吃惊道,“你确定是同一只吗?”
“一定是它,”Frank微闭着双眼,神情有些陶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它那双淡蓝色眼睛的,它太美了,在月光下,和许多年前一样盯着我。”
“你应该拍一张照片,这种郊狼真的很稀有,说不定能卖给自然杂志做封面。”独眼兴冲冲的说道。
“是啊,真可惜,我连一张它的照片都没有。”Frank斜眼看着我,抿了一口酒。
我用嘴型无声的对她说了一句“F**k you。”
她一挑眉毛,得意的笑了笑,也无声的说了一句“Come on。”
独眼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暧昧,他揉了揉鼻子,问道,“那个……我们谈论的是郊狼吧??”
Frank按灭了香烟,大笑着从吧椅上跳了下来,走到独眼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谢谢你今晚的招待,这是个超酷的酒吧,我们也要走了,改天再来玩。”
“这么早?”独眼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干你们这行的都是夜行动物呢。”
Frank歪着头朝我眨了眨眼睛,正要说话,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到了她近前,“这是本杰明先生送给这位小姐的。”服务员微笑着将托盘递到Frank面前,上面放着一套龙舌兰酒具。
“谁?”Frank一愣。
“老威廉的儿子。”我站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打趣道,“可能是想泡你。”
独眼侧身看了看本杰明坐的卡座,回过头来笑着说,“他是在感谢你,老威廉从没这么早回家过,玛丽安这下能安静好几天了。”
Frank耸了耸肩,拿起托盘上的调味罐,倒了些食盐在左手虎口上,舔了一口之后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顿时就被辛辣苦涩的龙舌兰扭曲了五官,她伸了伸舌头,捞起冰盘中的一片柠檬仰头放进嘴里。服务员微笑着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独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问道,“不再坐会儿吗?马上就要午夜零点了,今晚还有一场脱衣秀,有几个大美人要来。”
“不了不了,我要跟这个大美人回家了,”Frank指了指我,捂着嘴干咳了两声,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柠檬,“妈的,喉咙都烧着了。”
独眼笑了笑,“这可是玛丽安从娘家运来的纯正墨西哥佳酿,本杰明从不会轻易给人品尝的。”
“多谢他的美意,下次我请,”Frank朝着独眼递了个飞吻,“改天再见,巧克力绅士,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独眼被她逗笑,做了个胸部中箭的动作,“再见,小怪物,随时来玩。”
Frank转身挽起我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往门口走去。
“你刚才鬼扯的那一大堆屁话,是说给我听的吗?”我问道。
“哈哈!”Frank开心的笑了起来,“怎么样?很动人吧?”
“嗤~”我不屑的笑了笑,“花招倒是不少。”
“起作用了吗?”Frank转身跳到了我面前,满脸笑意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绕过她继续朝前走去。
Frank乐不可支的跟了上来,从背后抱了一下我的腰,“哎,我们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个披萨吧,我饿啦。”
“神经病啊,半夜三更的去哪买披萨。”
“那我饿啊。”
“猪吗?下午在画廊吃那么多。”
我们聊着天,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从门外涌进来了一群女人,第一个女人刚进门便收了雨伞,是个身材高挑的黑人,裹着一件长风衣,瀑布般的黑色卷发披在肩膀上,微微翘起的嘴唇泛着珍珠光泽,她将雨伞攥在手里,朝酒吧里张望着。
“Shit,大美人。”Frank悄悄在我耳边嘀咕道。
只见那个女人身后的同伴们接二连三的收着伞,抖动着衣服上的水滴,有人将头发散开,重新梳理着,各种聊天声充斥着门廊,本就有些狭窄的走道顿时显得十分拥挤。
“让一让,借光,不好意思。”Frank率先挤进了人堆,我走在她身后,路过那个黑人的时候,我和她对视了一眼,她有着一双狐狸一样妩媚的眼睛,微微朝我笑了一下,便向屋里走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扭回头跟上了Frank。
一众女郎们纷纷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各式香水的浓烈味道扑面而来,首饰声叮咚作响,珠片材质的连衣裙闪烁着耀眼的亮光。
我刚走了两步,突然从中看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她身材娇小,一头红色的长发,脸上有一些雀斑,弯腰擦拭着小腿上的污水。我实在想不起她究竟是谁,便放慢了脚步想等她直起身,无奈她十分专注,再也没有抬起头。
我正恍惚着,Frank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拨开最后进门的两个女人,转身朝我说道,“妈的,外面这么大的雨,怎么走啊?”
“是吗?”我回过神,耸了耸肩,侧身挤到近前,只见门外正下着瓢泼大雨,远处隐隐还有雷声。
“这……车又不远,跑过去吧。”我朝停车的方向看了看。
“我最后一件干净的上衣!”Frank皱了皱眉。
“你他妈的偶尔也洗洗衣服?”我又好气又好笑,“你身上还有什么不是最后一件干净的?”
“算了,我去问问独眼,他昨天晚上正好拿了你的伞。”Frank抬脚打算往屋里走。
我拉住了她的手臂,一用力,将她扯了回来。
“干嘛??”Frank疑惑的看着我。
我望着她笑了笑,一把将她推进了雨里。
“我操?!”Frank瞬间被雨水淋得湿透,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还愣着干嘛?”我笑出了声,当即跑进了雨里,朝着停车的地方飞奔起来。
Frank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去你妈的!”她也拔腿追了上来,“犯什么病?!”
“你是不是好日子快过习惯了?一点毛毛雨而已。”我边跑边回头打趣道。
我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从上空劈了下来,豆大的雨滴伴随着狂风劈头盖脸的砸在身上,冰凉的雨水很快便浸透了所有衣物。
Frank被我逗笑了,“哈哈哈!F**king crazy bitch!”
“怎么样?爽吗?”我问道。
Frank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兴奋得大叫了一声,“F**k yeah!!Woo-hoo!”
宁静的街道上飘荡着她的回音,紧接着不知从哪扇窗户中传来一声咒骂,“SHUT UP!!”
Frank放慢了脚步大叫道,“You shut up!!You stupid motherf**ker shut the f**k uuuuuup!!”
她最后一声尖叫几乎破了音,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不留神撞上了路边的垃圾箱,“OH!”我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Frank停下了脚步,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边闹边跑,很快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Frank跑到车边时,早已经呼吸紊乱,一边大叫着“我不行了!我他妈的要窒息了!”,一边莫名其妙的爬上了引擎盖。
我正扶着车门平息气喘,见Frank正滑稽的在引擎盖上手脚并用的蠕动,不由得又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就坐在这里回家吧!”
Frank在大笑的间歇拼命喘着气,在引擎盖上趴了两秒,便滑了下来,连滚带爬的上了车。
“Hannibal……你他妈的……真是个……”她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臭婊子!!”
我忍着笑意说道,“等着!”,便探身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里拿出一条毛巾坐回了驾驶位。
Frank接过毛巾,绞着头发上的雨水,我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和鞋子,团成一团扔到了后座,只见Frank用毛巾包裹着头发,样子十分可笑。
“你洗澡呢?!”我嘲笑着她,一把将毛巾扯了下来。
“哈哈!哎呦!秃了秃了。”Frank捂着头发,嬉笑着朝我胡乱抽打起来。
我也用毛巾当做武器向她抽去,车里顿时闹作一团。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我找了个间隙,一把按住她的脑袋,顶在了车窗上,“该回家了。”
我顺手用毛巾抹了抹脸,扔给了Frank,便调整了一下座位,系上了安全带。
Frank平复着呼吸,不住打量着我。
我调整着后视镜,斜眼和她对视了一下,“看什么?”
“没什么。”Frank带着微笑收回了目光,拿起腿上的毛巾擦起了脸,“……这毛巾什么味道?”她狐疑的将毛巾放在鼻子下面,仔细嗅了嗅,“漂白水?”
“这是清理凶杀现场专用巾,”我发动了车子,“平时用来擦血的。”
“Ewwwwwww!”Frank顿时大叫起来,五官扭曲成了一团,她用力把毛巾甩到了后座,用袖子来回抹着脸,“你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哈哈哈哈!”
华盛顿时间凌晨01:34。
Frank刚进门便用力甩掉了鞋子,向卧室飞奔而去,“我要冲个澡!妈的底裤都湿啦!”话音未落,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放下钥匙,脱掉了湿漉漉的上衣,向卧室走去。
卧室的地上散落着Frank的衣服,从浴室里隐约传来了Frank的抱怨,“这天气可真见鬼!我自从来到佐治亚州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Hannibal?你在外面吗?”
我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捡起,懒洋洋的说了一声“在~”
“哎,你说,这么大的雨不会把咱们以前埋的尸体冲出来吧?!我的老天!我早就觉得你这个抛尸办法一点都靠不住!”
“冲出来个鬼,”我将一团衣服扔到了门外,“被雨水一泡,还能剩下个屁。”
“哈哈哈,这样的话,那些臭条子可有的忙了,说不定还能上新闻呢,想想就带劲!”
“……”我笑了笑,没有搭话,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睡衣,准备到二楼的客房洗澡。
刚走到一半,我停下了脚步,短暂犹豫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回了卧室。
Frank还在浴室里滔滔不绝,“……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费那么大劲埋人啦!直接送去火葬场!哈哈哈!……”
我一边听着她啰嗦,一边脱掉了内衣。
“哎,我跟你说,幸亏昨天独眼答应帮我录观测视频,我才没杀他,否则咱们现在肯定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挖泥巴呢!”
我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回身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热气氤氲,柔和的灯光穿过雾气照射在浴帘上,隐约映着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影。
“按独眼那个块头,那得挖多大一个坑啊!哈哈哈!……哎?你上厕所吗?先把牙刷递给我。”
我从她的刷牙杯里拿出牙刷,走到了浴缸前。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经常和毒贩打交道,他们都很会鼓捣麻醉剂那种小玩意儿,改天我要……”
我拉开了浴帘。
Frank正一边冲洗着头发一边口若悬河的聊着天,看到我,瞬间就没了声音。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她发愣的样子有些好笑,抬手说道,“牙刷。”
Frank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接过了牙刷。
“让一让。”我抬腿迈进了浴缸。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她几乎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我瞥了她一眼,便走到了莲蓬头下,面对着墙壁低头开始冲洗头发。
Frank没有再作声,半晌,浴室里只有沙沙的水声和头顶暖风机运作的鼓风声。
我不由得十分好奇,扭过头去看她,只见她背着手靠在墙壁上,不时咬着腮帮,正一脸心事重重的盯着我。
“噗,”我转身面向她问道,“你装什么鹌鹑呢?”
“我……能不能……呃……”Frank有些吞吞吐吐。
我笑了笑,向她伸出手,将她拉到面前,低头凑到了她唇边。
头顶洒下的温暖水流很快包围了我们,不知是不是因为蒸汽的缘故,Frank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揽过了她的腰,她似乎有些紧张,我用舌尖抵开了她紧锁的牙关。
突然一阵刺痛传来,我睁开眼睛,轻轻推开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只见指尖上带出了一抹鲜血,很快又被水流冲走了。
“Shit,sorry。”Frank的神情有些慌张,看了看我,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It’s OK。”我抚摸着嘴唇上的伤口,打量着她。
Frank怔怔的看着我,像在极力思考着什么。
沉默了半晌,我轻笑了一下,“你在等什么?”
我话音刚落,Frank上前吻住了我。
和连环杀手坠入爱河是一件危险的事,尤其是Frank这种将欲望和虐杀混为一谈的类型,你永远无法知晓正在说着情话的她下一秒会不会动手了结你的小命。和她在一起之后,我就四处中枪,缺了一块耳朵,手臂上多了一个丑陋的弹孔,后背有一条刀疤,肾脏也被切去了四分之一,而Frank,连一句抱歉都没有跟我说过,平心而论,她甚至不是那种会引起我注意的类型,但我却无可救药的迷恋着这个女人,就像鲨鱼迷恋着鲜血一般,毫无理性可言。我曾经许多次设想过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我不出手阻止,任由她发挥,不知她最终会不会失手杀死我。但我又没来由的觉得,即使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死在逃亡的路上,可以死在警察的枪口下,可以死在暗无天日的监狱中,可以死在温暖的被窝里,为什么不能死在Frank手中呢?我也许还可以在墓志铭上写上“爱情致命,谨慎行事。”做为我短暂一生的总结。不知Frank会不会像别人的遗孀那样,每年都到墓前为我换一束鲜花。
令我没想到的是,Frank出乎意料的温柔,甚至几乎有些小心翼翼,我数次感受到了她剧烈的心跳,和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手指,她仿佛一个初次偷尝禁果的少女一般,生怕惹来我的不悦。“我可以吗?”她问道。
我定定的看着她,逆光中,她的眼神一改往日的疯狂和残暴,显得有些陌生,“不要问。”我说道。
头顶的灯光渐渐模糊了起来,在水雾的缭绕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显得有些不真实。我感到胸中似乎有一团热气在盘旋。
“Frank,I never did this before。”
“I know。”
“……You enjoy?”
“You have no id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