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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荒谬说爱恋 风知道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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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赭卿自从那次来了之后,月余没来,家里开始忙落大房三个姐姐妹妹的婚事。明年开春,姐姐妹妹就要陆续出嫁,还未知秋,冬已至。现代人有空调,地暖,各种取暖的设备,古人炭火盆里取暖,贾语知道,这冬天本就不通风,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房间里还算暖和,贾语这段时间如霜打的茄子,蔫了气。好吃的也没法打动她。窝在家里,吃吃喝喝,睡睡。
萧赭卿乘着初雪来到将军府。踏在白皑皑的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甚是舒服。最近听闻这丫头浑身不得劲,看过医生,也没毛病,有人下毒,暗影都没查出来,到底是怎么了呢。萧赭卿想来一探究竟。
萧赭卿来了,贾语自是要去的。贾语已经改名了,叫贾若茹,把曾经的小名当大名用了。赤圣山是肯定回不去了!
贾语一张小脸露在外,全身包裹的可暖活了。狐狸毛领,粉色夹袄,贾语还是很瘦,即使包裹了很多件,也依然苗条。之前贾语好歹练武,这会儿的彭楚楚从一个活死人活过来,身上本就寒气重,更不适合练武,所以,贾语只能从平常小事做起,锻炼锻炼身体。但是惧寒的体质一时半会儿还未调理过来。
冬日里的萧瑟比秋日里还严重,到处了无生趣,贾若茹来到祖母的院子,白皑皑,铺上了一层层薄雪,倒显得分外清明,走来的青石阶路上,都铺上了一层草垫子,防滑用的。这要是摔倒受伤,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可是难受极了。
撩帘入里,一股夹着檀香味暖气扑面而来,贾语倒是很镇定,萧赭卿来去也就是做做样子。是呀,真像,也不知道像谁。老太太喜闻乐见年轻人这般,贾语却是心里生根,有股刺埋在心间,时不时就刺痛了自己。除非自己不在意,不在意。
人生在世,活着亦或死去,谁曾在意,只是希望被人需要的感觉。那个世界或许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贾语想,自己被谁真正地需要着呢。有没有人真心待自己,真心爱自己。好像没有,而自己,也没有刻苦铭心的感受。感觉是为了活着。难道活着就该失去一切关于爱的美好?即便是爱,也未必全是美好,生活也是一剂可毒可解的药剂。
贾语现在经历的三番人生,已经性子冷淡了许多,该会有怎样一个饱含热情的人和心才能温暖了自己。
这里是否是自己宿命之地呢?一切皆因缘起,一切皆因缘灭。
萧赭卿就算放在现代,也是贾语不会逍想的人。这里皆因,那丫头的身世吧。现代也有阶层,但是大部分平民百姓很类似,这里,阶级很明显,老百姓是老百姓的生活,官宦之家自是不一样的。
萧赭卿简直就是现代人幻想中的高富帅,而且还是带点禁欲系的感觉。现代版男神吧。
所以,一个平凡的现代人的心里本来也只是交交朋友的,该怎么样处理这样的人际关系,贾语心里不确定,而且之前的三年却是被利用了的关系。不然那丫头也不会去,虽然灵魂都是自己,女人总是心思细腻,那是不一样的。
相较于贾语,萧赭卿应该更看重彭楚楚。
萧赭卿找了借口出来散步,老太太自然也是把贾若茹打发出去了。
走在咯吱咯吱的雪地里,贾语看着满目雪景,无甚欢喜,萧赭卿只是默默地走着。这丫头性子似乎越来越静。已不似当初那般,锋芒都收敛。笑意虽在脸上,却不达眼底。虚飘飘着。
萧赭卿心里有些懊恼,似乎自己做错了。
贾语在没有亲情的包围下,友情嘛,这里似乎也不太可能。怎么和别人说自己灵魂里住着贾语。那不就是别人忌讳的被鬼附身一说了。
所以贾语更加孤独,没有一人可以诉说,如果萧赭卿是可以信任的人也很好呀,可是被欺骗的心,如何再相信?
人一旦付出真的感情,当背叛来临的时候,心是四分五裂的。时而像是被掏出来放在火里烤,又立刻置入冰窖里冷冻,又似被人放在砧板上剁碎,然后撒上椒盐葱花,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痛的。人前还可以佯装清浅笑意,一人独处,无数次怨恨,为何偏偏是自己要承受这一切。泪止不住地流,没法大声喊出来。
所以,现在的贾若茹在萧赭卿的面前,只是很安静。那时候的她觉得没什么,坦白一切,觉得自己有底气面对一切。有底气不依靠任何人。现在知道厉害关系,心也藏起来了。埋在了假假的笑颜后。
“茹儿若是觉得近来无趣,可以让你大哥带你去虚水山庄小住几日。你觉得可好?”
“好。”
好字落地无声,却是让人觉出来,若茹现在的态度,你说如何便如何吧。是任人宰割?还是放低了姿态?或许都是!
有前因必有后果,如果当初贾语不是这么坦白,或许是不一样的境地吧。
萧赭卿毕竟是要谋大事的人,贾语的心情可以顾及的时候自然会顾及,但是消极的贾语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如此这般端着,迁就一个女人,对于上位者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
萧赭卿总觉得还是赤圣山的贾语心性是开朗的。难道让她在深山老林过日子?
就这样去走着走着走到了戚风院的门口,萧赭卿想起了初次见到这丫头的时候,也似这般遗世独立的感觉,如今越发落寞了。按照计划,过段时间,这丫头也是要继续入王府的。只是……
如今,雪积着,贾语也忆起初见萧赭卿的时候,那时自己身边还有贴心的丫鬟,现如今,已将她们安顿好,再不便打扰。
贾语宽慰自己,再继续落寞一段时间吧,再让自己颓废一段时间吧,后面自己定要重新规划一番的。
贾语这样想着,把手伸进白皑皑的雪中,搓一小团雪敷在自己脸上,透心凉。忽然贾语来了兴致,在树干中央,弄起了兔子撞树的感觉,守株待兔!萧赭卿原先没弄明白,等到贾语弄好之后,萧赭卿万年不开花的脸,嘴角止不住上扬。原来就是这种感觉,这丫头就应该是这样子才对!
贾语弄好之后,拍拍手,顺便拍拍身上的雪,萧赭卿看着这丫头,就拉入自己的怀里。贾语有点莫名,愣神的时候,萧赭卿抱的更紧了。贾语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挣扎,“不要动,就一会儿……”
贾语就让他这样抱着,僵硬着身体,自己的双手就这样垂着,贾语还在纠结自己的手是不是也该环抱着他的时候,萧赭卿松开了。两人都有一些尴尬。
“回去吧,不然,你该着凉了。”
“好。”
依旧恢复到先前的模样,似乎刚刚那些都是梦,飘渺。
过了一些时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雪早已化成春水滋润农田,地上被太阳晒的干干的。王府有马车来接,上次说去虚水山庄看看,萧赭卿每一次都会兑现。真的是萧十逸来接的。公主也来作陪。
路上的颠簸都被公主的聒噪给掩盖了。
大约两个时辰后到达,路上偶尔休息,看看路边的风景,也是不错的。
马车到了之后,自然需要搭把手,公主先跳下去做骑士了。扶着柔弱的贾若茹。
看着虚水山庄的牌匾,贾语第一反应是转过身看周边,一望无际都是农田。春已来,盎然的绿意慢慢袭来,再看虚水山庄,自是高出一大截。
台阶十八,拾阶而上,威严中不失雅致。红蓝相间的花纹,飞彩颜色,凤凰起舞,孔雀开屏。延廊笔直向前延伸,没入林中尽头才左拐,镂空的设计,一致扇形的小屏镶嵌其中,两面对应,共有18扇,都是云锦绣!左拐后的延廊,依旧楠木装饰,镂空的半扇,这会儿一致棱形的小屏,也是18扇。贾语看着,摸着,心生感触,文物在手,可惜,可喜。可惜自己没法带走给现代人开开眼,可喜的是自己可以看到,古代人的精致与细致。钱在这里显出的是优雅,而在现代却是浮夸与炫耀!
房间也是装饰的雅致,小巧的淡绿色小瓷瓶里插着一支腊梅,淡淡的香,不扎眼的黄,桌上铺着云锦织的桌布,一朵含苞待放的莲,其他都是粉粉的桃花瓣,若隐若现。被褥的颜色也是淡绿,和小瓷瓶一个色,正是贾语钟爱的。
坐在屋里,看着大敞开的窗,园内景色收入眼底,春寒料峭,腊梅傲雪。这个天能泡泡温泉就满足了。
最近的贾语兴致低落,所以准备的晚餐就让她一人在屋里食用。都是清淡的食物,贾语反而胃口好了不少。晚饭刚过一刻,公主就悠悠地从窗口探脑,“哪位佳人在此歇息,可否陪陪小女子,不然小女子一人独酌好无趣味呀!”
贾语低头浅笑不语,继续默默收拾泡温泉的衣物。“你是想要去逸水居呀?”贾语疑惑地看着她。
“我也和你一起去,顺便把酒带着!”
“等一下啊,给我也拿一身衣服!”
这里的丫鬟自然是引她两到逸水居。贾语总觉得公主莫名期待的表情有点微妙,但是也没有多想。
当身体没入水中的那一刻,真的是放松,感觉自己平日里用劲的肩胛骨,耸着的肩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下了。公主也没一人独酌,贾语不知是想开还是想不开,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了。一杯接着一杯,起初还清醒的脑袋后来就嗡嗡嗡地听不清公主说的什么了。迷糊中感觉看到一张帅气的脸,温暖的怀抱,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感觉自己是被宝贝的,贾语不知是冷还是怎的就脑袋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本来就随手系的衣襟此时半开,男人发达的胸肌已经大半敞露在外,丫鬟们,小厮们见了立马低头回避。萧赭卿的脸都青了,而怀中的始作俑者还在安睡。
公主因为知道两个大男人一起泡温泉无聊才找贾语,而贾语不知逸水居隔壁有人在,自己后面稀里糊涂说的什么也不知道,还好自己把衣服穿戴好。从她们踏进逸水居时,功夫深的人早就听到脚步声了。贾语稀里糊涂,摇摇晃晃从逸水居出来时,咯噔撞到柱子上了,这边的萧赭卿飞身穿衣,拦着美人,因为此时的贾语正抱着柱子傻笑呢。
公主也没清醒多少,被萧十逸带走了。
当刺眼的光透过窗纱,床幔,晒进房间的时候,贾语也只是迷朦着眼,将头缩进被窝,继续酣睡了,虽然是桃子酒,清淡有余,也抵不住敞开了喝,这两人就差当水喝,一年酿的十坛,一夜功夫见底。依着公主的性子,是喝一坛砸一坛,贾语觉得坛子甚是好看,好歹拦住了。
萧赭卿将贾语小心地安置在床铺上,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叮嘱丫鬟们好生照顾着,丫鬟们唯唯诺诺应着,王爷的语气并不友善,待到王爷踏出去的那一刻,丫鬟们才暗自松了口气。这里王爷几年才来一次。朋友们也甚少光顾。倒是那个李桓来的勤快,自从世子有了小世子之后,也甚少来这里,众人皆知王爷基本黑脸,惩戒甚严,虽然疏于管理,但是威严可以稳住人心。
贾语醉了之后,酒品还可以,一夜安睡,没有叨扰人。丫鬟们轮流守夜,也很轻松。日上三竿,贾语还有些懵,就被公主美妙的嗓音给吵醒。看来今日公主的心情很好。
贾语梳洗完毕,公主一直盯着贾语看,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贾语看到公主蠕动的嘴角,又缩回去的叹气,贾语就一直耐着性子不问。最后公主实在憋不住了,“小茹茹,你也不问问我怎么样?”
“你,肯定比我好呀。有萧大哥照顾着……”贾语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你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啦。”
公主忽然附耳到:“我昨天有偷亲到他!”
“你居然还没醉?”
“这点酒,一点烈性都没有,只有放倒你这般柔弱的小美人啦!”说完挑起贾语的下巴,“真是惹人怜爱的一张脸!”吧唧就亲在贾语的脸颊上。
“说起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和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说完还恨恨地看向某个方向。贾语心底有一丝暖意,有人还没有忘记她。
嬉笑间,有小厮来报,成世子请吃饭。这就奇了,萧赭卿的地方,李桓请客。
小娃娃都已经三岁了,正满地跑,苗姐姐还是那般貌美。看到微微凸起的肚子,贾语了然,姐姐是幸福的,自己也替她开心。
贾语还未经人介绍,就被李桓抢了先,“都说贾府的女儿貌美,这一个就是贾大人的义女吧。京城都在传你巾帼不让须眉的胜绩!”贾语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估计是萧赭卿的计谋吧。
席间,贾语也只闷头吃饭,明明都是认识的人,自己还装着不认识,萧赭卿倒是和李桓聊的自如。公主席间就偷瞄萧十逸了。苗姐姐食欲不错,贾语依旧和她聊的来。临走前,贾语拿出两个自己织的锦袋,一个里面放着金灿灿的长命锁,是给哥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玉葫芦,送给肚里的妹妹。
回去的路上,万弗苗对李桓说,“我怎么觉得她和茹儿如此相似呢?你看王爷是不是情深意重,没有忘记。”
李桓只是望着马车外,贾府大房真的没落了。萧十逸如今这样子,贾语也这样子。玉葫芦是以前的萧十逸在小时候送给贾语的。这个小小的玉葫芦价值了得。贾语倒是不知李桓也认识。本来李桓只是猜测,如今是证实了。
“你是不是替萧大哥难过呢?”
“是也不是,人真的很难说,命运难说,忽然觉得自己很满足了。”李桓转过脸看着万弗苗,“此生有你足矣!”
万弗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害羞不已,“苗儿此生有你和宝宝们的陪伴,很幸福。”
“从前总羡慕别人家皇亲国戚般的威风,现在却觉得小老百姓的平平淡淡才最真实,也最踏实。”
“夫君说的对,从前不觉得,近几年倒觉得世事难料,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的幸福才最重要。”
从前的日子美好,因为只看见了慢生活的美妙,没看见顶在前面父辈母辈的辛苦牺牲。如今自己成为了父亲,母亲,方知,每一份守护都不容易。每一次争夺,有血淋淋,有牺牲,有胜利,皆是为了孩子。
“我的爱如此微薄,连守候都难成!”梦里的人泣不成声,做梦的人哽咽不已。贾语连做梦都是不快乐的!