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三千——茹你所愿》柳柳茹荑

3、初照面，折福寿

　　贾语从母亲的院落出来，就知道，父亲肯定在意着母亲，只是两人互不相让。母亲生前，父亲似乎依旧那般冷淡，关系没有一丝缓和，母亲太刚，她爱的那个人已经在官场抹去了身影。她爱的只是从前的他，不是如今的他，人心易变，托付之心未变。可父亲为何，对待自己没有一点亲近，还是原主不够机灵，本来她也可以是缓和父母的调节剂的，原主看母亲不与父亲亲近，自己也莫名不喜这个父亲。
　　贾语忽然脑洞大开，不会原主不是贾胜连亲生的吧。原主长得更像母亲，有一点点贾胜连的影子。不过应该不会，以虞缨妍的性子，不会如此。
　　又过了些时日，贾语身体基本恢复。不过平日里在人前都要装作弱柳之姿，偶尔咳嗽咳嗽，扶扶额，用内力催些虚汗。不过有时候咳得厉害就真的是假戏真做了。哎，自己实在不容易啊，冒着生命危险在演戏，而且一步都不能行将踏错。黑夜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呢！
　　祖母的华晋院与自己离得有些远，走路需要两刻钟，贾语再次感叹，古人的住宅真是好！可是代步工具少，不似现代交通如此便利。那些想象不到的事都在发生着，而且机遇很多。母亲在世时，没人拘着原主，或乘小轿，或骑马。虽然府里不给骑马，因为母亲的纵容，倒是给原主破了例。走路过去请安还真是百年难遇。而且本来祖母也不喜原主，原主自然也不愿与她亲近。原主自然是黏着母亲，一则近，二则，母亲能让小丫头吃瘪。这大概是有找虐的倾向吗？母亲生前没有拘着她，估计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离开人世，想不到自己也有会罩不住她的那一天。本来笄礼后她就可以和崇山王成亲，谁曾想，虞缨妍没等到一年半载的时间就撒手人寰！可叹，可惜，可怜了贾语！所以为人母，要替自己打算好，子女也得未雨绸缪，哪里可以无底线地相信男人的一张嘴，有些男人值得托付一生，可是大多非良人，自然不能托付终身。跨越两个世界的两个父亲就是明摆的例子，两个母亲今生都所托非人，好在现代的母亲有离婚的机会，迎来人生的第二春。贾语想，自己要么不找，要找得扒亮自己的双眼，找一个值得托付一生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自然是美事一桩，如若不能，宁愿一人孤独终老。
　　经陈嬷嬷的通报，贾语挥帘入里。本来欢声笑语一片，因为驾驭的到来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个大小姐，她已经被众人遗忘，怎敢到此地撒野？而且不是连裳这丫头说大小姐虚亏的很嘛，下床走路都晕乎乎的，怎么有力气走来这里，看来似乎红光满面。屋里众人心思各异，如今，大小姐主动出来，背地里的小动作是该收敛一些了。
　　“若茹给祖母请安，愿祖母福如东海滔滔不绝，寿比南山不老翠松。”一板一眼好好地作揖跪地屈身行了大礼，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气呵成。惊得老夫人双眉往上挑了挑，心中已经了然，这丫头怕是有求于自己的。可是让她不计前嫌地帮助这个孙女，得看她于将军府有多少价值！其实为了一个礼，贾语每日练习，就是为了熟练，端庄，不做作，就为了人前不给人挑剔毛病。这姿态，这语气，哪里有半分生病之人的模样？
　　以前的贾语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因为有母亲罩着她，现在没有靠山的日子，得靠自己。还真是应了那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所以只有靠自己最靠谱，小妮子最近发奋刻苦，给自己立下出山计划，先把祖母和父亲搞定，他们目前掌握着自己明面上的生杀大权。至于自己的外祖家，得打通祖母的关系，才好明目张胆的来往，也不会落人口实。
　　贾语在现代本不是小心翼翼的性格，这些年，一个人独立生活习惯了，反而知道人心有时候需要笼络。不一定要倾注真心实意。
　　李华芝（祖母）看着这丫头标准的行礼，孺子还算可教……心里在谋划着，如果这丫头是个机灵的，好歹崇山王王妃的位置可以保住。贾语的婚事自然是一门好婚配，眼看着这丫头就要笄礼。虽然说守孝三年，可王爷年纪也不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先守个一年的孝期，再成了亲，后面守孝自然是王府里的事宜，怎么安排也是看崇山王的意思了。老太太掂量掂量，自然眸色柔和很多，再细想孙女如此这般不与自己这个奶奶亲近，也是虞氏的责任。这样一番推演和推脱，反倒觉得如今这个丫头，倒有些可怜了。
　　“茹丫头，赶紧起来吧，你就坐在你婧萱姐姐旁边吧。”
　　一屋子的人都惊了，之前连裳来传话的时候，老太太可不是这么个慈眉善目色，难道老太太又有新的计较？也是，毕竟她嫡女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过还有人奇怪，这丫头如今也不让府医看病，身体似乎也有起色，还是她早已看出端倪，看来得从长计议……
　　“祖母，这段时间亏着祖母照顾茹儿，茹儿才能如此迅速地恢复，茹儿都是沾了祖母的福气呢！”
　　“崇山王也给你送来了不少贵重的药材，如今你好转不少，看来还是王爷的药材有效，过几日，我差人也稍作回礼，就从我小库出。”
　　“那茹儿谢过祖母了。”
　　“哟，八丫头（家中嫡出和庶出的姊妹中，贾语都是最小的，这样算，排行老八，若是按照嫡出的算，贾语自然是大房的大小姐。但是陈氏心中不平，按理自己的女儿在嫡出的女儿中最大，可是在将军府，算不得大小姐，位置有些尴尬，只是二房的大小姐。古代人也着实讲究，就算嫡出，大房也是甚有优势。外面但凡说将军府大小姐自然说的就是贾语。），如今这般端庄，真像变了个人呢！”说话的是二房的陈夫人。一股子酸味在屋里蔓延，贾语觉得，这样子没阶没品，小地方的就是见识浅。不过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大家，贾语之前的为人。
　　这潜在的火药味，莫名的对峙，贾语倒是没想主动搭理。
　　惹火上身，贾语倒是没有什么在怕的。但是某些人巴不得贾语旧习发作。虽然这些日子没和大家相聚一处，可是背地里，贾语如今的为人处世一丝不漏得入了众人的耳中。这些人大多嫉妒贾语的好身份，即便没有虞氏，她还有镇国公府在背后撑着，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不管她是否受宠，还有最关键的是，她是人人艳羡的崇山王未来的王妃。她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会刺激别人，如今笄礼也近了，王爷年纪和身份摆在那，成亲一事，也自然不会真等到三年孝期满，真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可是贾语还真不打算嫁进王府。
　　一般情况，贾语自然不可多言，所谓言多必失。而且人在屋檐下，难免要低头。贾语自然是捡老太太爱听的话来听，笼络人心也得下工夫，要把握好分寸，多一分就起疑她的居心不良，少一分则火候不够。古代深宫大院的人都是人精，活着真是门技术活，揣摩人心，感觉比高考难多了，不过陈氏这针锋相对对她又什么好处呢？激将法，如果是原主，那必然要怒气冲天，八小姐自然是二房传出去的，但是明面上大家都喊她大小姐。
　　“婶母说的是，茹儿最近时常想，若是勤加练习，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如祖母那般仪态端庄，可不能丢了我们将军府的脸面。以前是茹儿偷懒，使小性子，赵嬷嬷也宠着我，我都被宠坏了，如今过段时日就要笄礼，茹儿可不想辱没了咱们将军府的门庭。之前是茹儿不懂事，若是冲撞了婶母，还望婶母见谅。希望以后婶母可以多多监督茹儿呢！”贾语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谦卑有礼！她都要给自己点赞，明明装得自己都想吐，在现代，最不擅长的事之一就是拍马屁！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陈氏对于监督一事自然应承得快，希望老夫人给几位嫡女请个宫里的嬷嬷，好好教教礼仪。至于贾语嘛，小惩小戒绝对少不了，这桩美事必须要促成。老夫人也说自己正有此意，不过得一视同仁，在老夫人眼里，女孩子只要许了好人家，自然有助将军府，嫡女庶女自然由宫中的嬷嬷教习比较好，老夫人已经想到人选了。不过是人情和钱财，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几个孙女自然是谢过祖母，不过彩虹屁里，还有鼓吹让老太太亲手教的。李华芝真的想教的，目前就是贾语，关于持家，如果真入了王府，可不能让下人笑话将军府小家子气。不过此事还得放一放，如果传将出去，外面要风言风语，母亲的大孝才过去几月，这般想嫁入王府，本来京中势力就错盘复杂，落人把柄的事，李华芝可是得掂量掂量，主要还是看崇山王的意思。他若是着急办的话，最好。
　　再来说说这一大家子的事情。将军府在老将军在世时先皇封的府邸。这一代也就三房的贾胜清入职将军还在西北边关上任，夫人钱氏随身左右。这倒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两人养育了一对龙凤胎，钱氏生产时落下病根，伤了根底，以后都不能再生养了，贾胜清不在意子嗣多少的问题，所以二人之间没有心生龌龊，房里也就钱氏一人，自然也没有勾心与斗角。将军府这一辈中就属钱氏过得最幸福，没有婆媳关系，夫妻琴瑟和鸣。儿子贾弈城，女儿贾妙熙，随夫妻二人一同在西北生活，日子虽比不上京城中的将军府，甚至有些清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不过这一家最遭老太太惦记。老太太有些不满钱氏将孙子孙女拴在西北受苦，不过贾胜清是个直性子，护自己的妻子，老太太拗不过儿子，只能随他，毕竟天高皇帝远。
　　二房贾胜意从商，家里开销都要由二房把持。这些年将军府还树立不倒，没有落寞，自然于他们分工明确有关。而二房夫人陈氏家底极其丰厚，贾胜意虽然对于娶陈氏有怨言，可是到底为了将军府，只好牺牲，不过老夫人放水，贾胜意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最后也是成为平妻娶进门。陈氏多年来一直不平，将军府是算计她陈氏一族，可是嫁进门，她就是将军府的一份子，只能为自己和孩子打算，不想扶持也没有退路了。不过和其他大户人家相比，将军府在后院方面已经算是好的。陈氏生了两位都是小姐，贾婧萱和贾琬宜。平妻李红茹，生了一个儿子贾博远和女儿贾霈颖。贾博远小贾婧萱一岁光景，也算是贾胜意没做过分，老太太知道将军府的开销还要指望陈氏，自然教导有方，若是贾博远比贾婧萱大，以陈氏的性子，家里要闹翻了天。
　　大房贾胜连，老夫人的第一个孩子，文官出生，官拜正二品尚书，也是将军府的荣耀。老夫人因为老将军的功劳，正一品的诰命夫人。而贾语的母亲，虞缨妍按照夫君的官品，应是正二品的诰命，可是虞缨妍在闺中曾给大哥虞兴青出了好点子为皇帝民生排忧解难，那是就有了正一品的郡主封号。所以当捧在手心的大小姐遇到家有鸿儒的老夫人，自是有一番较量。老夫人一开始便不喜虞缨妍，因为虞缨妍的性子太淡薄，将军府要想树立百年，这般性子的主母哪里成事！而且那时虞缨妍是下嫁过来，贾胜连因为娶了虞缨妍，得了岳丈的照拂才得皇上的圣眷，不过贾胜连也是有实力的。头几年夫妻二人一体同心，架不住老夫人的念叨，往贾胜连的房中塞人，一开始贾胜连坚决拒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为母亲的算计，夫妻二人渐渐失了心，当初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变成一个笑话印在虞缨妍的心间碎片里，筑梦空间的少年如今可以将官场权衡之计运用得得心应手，而自己倒是别人口中的妒妇了。虞缨妍本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忍气吞声这些年。后来因为贾胜意一次醉酒强要了虞缨妍，她当着他的面喝了避子汤，贾胜连却是冷了脸，她的容颜还在，她的初心还在，可是他不是了，他亦没有心性再去哄她，只要她还在将军府就好。他胆战心惊了好久，一直有合离的传言传入他耳中，可是最后没有等来一纸合离，却是她怀孕的消息。可是自此后虞缨妍对他便没有正眼看过。然后就是把贾昀灵安排给大哥虞兴青带到边关戍边了。贾语，也许是天意，虞缨妍生完贾语，心中一直怄气，自然月子也没做好。贾语自出生起，就没看过贾胜连，因为虞缨妍从此就不理家事，也不出自己的院门，贾语还是五岁偷溜出去玩，偶然撞见贾胜连，贾胜连看着这个机灵活泼的孩子，长得那般像虞缨妍，很想亲近，可是害怕，若是虞缨妍放开这孩子，那他们之间真没有退路可言，一个丈夫已经五年没有入自己妻子的院落，似乎，她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也只有当初的那个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一亲芳泽。
　　父亲的姨娘在贾语出生前只有两位，贾语出生后也没有继续抬姨娘，可是虞缨妍已经心死了，再也不会回心转意了。柳姨娘身怀六甲，大房除了虞氏的孩子外，还有三个女儿。大房稍显人丁兴旺些。不过也就一个嫡长子，一个嫡女。
　　所以老太太愁啊，家中男丁太少，每一房只有一个嫡子，连庶子都没有，庶女倒还有几个。这和京中那些开枝散叶的大家一比，将军府的落没也是指日可待。
　　老夫人李氏的日子其实很好过，老将军房里一直只有李氏一人。没有姨娘，没有外子，自己生了三个儿子，虽然没有女儿的福气。李氏在京中的圈子里都是让人羡慕的，李氏也是有些手腕的，哪个女人不想和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虞缨妍有正一品的郡主诰命又怎么样呢！和婆婆不对付，还和夫君不对付，镇国公府看到女儿的脸上再也没有当初那般明艳的色彩，悔不当初。也许当初就不该进将军府，本以为会是单纯的将军府，其实和其他后院一样，都是人吃人的地方。也是怪镇国公府，将大小姐教得太善良，斯人一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水流！
　　曾经的才子佳人，如今看去都是过往云烟，也是笑话一场。
　　虞缨妍吃亏在不服软，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时刻把自己当英雄，可是贾胜连忘了一开始正是他思慕优秀的她先心动的，若说起来，当初镇国公府还真没看上这小子。虞缨妍被自己哥哥捧在手心里，太单纯了。接触贾胜连的时候，正是少年意气风发，单纯美好的豆蔻年华里偶遇的爱情惹人向往。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更让人心动。一开始的坦诚打动了这个明媚少女，可她不知，只求一个男人对你的好，太危险了。是的，她高高在上，什么也不缺。可这个男人对她太好了，什么都依她，可是人心会变的，她那时不知，一旦人心变了，以后的黄昏路都是泥泞，再没有他的挽手相扶，以后的天都是阴天，再没有他的箫声解闷。
　　待明白之时，亦不忍多年的夫妻情分付之一炬，不然请求合离也未尝不可。别人说她妒妇又如何？名声于她，此生不过是个负累。可是她还是顾虑了太多，太多，顾虑这一双儿女，顾虑年迈的父亲母亲，顾虑贾胜连的名声。所以，最后即便遭人毒手，知道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她想要的不过是最后的试探，试探那个人可以狠心到什么程度，试探那个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什么时候，然而那个人的底线到底让她更绝望了。其实爱到最后，她也迷惘，弥留之际都忘了要顾虑孩子，也是，空口的承诺自己被骗的还不惨吗？那就带着这份遗憾，入土难安，刻骨铭心要自己记住来世再也不见。似乎这段爱情里，她像个傻子，为他铺了所以路，最后也没有恨，只是不甘心，而心里，眼中，也始终只看得见他一人！
　　原主注定可怜，她的母亲死在父亲的薄情负义之下，而母亲的心死，不予苟活人世。她自认为儿女已长大，有这样的家世护体，何人敢欺？
　　虞缨妍还是错估了人心，自然没有给儿女铺好后路。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护得住，别人最多给予可怜与同情，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贾语自然得不到母亲的庇佑，现在找外祖家亦是唐突。这几日一直翻找母亲的旧书，希望找到点蛛丝马迹，可是母亲最后的小笺中只是感概曾经的物是人非，和对原主的歉意。贾语后来从母亲贴身照顾的何嬷嬷口中问出了缘由。背后的确是柳姨娘的手笔，不过也是有老夫人的意思。母亲慢性中毒已经半年有余，母亲虽不理家中大小事务，其实一直是何嬷嬷代理。
　　这毒一时半会不会要人性命，只是会让人心神受扰。可是母亲不知为何在知道自己慢性中毒后，想赌最后一次，她瞒着何嬷嬷，给自己下了剧毒。当看到那人着急赶到她面前的时候，那紧张无措的神色，他搂着她，吼着喊，“进宫找太医，找太医……”那么得无助，似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回来。
　　“来不及了……”她很虚弱地说着。
　　“来得及！”他不想放弃，这些年的赌气终究在最后一刻溃不成军。
　　“我真的累了，也不想如此地耗下去，这毒我自己下的，我亦不怨任何人。我以为我对你会是恨之入骨，这最后，不过也是可怜我自己，可怜你。你能来看我，今生我和你算是了结了曾经的萍水相逢。来世我希望再也不会遇见你……”虞缨妍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头上已经有丝丝白发，安详地闭上了眼。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都依你，都依你……”贾胜连心中一万个不要，那么多言语最后只能化为都依你，终究是他负了她。
　　何嬷嬷自然交出家中大小事务的理事权，往事随风淹没在一场哀伤的丧事里。
　　一场结局，谁也不是赢家。贾胜连也是苍老许多，争得那么多又如何呢？丢了那个自己最爱的人，丢了那个始终以初心待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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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赭卿自从知道施景琰背地里的动作后，自然是整肃王府一番，顺便也会会这个小子。这样一番暗访才知道，原来背后有人搞鬼，有人去信给施景琰让他如此行事的。萧赭卿多聪明，自然知道是那个被暗影救回来的贾昀灵的手笔，都怪李桓！贾昀灵因为身上重伤，一身武艺全废了，而且脸也毁容了，不过圣手名不虚传，给贾昀灵换了一张脸，这几月的调理，身体已经恢复大半，没有一丝贾昀灵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