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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往前走,莫回头 人生何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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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贾语,眼角的泪痕还在,却忘了昨日的梦境。人没有想象中的疲惫。原来夜里有好人来助。自然是萧赭卿,只是贾语浑然不知。就如那夜醉酒,她以为是丫鬟们送她回房间的。有时候断片倒不是坏事。
昨日夜里,萧赭卿只是想来看看,没有惊动丫鬟,悄然站到贾语的床前,听着她的抽泣,拉开床幔,她漠然睁开眼,满是泪水,好像是旁人,“为什么我付出了满身的真心,却得到了惩罚,家没有守住,孩子也没守住,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对我?”梦里的她是别人吧。怎么会如此痛苦呢?梦里的她依旧不是快乐的,或许痛苦的人都心意相通,梦里,她过的也是痛苦的生活!
萧赭卿一掌将她劈晕,给她输了些内力。贾语皱着的眉头才疏解。要怎么做,她才会是快乐的?萧赭卿居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然而,当夜他就被暗影告知,京中有变,即刻就动身回到崇山王府。书房的暗室坐满了人,太子爷憋不住放大招,惹了别人一身腥。皇帝大发雷霆,其中一人暗地里与太子爷做交易被牵连上。萧赭卿一向赏罚分明,这次众人集齐,因为此人已经入狱。下一步的对策需要商议。让此人死很容易,只怕会牵连过深。这次皇帝雷厉风行,看来已经注目太子爷很久了,王府的蛀虫居然没被发现,看来队伍需要好好清理,这次反而离间了众人的关系,互相猜测。
萧赭卿肃着一张脸,闭目养神中。也是暗自观察。这些人是跟了自己很久了。“如果哪一天我说拆散这支队伍,有人反对吗?”
无人说话,因为众人没有摸清楚他的脾气和目的。
“臣有异议。”说话的是居府的居不易。此人平日不发言,发言怼死人。
“居相请说!”
“臣不知王爷为何有了如此的心思,是因为贾府的姑娘吗?如果因为儿女私情,臣不服。如果王爷考虑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业不易,众人的身家性命,如此是此,居某甚感安慰。却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此王爷想要刺探众人的心思,居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家人的性命随缘。”
“其他人呢?”萧赭卿用眼神瞟了一圈,无人应。
“居相说的三点,于我皆而有之。其一,男儿志在四方,如今,看着别人阖家团圆,我一人固然为大业,却有些羡慕平常人的生活。其二,众人的性命交于我,家人的性命也是被人捏在手上,稍有不慎,惹来杀身之祸,甚至满门抄斩。这和战场杀敌守卫国家不一样,这是自己的同胞捅刀子,属于内斗,不认对错,只认成败!其三,近来我自身疏忽,居然有人敢违背命令,有其一,有没有其二?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如果真的是战场杀敌,我无所畏惧。即便我一人困守,也拼死抵挡。这里比杀敌更残忍百倍千倍。看不见的硝烟,见缝插针的利用。一个人不珍惜羽毛,整支队伍陪葬,我可以无所谓,你们,也跟了我许久,你们的家人就是托付于我,他们我有所谓。”
众人更沉默了。有信心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吗?人心是最难摸索的。叛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同意解散。”李桓第一个说话,却无比坚定。说是逃兵也好,说什么也好。
萧十逸无所谓了。近来公主缠着他,看着别人的家长里短,羡慕别人的平常生活了。
还有人纷纷附议。只有了了几人默默不做声。“从今日起,众人各归各位,今晚我会把所有的痕迹抹去,他,于连成,家人我会保住,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许你们私自行动,最后一次命令,一个月之内,安分守己,以后,个人命自己爭!”
然后萧赭卿命令暗影给各家送去相应的财物,都是正当途径来的。
李桓和萧十逸还留在书房里。“你这是想大干一场的意思吗?”
“只是想好站哪只队伍了而已!”
“老六,真人不露相,要不是虚水山庄一行,我倒是低估了他,必要时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你也没必要拆散众人呀?”
“我看你最近温柔乡呆的不想来,替你安排好后路,不是应该谢我吗?”
“那必须谢。你是参悟了什么了吗?转性了?”
萧赭卿意味深远地看着远处,人到底为了什么呢?自己付出的这么多心血,如果最后真的因为一人的背叛,功败垂成,是不是会像若茹梦里那样悔恨莫及?
惩罚自己可以,但是眼睁睁看着可以守护的人和东西坍塌,心里的滋味,只能自己嚼。
贾语已经回到贾府,却接到半个月即将成亲的消息。萧赭卿不是说一年之内不娶的吗?男人的承诺也未必可信。那个小丫头委实死的冤枉。直接重生在李艺玲或者彭楚楚身上也好啊,这丫头太可怜了。庚帖都已交换。上一次没有实感,这一次依旧没有实感。
上一次是嫡女,这一次算做嫡女吧。萧赭卿的礼单依旧很丰厚。
成亲一早贾语就被拉起梳洗装扮,贾语睡梦中任人倒饬,美人如斯,穿上大红的嫁衣,戴上重重的的凤冠,等待着良辰吉时。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即便王爷是二婚,那依旧是香饽饽,连皇帝都感叹,他怎么可以栽在贾家人手里两次。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感觉自己是被重视的吧。至少男主角是重视的,这是女主角最在意的事情,别人,亲朋好友再欢喜重视,没有男主角的重视来的有意义呀。
没有匆忙,满满的仪式感。皇帝老儿也来凑热闹。贾语一天米粒未进,前一次知道偷藏食物,这一次,无所谓饿与不饿的。无甚欢喜,都是早已注定的事。
在婚房里等待,这一次,或许只有这个人入得他的心吧。
贾语不会想自己摘盖头了,耷拉着脑袋就睡着了。萧赭卿何时睡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察觉。居然还是相拥而眠的姿势。贾语甚是尴尬,却是装作无事人,起身穿衣。没有刻意轻手轻脚,只是装作不甚在意。
丫鬟们在外间候着,贾语想要是发生点什么多尴尬呀。梳洗完毕,换完装束,一身淡紫色淼淼纱衣,外罩淡紫色狐裘长衣。贾语把帽子罩上,就跨出门去。这一身装扮着实是仙女装扮。虽已立春,春分未至,天气透着丝丝凉意。
贾语拢了拢衣服,扶在小桥栏杆上。望着平静的池水,吹着清风,以后会是怎样,暂时还是不要思考的吧。“想什么呢?”萧赭卿已经将自己的青色的披风披在贾语的身上。
贾语没回头,“只是在想,鱼儿什么时候解冬眠。”
“很快了,你看冰都融化了!”
“嗯,应该会很快的吧!”
两人相视而笑,冰封的萧赭卿也会有笑的一天,贾语,看着这帅气的脸庞,他宠溺的笑容,贾语觉得好虚幻呀。不真实,贾语的心咯噔一下,坠入星星的河流。
仰望着的人就在眼前,不真实的都确实发生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现在的自己或许没有心意,但是不要拒绝了吧。一个人躲在阴霾下,多可怜,无助又无力。
两人默默地用过早餐,都是些清淡食物。萧赭卿本对吃也没什么讲究。贾语之前对吃讲究极了,所以萧赭卿也知道她的口味。宫里自然是要去一趟的,但是现在的贾语应该还应付不来。萧赭卿就想等过段时间再说。
贾语每日就吃吃喝喝玩玩,起初的几日夜晚,着实尴尬,在床上也如坐针毡,萧赭卿也没好到哪里,两人之间至少隔了一肘的距离,贾语睡觉很斯文,睡在里边的她,侧卧着,一夜天亮也依旧还是那个姿势。只是腿伸一伸,浑身稍微侧了侧。还是对人不放心吧。萧赭卿都有一丝想要把这丫头灌醉的想法了。这样子相处下来半月,相敬如宾,礼貌性地距离,这样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玻璃纸呢!
春天来了,绿芽开始萌出,池塘里的睡莲也似乎开始苏醒,水草蛰伏了一个冬天,慢慢探起头来,再次打量这宽敞的世界。小鱼儿也活跃起来,贾语每日开始有点事情做,喂喂鱼,养养花,再和丫鬟们侍弄些女工,有空闲的时候,贾语总想乘萧赭卿不在的时候去书房。几次三番问薛管家,倒也放心地去,小心翼翼地回。其实每一次萧赭卿都在,几次贾语没有察觉,因为问的次数多了,贾语也大概知道“萧赭卿什么时候不在”,今日便和往常一样,去了书房,狂草自然学不到精髓,还是练好小楷吧。大约练了半个时辰,贾语转到书架旁,与往日一样,翻起了书,这次是通史类,手捧着书,往前走,平日庄严的红木大书桌后的椅子上斜躺着一个大活人,看着他均匀的呼吸,鼻翼扇动,看来昨晚并没有睡好。原来,不安的也不止她一个呀。贾语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帅的人,怎么样都帅呀。大概视线注视的太久,贾语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转身,本想踏出书房,想了想,迈出一半的脚步,停下,犹豫了一会儿,到自己练字的小桌的椅子上,拿起折好的小盖被,给萧赭卿盖上。贾语还在认真的掖被角,萧赭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了伸自己僵着的腿,贾语一个中心不稳,就只能卧倒在萧赭卿的怀里了。萧赭卿朦胧着眼,“茹儿,这是何意?”贾语害羞地低下了头,正好抵在萧赭卿的胸口,萧赭卿嘴角坏坏的一笑。也没让贾语起身,贾语忽然间弹跳起来,屁股撞到桌子,又趴在了萧赭卿的身上,“茹儿,真是精力旺盛呀!”
“我马上就走……”
这一回起身虽然站稳了,却被萧赭卿一搂入怀,又跌倒在他的怀里了。贾语也没有挣扎,被人拥抱着的感觉,似乎自己有了支撑的力量。是甜的,心里是甜的。萧赭卿揉了揉贾语的头发,“不逗你这个小家伙了,有没有饿,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年关刚过,大红的灯笼还挂在街角,每家每户,也挂着红红火火的灯笼,对联新,字遒劲。“这对联也不像印刷的,每家每户好像都不一样,但是字都很好看。耐看。为什么呢?”
萧赭卿牵着贾语的小手在热闹的街上走,古人的字真的写的和印刷版似的。贾语想起在博物馆看到的孙中山总统的批文,以前人对待学问,那真是认真。字都可以写成这样,状元真是了不得!
贾语忽然好奇状元了,今年的年试还没有开始,“王爷,去年的状元郎是谁呀?”
萧赭卿也好奇她奇怪的跳跃性地思维,无奈地撇嘴,“何辄。”
“可以带我看看此人吗?”
“不可!”
“为毛?”
“?”
贾语还是那个贾语,“我是说为什么不可以的呢?”
“你现在是王妃……”
“我知道的呀,我的意思是,你召唤他过来,我看看嘛,看看你们古人的才华呢!”
萧赭卿一记眼神杀的贾语目瞪口呆,好吧,只能咽下要说的话,无奈地闭嘴了。
贾语生气地甩开萧赭卿的手,直奔到卖糖葫芦的摊位,就直接拿了一个。给了一个眼神给萧赭卿,意思是他付钱。转身看到卖小饰品的摊位,看上一个木制的发簪,簪尾点缀了一个粉粉的小宝石,很别致。这个也直接示意萧赭卿,反倒是萧赭卿看中一对耳坠。贾语并不知道。晚上就放在梳洗的台面上,贾语想,原来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用心,他喜欢的是这副身躯吧。可是他明明知道住的是她呀。估计萧赭卿也难受吧,也无奈。但即便如此,也想要复活彭楚楚,疯魔了吧!
危亭旷望是他的痴情,彭楚楚是他的深情,自己似乎自始至终是一个赤裸裸的笑话!
贾语在人群里穿梭自如,这段时日,调养身体,虽然没有功夫,但是腿脚可利索了。要不是萧赭卿跟的紧,这么拥挤的人群,一眨眼的功夫就要看不见人了。无奈,萧赭卿,一把赶紧拉住贾语的手,牢牢捏住,这么柔软的小手,本不舍得用劲,贾语看也没看就挣扎,“什么宵小之徒,竟敢占本姑娘的便宜?”说着就要用拿着糖葫芦的手,哦,手肘甩过去!当看清楚是谁时,手已收不住,贾语机智地将糖葫芦塞到萧赭卿的嘴里。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最后怕别人挤着她,用手臂揽过去,这姿势真是亲密极了,看的后面的暗影直惊讶,心想,我家王爷终于开窍了!老铁树是要开花了。如果贾语知道,定要腹诽,你家王爷简直就是撩妹高手,这么深情的人,只是贾语遇错了人。想起一开始来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坚信,要找一定要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要么就不找!
贾语最后被拥着进了“前门”字样的店里,二层的小楼,略有江南建筑的小雅,在这京城脚下,没有装饰的金碧辉煌。贾语随萧赭卿进入一个包间,小巧的圆桌,正适合二至四人吃饭。房间装饰有炊烟袅袅的农家小院,还有类似苏州小园林的假山假树。江南风味很足。上来的第一道,盐水鸭,鸭肉细腻,关键卤子入味,咸淡适中。盖去了鸭肉的腥味,肥而不腻。第二道卤味凤爪,咬在嘴里,骨头嘎嘣脆,肉质一剃便入嘴,有筋道。香喷喷的卤水的味道。第三道,糖醋排骨,骨头都是肋排,厨师摆盘也很讲究,几乎切的大小一致。每个排骨,每一面的味道似乎都一样,没有厚此薄彼。第四道,清炒菜苔………关键是这里拿出了桃子酒,最近的贾语很迷桃子酒。但是都是偷偷地喝上两口。其实萧赭卿都知道,这丫头把酒藏在了书房的一个大的花瓶里。
这酒虽然不烈,但是就像温水煮青蛙,贾语有些贪杯了,但是萧赭卿显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但是最近是不是贾语一直在喝的缘故,五小瓶下去一点感觉也没有呢。贾语就算知道好喝,还是淑女一点。没再要续酒了。
这边吃过,贾语意犹未尽,厨师弄的小碟,各种点缀很好看,量也是刚好。看着贾语满足的小嘴,吃完就开溜是这丫头会干的事。只好让暗影跟着她。因为隔壁包间的门缝里的人见着了萧赭卿,萧赭卿想要拽住贾语这丫头,奈何她像泥鳅一样,呲溜就脚底抹烟了。这边包间吃饭的正是六皇子和他的几位属下。
萧赭卿推门进去,六皇子热情地起身相迎。“皇叔,自大婚那日,侄儿就未谋皇叔一面。怎么今日如此雅致……”这言下之意是肯定带着叔母过来的嘛,怎么没见着人。
“你叔母,身体略有不适,先回府了。”
叔侄寒暄一番,萧赭卿刚迈出“前门”,就看到贾语手里拎着各种吃食,暗影的手里也提满了。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女人购物的冲动不可小觑。
六皇子从楼上的隔窗,瞧着这对璧人。之前没见过自己的王妃叔母,这段时间皇叔也没带她进宫觐见,纷纷谣传,王爷被女人耽误了前程。笑靥如花的脸颊因为奔波吗?那粉色的脸颊看着如此地生动。只叹自己的皇叔好福气。
萧赭卿自然是瞧见了楼上灼灼的视线,自然地将贾语手里的吃食继续交给暗影,他亲密地搂着贾语离开。贾语还想争辩,“暗影拎不了这么多”,话被堵在嘴边。因为萧赭卿忽然凑过来的脸。长的帅的人有理。
贾语被萧赭卿乖乖牵着上了马车。
“怎么有这么多吃的?”
“……”
直听的萧赭卿头皮发麻,这是给谁谁谁的,反正丫鬟小厮都有份。
贾语其实还没有回门呢。萧赭卿也不提这事,看这丫头的忘性怕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明日带她回去吧。顺便也带着萧十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